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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于人。
弟弟之间的较量哥哥们无法介入,唐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附近遛弯儿,毫无察觉,继续随口问:“你同学他人呢?”
“在非洲旅拍,他的梦想是当野生动物摄影师。”
唐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那你又是为了什么学摄影?”
“为了你。”许夏临正好回完消息,他不懂退却和迂回,跟所有猫科一样油盐不进,只走自己的道,“想拍你,所以学摄影,你不是知道吗?”
“啊对对对。”三少爷漫不经心地应付许夏临的gay话。
他有进步,能应对自如了,唯一的负反馈是耳朵尖难免发烫。但可以理解,手机都需要散热,更何况是人。
诸如此类的散热反应很快被困顿取代。
半梦半醒间,唐斯听见浴室方向传出水声,他猛一睁眼,困意顿时跟着一墙之隔的水流流逝,从花洒浇灌下来的水似乎也将他再次淋湿。
此时唐斯只想摒弃人类的想象力,好直男顶天立地,怎能被区区流水声扰乱心神。
可大脑是最不受控的器官,越不让它想什么,它就越想什么。
他抓住厚实的被子往脖子裹,缄默一阵,又把头也埋进被褥,用尽办法覆压不安定的心跳。
世界庞杂的噪音被雪揽入缝隙,棉被充当第二重阻隔,反而让血液泵出泵入的声音历历在耳。
操。
唐斯暗自叱骂,我不对劲。
准确来讲,是许夏临让他变得不对劲。
赫尔辛基机场的灯光照亮记忆,轮来轮去地重映两次唇边的轻触,只费吹灰之力,就能把芬兰自十八世纪沉积至今的静谧悉数推翻,害得他像被飏簸的谷物,在空中颠来倒去,方寸大乱。
水声停止,心跳却踩不住刹车,唐斯蒙头想,再这样下去被识破是迟早的事。至于会被识破什么,他意识不到,性格里自带的倔强告诉他别多想。
又过了几分钟,隐约的脚步,开关的“咔哒”声,熄灯就寝。
唐斯被不知名的力量镇住,一动不敢动地装睡。他侧躺,只占了个床边,剩下三分之二都客客气气让给许夏临。
Queen size的床大不大,小不小,反正俩关系清白的大男人往床上那么一躺,立刻就显得不那么清白了。距离嘛,略近,没到亲密的地步,剩下那点儿空间留给暧昧发酵,刚刚好。
床垫上下晃动,许夏临睡前习惯刷会儿手机。唐斯听见手指滑过屏幕的微小动静,许夏临不睡,他不敢冒头,空气被刚加入的体温烘热,弄得三少爷心情悒闷,盘问自己到底有什么可慌的。
索性被子一掀,面对天花板仰躺。
“醒了?”许夏临问。
“我认床,睡不着。”唐斯翻身,他们的肩膀与肩膀只剩两拳之遥。
“你在总统套房睡得挺香。”许夏临给手机插上电,丢在床头,不给三少爷留半分颜面,“我以为你要捂着被子跟我装一整晚,白挺期待了。”
“谁跟你装了?”唐斯发动技能:嘴硬,“我从小到大没睡过这么窄的床,不习惯很正常,有什么好装的。”
许夏临侧躺着看他,不吭声,不动作,他呼吸声均匀,却叫唐斯听得心里没谱。刚想扭头说些什么,恰好迎上许夏临直白的目光,像一道定身符,让他一时半会儿翻找不到适合打破僵局的话。
憋了小半晌,不服气地挤出一句:“大半夜不睡觉,盯着我干嘛?”
许夏临听罢,戏谑地问:“三哥哥紧张什么?”
“没有。”唐斯强装淡定,迫使自己勇敢跟许夏临对视,身体却下意识往床边撤,似乎想远离那股暗昧气氛,从中抽身。
“说了不会对你怎么样,放心吧。而且这是在我同学家,做那种事影响不好。”许夏临先立起道德标兵的牌坊,然后假装恍然大悟,说着说着,开始向唐斯逼近,“如果是你主动,那两说。”
许夏临偕同浴室带出的溽热,唐斯横手阻拦,没能拦下相同的沐浴露味道攫取鼻尖空气,他只恍惚了半秒不到,就被许夏临钻了空隙。
一拉一扯,热流从被褥边边角角往外流窜。
突然支撑力消失,失重感侵袭,为躲避来者,三少爷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千钧一发,愣是被许夏临捞着腰,安然无恙地抱回床上。
什么玩意儿在胸腔里跳得那么带劲? 网?阯?发?b?u?页?ī?????????n????????????????????M
唐斯分不清到底是心潮澎湃,或是心有余悸,顾不上给心情做分类下定义,他彻底跌入许夏临的怀里了。
热浪在脸上翻涌,大脑空白,除了在机场的两次吻,想不起任何事。
楼下哈士奇发挥优良血统,没事儿半夜嚎两嗓子,让所有人听听孩子的嘹亮歌喉。它们不停地叫唤,惹得整条街区大合唱,气得Jussi一遍又一遍地对它们进行口头教育。
午夜的萨利瑟尔卡短暂地热闹了一番。
“睡吧睡吧,赶了一路,你不累我还累。”唐斯回过神,清着嗓子把人推开,嘴上含糊不清地说,“我俩中间得画一条三八线,省得你老越界,我提心吊胆的,睡不香。”
可他越推,许夏临反而越近,鼻息浅浅交织,再发展成近距离碰撞。到最后,不知是许夏临成功掠取了他那份空气,还是三少爷憋着气不敢呼吸。
总之,气氛到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这周跟着榜单更了2w字,作者没话说,作者累了。
评论晚点回复,脑子被榨干。
第133章 三哥哥,还想怎么狡辩
到底今天除夕还是昨天除夕,遥远的北国无人在意。雪落无声,将寂然赠予这座与北极圈相邻的城镇。
唐斯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喊了几声苒苒,好久没人出现才想起自己在千里之外。时差一颠一倒,阴差阳错地让他的生物钟跟芬兰时间合上拍,早晨的八点十五,唐斯都想不起来上次这个点起床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估计还没从大学毕业。
试着赶过早八,从尝试到放弃只在一念间。
唐斯倒回床上伸展四肢扑腾几下,床变宽敞了,许夏临不在,没人跟他抢。
等等,许夏临?
他停住几秒,一个王八翻身加鲤鱼打挺跳出被窝。
操!跟男人睡了!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睡,但谁规定非得发生点什么才叫睡,崆峒山居住证不是谁都能拿的,直男有直男的规矩,同床共枕也是睡。
昨晚他稀里糊涂地睡着,到失去意识前还跟许夏临贴实。有一说一,一米八六的三少爷哪里试过被人抱在怀里过夜,这事儿想想就很他妈惊悚。
更惊悚的是他的直男警报器失灵没响。
三少爷坐在床边安慰自己,不要紧唐斯,十年九不遇,你困得没了警惕心,智者千虑都必有一失,走在路上被绊一下而已,不能算动了gay心。
冷静片刻,依然控制不住胡猜乱想,换位思考一下,这要放以前,他还直得钢筋水泥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