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4


前,或者四年前,忘了,总之某天,我突然想通了。不论大哥走不走,我不是他,不像他,不会有他那样义无反顾的勇气和对成功的自信。就算他不逃,我大概率不敢逃,所以他逃出去也好,至少我们四个,有一个人能......”唐乐停顿住,酌量着用词,“能有机会追寻自己想要的,这样很好。”

说着说着,唐乐的目光又重新投向夜晚的城市,他在海平面以上的高空,远离一切烟火气和热闹的地方,将枯燥的、死气沉沉的过往平生摊开一部分,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摆出来给凌霂泽看:“我是家里最平庸的,或许正因如此,我不被期待,童年反而比他们幸运。有句话大哥常说:做哥哥的为了保护弟弟受点伤是正常现象。成年之前,我在他的守候下长大,说起来,你和大哥这点很像,总想确保我身边的一切都顺遂。”

唐乐一口气说了很多,凌霂泽插不上话,只能默默聆听。可唐乐说得越多,凌霂泽却觉得他越疏远,以至于好几次想打断,嗓子都没能发出声音。

“爷爷老了,妈妈不懂经商,唐顿常年在美国坐镇分公司。我本人的话……其实我并不在意公司如何发展,但公司是爷爷的心血,至少在他合眼之前,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努力化为泡沫,一败涂地。”

“家里必须有人站出来。以小斯的行事作风,他宁愿把公司弄得一团糟也不会听唐顿的安排;至于菲菲,他能成为第二个大哥,他还年轻,他有实力,成功是迟早的,是时间问题,他不能被拴住。”

“所以一直以来,你都在勉强自己。”凌霂泽喉咙发紧,骤然惴惴不安,回头想想他的所作所为,开始担忧一厢情愿的付出会不会成为唐乐肩上的重担,“笑笑,虽然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但我知道,没有比你更容易心软的人了,所以我才……”

才能有机会死乞白赖地缠着你。这话凌霂泽说不出口。

“总有人要有所牺牲,我是哥哥,那就由我来。”唐乐不愿回忆最开始那两年,他被自己的洁癖折磨成什么样,想把皮剥下来,拿去洗衣机里转几圈的冲动时常萦绕在脑中。

但考虑到血渍似乎更难清理,他打消了念头。

哪怕唐乐的叙述很平淡,挡不住凌霂泽太易共情,他感到悲伤,表现在脸上,表情比唐乐还难过。

凌霂泽擤了擤鼻子,今晚是很冷没错,但他保暖工作很到位,还不至于被冷出鼻涕,就是有点儿堵,影响呼吸。

“说远了,本来想说小斯的事。”唐乐取下手套装进上衣口袋,微曲的手指在腿上节奏地敲动。

凌霂泽观察着他指骨纤细,缺少脂肪,似乎只有一层薄的、没有血色的皮肤包覆着骨头,仅靠微弱的灯光也能划清明暗的分割,骨节分明。

唐乐说:“那我继续。”

夜晚还漫长,摩天轮在转动,在倒计时。同沙漏一样,一些事物不断被流失的时间来回掩埋。

升上去,再沉下来。

第74章 老二和老三回忆.ver(下)

唐乐写完私教布置的作业,课后感想只剩下:这不是十六岁的孩子该学习的商科知识。

但没有办法,出生在唐家,除去学校里的固定学科,经济学和商学也成了必修课。

他时常觉得自己跟家庭格格不入,从第一节课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有做商人的命,也不是从商的料。唐乐去花房找妈妈谈心,贝蒂听完他的苦恼,用戴着丝织手套的手摸着他的头说:“老师给的课后反馈很好,笑笑有资质,是厉害的小孩。我们笑笑不要跟大哥比,他是老天爷赏饭吃,属于唐家祖上积德才有了这么个玩意儿。”

在场的唐繁嘴里塞着饼干,问:“妈,你是夸我还是骂我?”

“夸你啊。”

“别光夸,给点实质性奖励。”上了大学之后,周末才回家的唐繁也变得喜欢待在花房里。

恭年平时陪着他上学,周末总得放人家单休。他一个人无聊,找来找去,还是花房待着舒服,多看绿色植物,缓解视觉疲劳。

唐繁问:“我记得你在二楼温室新栽了一种花,上次见到,还挺好看,能不能......”

“算你小子有眼光,那品种可贵可难养,你要是敢打它们的主意,我就打你。”

贝蒂不知道唐繁心有所属,但唐乐多少猜到了一点儿。他不揭穿大哥的小心思,眼睁睁看着他在单恋的道路上越走越偏。

唐乐从小过得太富足,生在位高权重的家庭,致使他年纪尚小就失去了目标,他连自己的人生都思考不出个所以然,没法替唐繁琢磨别人的心思。

感情这事儿,他不擅长。

-

“哥!你看!”唐斯在唐乐放下笔的同时推开门,怀里抱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勉强能辨认原来的毛色,脏得唐乐身心都无法接受,赶紧捂住鼻口,生怕对流的空气把狗身上的细菌带到他房间,进入他的呼吸系统。

不等唐乐开口轰人,恭利替他把三少爷和狗都拦在外头,禁止进入。

“你从哪里......”话说到一半,唐乐摇头没说下去,“算了,这不重要。你应该知道,爸爸不允许家里养宠物。”

“我才不听他的话,他只会让我练琴。”唐斯努着嘴,小男孩没长开,婴儿肥没完全消,赌气的样子怪可爱,“我刚刚去找小非,他又被留校了,还没回来。大哥不在家,只能跟二哥你分享,我知道你怕脏,但还是想把它带来给你看。”

唐乐也不知该发表什么感想,自己的弟弟满身泥泞,跟他怀里的狗脏得不分高低,末日废土流浪组合。

他认不出狗的品种,长得有点像京巴,应该是只土窜窜。它伸着舌头喘气,唐乐对上弟弟眼里的期待,憋了很久才违背良心地简评:“挺可爱的。”

“对吧!我也觉得!刚刚我在练琴,看见它在花园里睡觉,不知道从哪里溜进来的。我下楼找它玩,还很亲人,一直跟着我跑。”唐斯说话期间,流浪狗舔了他几下,开心都是他们的,唐乐只觉得窒息。

唐斯问:“哥,我能不能把它养在家里?”

“不可以。”恭利抢先开口回绝,“老爷知道了,您会受罚的。”

唐斯噘嘴,目光越过恭利投向唐乐。

-

轿厢即将抵达最高点,唐乐回忆起当时弟弟的眼神,不由得拿来跟眼前的凌霂泽做对比,鼻子轻哼一声,这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程度表达笑意的方式:“你跟小斯都很懂如何让我没法拒绝。”

“阿姨教得好。”凌霂泽讪讪道,“那后来,你弟弟的心愿实现了吗?”

“恩,他偷偷养在房间里,服侍他的人不多,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暴露。”

“那就好。”

“但是再后来,狗丢的那天,小斯被绑架了。”刘海又从唐乐耳朵后滑落,重新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