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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佩服唐非能把关系捋清,不像他,家里偶尔来个远房亲戚,都不知道该开口叫啥。
唐斯无视许夏临的逼逼叨,快速打了一行字发送:菲菲是不是受了刺激,情绪也太不稳定了,怎么回事?
对方正在输入,没多久就跳出新的回复:小两口吵架。
唐斯不想在背后议论弟弟的私事,特别是跟感情有关,会让他觉得自己像在嚼舌根。
几番酌量,他冒着火上添油的几率抬头问:“菲菲,你跟许秋送有事儿啊?”
唐非用力啧了声,没有停止尝试挣脱唐繁的桎梏,头发或挂在他脸上,或胡乱地纠结在一起,漂亮的脸只剩狼狈相。
他不予回答,倒是唐繁听了好奇地问:“许秋送?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谁来着?”
唐斯是有脑子的,现在情势尚不明朗,像“男朋友”或者“对象”之类的名词,不能随意在当事人面前提起,容易成为引线。万一他俩真分了咋办,那岂不是往弟弟伤口撒盐。
思来想去,唐斯说:“是许夏临他哥。”
弟弟们的感情生活,除了凌霂泽单方面对唐乐穷追不舍,其余人唐繁都不太了解,他连自己的对象都没追到手,哪儿来的多余的精力给别人当军师出谋划策。
所以在唐繁听来,唐斯说了跟白说没区别,新出场的人物增加了:“许夏临好像也听过,谁来着?”
唐斯打了个响指,开口即答:“24k纯傻卵,活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潜在犯罪分子,自信心爆棚的屌人一个。”
偏偏还他妈的鬼高鬼帅。
唐斯在帅哥窝长大,能让他觉得帅的人寥寥无几,许夏临独一家。唐斯不时也会在背地里眼红,怎么好看的脸就长他身上去了,这脸要是给我,看我不迷死更多漂亮姐姐。
唐繁听得一愣一愣,眼神充满智慧:“这么危险?那不得报警?”
“我也想过,但他是许秋送的弟弟,我不能把人送进局子,不然菲菲要追杀的不止唐顿,可能还有我。”
“关我屁事!别他们兄弟俩什么事都扯到我身上。”唐非一听这话挣扎得更使劲,期间不知轻重地踢了唐繁好几脚。
唐繁忍着疼不出声,青是肯定青了,不过当哥的嘛,为弟弟受点伤是正常现象,回头还可以借机跟恭年卖卖惨,让他帮忙擦药,岂不美滋滋。
“不知道笑笑怎么样了。”唐繁转移话题,“唐顿肯定是查到什么才会让他留下,我有点担心。”
“那就让我去看看情况。”唐非自告奋勇,抗日神剧能徒手撕鬼子,他也要为大家表演徒手撕亲爹,不需要加特技,实物表演的那种,“顺便把二哥救回来。”
唐繁:“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我很冷静啊?我下手够利落,不会让唐顿太痛苦。”
唐繁和唐非你一言我一句期间,唐斯无意瞥了眼手机,许夏临久没等到他的回复,直接给他打来电话。
他眼皮跳了几下,不是很想接,但不接不行,不接许夏临肯定不消停。唐斯咬紧后槽牙,把茶杯递还给宋晓艾,扔下句“我还有事”,起身离开。
唐非的房间在顶楼,就唐斯走上天台的一会儿功夫,手机能多三个许夏临的未接来电。
这人是不是有点焦虑型依恋啊?依恋谁不行就非得是我?他心想着。
电话一接通,许夏临抢在他前头开口:“你还好吗?”
唐斯不知道他用的什么五毛麦,反正是成功让许夏临的声音听上去有所变化,跟平常不太一样,显得有鼻音,很闷很厚重,就好像……他开了他妈的变声器!
唐斯放下手机,再三确认正在通话的是他认识的那个许夏临。
“什么好不好?好得很好得很,你少给我发几条消息就更好。”
完球了呀唐斯,你刚刚是不是被男人的声音蛊到了那么零点几秒?唐斯在心里默默赏了自己一个耳刮子,清醒点儿,别被五毛麦夺舍心神。
许夏临:“我听菲菲说他父亲回来了,你们家父子关系我略有听闻,不是很了解,但能猜到大概。”顿了数秒,他又复述一遍:“所以你还好吗?”
唐斯用手指拈撮落在耳边的发梢,头一回就亲子问题得到来自他人的关心,回复什么都让唐斯不自在:“还行吧,兄弟几个都习惯了,一年到头不被他辱骂几句才要烧高香。”
许夏临问:“他说你什么了?”
适时风吹过,站在阴凉处的唐斯缩紧脖子,把手放到嘴边呵气。
四兄弟同一个亲爹,同样的境地,彼此没有谁能替谁分担,都在人生路上砥砺前行。
换做其他人,唐斯更没有倾诉的欲望,他总不能跟刚钓到手的姐姐盖着一张被子彻夜谈心,分享自己的辛酸往事,放着爱不做,去做深夜情感电台主播。
先不管姐姐啥想法,他先萎为敬。
所以经许夏临这么一问,唐斯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多少带了点寻求安慰的意味,哪怕他没有这个意思:“也没什么,说我是饭桶呗,害,耳朵都听起茧了,烂就烂,我就烂。”
“唐斯,虽然他是你爸。”许夏临不像在开玩笑,用陈述语气问,“但我能揍他吗。”
适时风又停了,许夏临的声音暂时没再从听筒传来,唐斯能想象到他那张不论什么心情都略显几分敷衍的脸,生起气来也不会有太大区别,但眼神很吓人。
许夏临的冷跟唐乐那种冷不一样,唐乐是了却七情六欲没有大悲大喜,能立地成佛;他是喜怒哀乐共享同个表情,偶尔笑一笑反倒显得很假,真正的情绪放在眼里。
唐斯打哈哈:“别说胡话,你小子,遇事不决,暴力解决,怪不得跟菲菲玩得来。”
“没说胡话。”许夏临性格如此,行事风格如此,有什么说什么,从不在意他人目光,更不介意唐斯会对他有异样的看法。
他不知客气为何物,仿佛世界围绕着他转是常态。
但他要绕着唐斯转。
许夏临继续往下说:“我听不得别人说你坏话,你爸也不行,你是我喜欢的人,是独一无二的太阳,不是饭桶。”
手机发烫,贴着唐斯的耳朵骨也跟着烫,他赶紧拿远了些,好让冬天的空气给他们都降降温。
“你别,我是直男我受不了,会应激。而且这比喻太土了,什么星啊月啊太阳啊,这些套路我都用腻了,年轻人能不能搞搞创新,别玩儿我剩下的。”
依照惯例,唐斯需要表明坚定不移的直男立场,然而他内心却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自己说这话时,多少带了点违心。
就一点儿,真不多。
唐斯不得不承认,许夏临认真的口吻,略蛊略蛊。
不给其他人反抗的余地。
正想着,他又听许夏临轻轻笑了声,开玩笑道:“就算你是饭桶,那也会发光的饭桶。”
“......”
唐斯咬着下唇,会对许夏临有心动的错觉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