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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见面容哪怕一只眼睛甚至半张嘴而已,都帅得让人难以招架。

最无法理解的是,以前唐斯还没觉得许夏临有帅到这地步,不知该说是许夏临耐看还是唐斯在潜移默化中被影响了审美,他百思不得其解,所以只能发出力绌的咆哮,比雪国暂别极夜后的东升太阳更加姗姗来迟:“你看!我就知道你个逼崽子会毛手毛脚,分房,必须分房!”

只要声音够大,就能遮盖内心水花激荡所发出的巨响。

“放心吧三哥哥,虽然我很想看你哭,但目前不会对你做那种事。”许夏临说着,从唐斯身边走过,“除非我觉得气氛不错。”

气氛?三少爷感到气愤倒是不假,早上五点四十的机场有什么气氛可言?依他看,都是许夏临的借口,该提防的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否则难保清白的直男之躯。

在天上一路无事发生,落地才觉得气流不稳定,唐斯每走一步内心都在颠簸,上下动荡,摇摆不定。

行李提取处围满一圈人,所有乘客聚在离出箱口近的地方等待,不赶时间的两个人选择站在相对人少的转盘拐角。

芬兰的空气本该比国内南方干冷,可嘴边的氤氲却不愿意被本地的干燥同化,非要与唐斯纠缠,搅扰不休,弄得三少爷不好开口,生怕它们往嘴里钻。

行李滑落,撞击机器边缘发出一下又一下的闹吵动静。

“喜欢极光?”许夏临突然开口问。

“不知道,我又没见过。”

“那为什么会想来?”

唐斯弯曲着手指,在被亲吻过的皮肤上来回磨蹭,局部发红发热:“以前外公外婆家还在爱丁堡,妈妈偶尔会带我去苏格兰跟他们住一小段时间。苏格兰的最北边,有一片群岛叫设得兰,小时候总听他们说那里有机会看见极光,但我运气差,每次去都没见着,干守一整晚。后来他们搬去了英格兰的最南边养老,我也就更少机会去苏格兰,没看成极光,很不甘心。”

“不一定是苏格兰也不一定是芬兰,挪威,瑞典或冰岛,还有很多地方都能看见极光。”许夏临抬手阻止他继续用骨节摩擦嘴角,“你有钱有时间,随时能出发。”

“一个人去看,太寂寞,我不要。”唐斯把手背在身后,抬头眺望,寻找他们还没出现的行李箱,“我哥和我弟都很忙,妈妈有自己的社交圈和度假安排,能一起旅游的朋友……只有常青,但是他对极光没兴趣。”

唐斯收拾好心情,偏过头盯着许夏临,忽然狡黠地笑起来:“但你不一样,你不说人话,不做人事,跟你出来玩儿,给你添麻烦,我没压力,轻松得很。”

他的笑容正中许夏临要害,芬兰零下的温度没能阻止魂灵的沸腾,许夏临不禁想问,到底是谁把谁驯服在先。

许夏临上身微倾,垂下目光低头咬一口唐斯的唇瓣,再轻抿,然后分离,只能算是半吊子的接吻。

他将话语逐字送进唐斯嘴里:“你一对我笑,气氛就到了。”

作者有话说:

不幸复阳……接下来一周的更新时间无法保证,lay得很彻底,新冠大人不给我反抗的余地。

第117章 你的前任

之前说好的,唐繁去宴会上装样子,恭年看情况给他打电话,营造出一种公司有急事不得不撤退的假象。

不爱捯饬自己的大少爷经过恭年的改造,终于有了继承人的模样,唐繁说自己这是天生丽质难自弃,恭年则完全被自己手艺之精湛所折服。

他拍着唐繁的肩膀,望着镜子里的人说:“好了,您这样出场绝对不会丢人。”

“那你呢?”唐繁直言无讳地问,一半调侃一半认真,“大少奶奶不打算在正式场合露面吗,回头他们又给我做媒,我推诿的理由都用得差不多了,你啥时候登场。”

“您就告诉他们,您喜欢男人。”唐繁的借口恭年听着都觉得好笑,“目前,我只是您的房东,不是什么大少奶奶。”

唐繁较劲儿地回了句:“要真来了媒人,我就直说我喜欢恭年。”

“那倒也不必。”恭年脚趾不自觉扣地,一点儿浪漫没觉得,反而尴尬得让人想背起行囊逃离,“给我留点脸,我还得去写字楼收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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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家这么大的房子,单腾出个宴厅就足够为来宾提供皇家级的待遇和视听享受。

舞池之外,宾客各自寻找目标款斟慢饮,谈笑间敲定桩桩生意,逐渐飞觥献斝。几圈游走下来脸色泛红,酒精只占了三分,成功的夤缘攀附才是满面红光的缘由。

唐顿挂着虚伪但效果拔群的微笑成为宴会的中心,这条常年呆在国外的镶钻金大腿,错过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等来下一次会面的机会。

唐家像一座伫立在顶峰的宫殿,各方人马都想往城门口架梯子。可惜他们的选择不多,在场的三位少爷,有俩不太好搭话:二少爷就差在周围拉一圈禁止靠近的警戒线;小少爷......是该称唐小姐还是唐先生?

为了今晚这场盛宴,唐菲菲特意翻出他压箱底的假发,化了精致漂亮的妆膈应唐顿。十几年没主动发起过父子交流的小少爷踩着亮闪闪的镶钻高跟鞋,他挤到唐顿边儿上,用注过糖的嗓子喊了声拖长音的“爸~”。

听得他自己都犯恶心。

唐顿回头睨他一眼,众目昭彰,不好发作,胸腔的升沉幅度变大。唐菲菲顿觉前所未有的神清气爽,如沐春风,像是一次性炫了一整瓶的新盖中盖牌高钙片,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您先忙,不打扰,我去找哥哥。”

司马昭之心众人皆知,唐菲菲就差举个牌子游街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唐大老板女装就长我这样。

父子相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两边都用于杀人放血:你让我不顺心,我让你不如意。

坐在角落的恭年目睹了小少爷从登场到挑衅的全过程,他跟后勤部门借来工作服,均码不合他身,松松垮垮,只能拿皮带勒紧。

恭年视线转移到唐繁身上,第一继承人的唐繁阔别多年再次回归大家庭,不出意外成为宴厅的第二个焦点。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社交场合的唐繁有点颠覆恭年对他的印象,跟他爹如出一辙的商业假笑,到底是敷衍了事,还是趁机跟爹抢人脉,恭年一时半会儿没能看出端倪。

倒是唐菲菲意图明显,随身手包里装着自己工作室的名片。

恭年看着看着,总觉得跟企业家谈恋爱危险系数太高,他们口中的真心得放到阿努比斯天平上才能知轻重,商人自带一种利益至高的标签,很扣分。

恭年想的内容越来越不着边际,直到目光被其他人截断,他才抬头看向那位没礼貌的不速之客。

“别过来跟我打招呼,不熟。”恭年把椅子往后撅,地面光滑得宛如打过蜡,与椅子腿摩擦愣是没发出半点儿噪音。

关山还是老样子,他浅浅的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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