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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教育。

与其说是教育,用羞辱或奚落来形容更恰当些。

这七年唐繁藏得深,回国才开始被唐顿的人盯上,能用来发挥的内容少之又少。唐顿精明,一点蛛丝马迹足够窥斑见豹,当他的情报网重新出现唐繁的消息时,唐顿立刻明白,捆在唐繁身上的绳子被挣断了,再想重新给他套新索,没可能的。

大儿子这七年可没闲着。

“跟家族对着干,感觉如何?”唐顿语气听不出生气,但足够漠然。

“我没动家里的奶酪,”跟亲爹对峙,唐繁全无感觉,“庭前辩护,有可能遇到你的地方我都刻意回避了,一分钱没从你手里抢,也没跟爷爷和笑笑抢。”

唐顿说:“你不敢。”

“那确实不敢,要是被你发现我躲在哪儿,岂不是功亏一篑。”唐繁皮笑肉不笑,“现在我敢了,你呢?你敢不敢?”

唐顿清楚从自己手里逃出去的是个拥有过人商业天赋的怪物,又经过了七年的自由疯狂发育,作为他唯一认可的儿子,都不需要细查,他敢回来足够说明一切。

唐繁实际能触及的高度只会比他预想的更高。

尚可一战,但没必要,父子难得达成共识,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大水不冲龙王庙。

本该轮到唐乐的回合,不知出于何种缘由,他被暂时跳过。唐顿哼了声,把矛头指向唐斯:“先不说你干的那些风流事,闹出的花边新闻。给我解释一下,前天,下人带回的那条狗是怎么回事?”

这一手调换顺序唐斯也没料到,贴在裤兜里热得发烫的手机让他分神,许夏临一刻不停地给他发烧话,屏幕就没暗过,一会儿没看消息秒变99+。

唐斯试过冷处理,也试过关闭消息提醒,但他发现许夏临是个心机老表,烧话里夹着几张奶糕写真私货!为了不错过奶糕的私房照,唐斯不得不耐着性子,任由他堂皇地用文字对自己实行性骚扰。

不会有人能拒绝会笑还会wink的萨摩耶。

然而字里行间的“宝贝”,看得唐斯很想一通电话过去骂人,又觉得连着网线,许夏临不知羞耻两个字怎么写,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唐斯是真害怕啊,生怕亲耳听见许夏临喊他宝贝,他速速重金求一对没听过的耳朵。

早知道就不把他加回来了,妈的,上辈子毁灭地球这辈子被gay纠缠不休。

虽然,他的声音和脸,很适合说各种情话。

噫吁嚱,直男之危,危于下崆峒山。

眼下教育大会的麦克风冷不丁地递到唐斯面前,他没想好怎么蒙混过关:“我倒希望那是我的狗。朋友的狗丢了,我帮他找回来而已。”

唐顿冷脸道:“我应该跟你说过,你只需要练琴,没有养狗的时间和精力。”

唐斯满不在乎:“我应该也跟你说过,我不会再碰小提琴了。”

唐顿无视唐斯的意志:“过几天,你跟我去见个客户。”

“不去。”唐斯严词拒绝,“你倒是挺会投其所好,当我是什么?被你牵出去给他们逗乐的宠物?”

“你不是吗?”唐顿冷嗤,“那你对这个家还有什么作用?”

那一天,唐斯终于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铁了心要做浪荡公子,他二世祖的名头岂是浪得虚名。老天爷看在眼里,是他爸逼他变坏在先,他本来可以是个好男孩:“我以为‘家’是不需要斤斤计较个人贡献的地方,你让员工把公司当家,自己把家当公司,逆向思维够可以的啊唐顿,左右脑反着长,回头让爷爷带你去看看脑科。”

“你这是跟父亲说话的态度?”唐顿听完这番目无尊长的发言,眼皮跳了跳,“只会享乐的饭桶。”

诸如此类的责骂羞辱,四个人都听过不少,早学会端正心态,抗压能力超强,自我调节能力一流。唐斯切了声,不做反驳,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非向来不支持哥哥们激怒唐顿,这样做的后果往往只有一个,身为老幺的他要承担唐顿三倍叠加的怒气。如果非要激怒的话,这个活儿能不能留给他,让他来。

唐顿对唐非的责骂没有新意,陈词滥调,骂来骂去跳不出框架,无外乎那几条:“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打扮得像泼皮无赖,不男不女,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我丢你的脸?我俩有父子相不是我本意,你当我想?如果有得选,我倒希望能跟二哥换换,长得像妈妈比较有福气。”唐非揶揄嘲弄,手臂交错地抱在胸前,“你也别对自己的长相有多大情怀,更别把我的脸说成你的脸,光听都触霉头,腌臜我呢。”

这两天唐非加班加得阳寿大减,身体状态勇闯亚健康区域,屋漏偏逢连夜雨,唐顿挑这时候回来给他的生活添点堵。

但都不是他心烦气躁的原因,最至关重要的一点,他跟许秋送的冷战,有要打持久战的趋势。许秋送没再主动联系过他,他又觉得错在对方,小少爷的自尊心不愿意低头就范。

炮友?简单却效果显著的自我诋毁。

唐非不想在这里跟唐顿耗时间,反正注定要不欢而散,少待一秒是一秒:“你要是没其他屁放,我就先走了。”

“我本以为你可以超越你大哥,结果你连唐繁的一半都比不上。”

“喂!”亲爹挑拨兄弟关系的,唐繁不得不介入,“别乱讲啊老头子,菲菲很厉害的,你懂个der。”

“厉害?玩过家家也能叫厉害。”

唐顿不加掩饰地嘲弄取笑,唐繁还想替唐非正名,然话不及出口,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快步上前,一步跨上办公桌,越过半个身子,举手便向唐顿挥拳。

神奇宝贝瓦斯弹当场进化成双弹瓦斯,容不下一点明火。

唐繁急忙冲过去,死死将唐非的左手连同上半身钳制在怀里,又驾住他的右胳膊把人从桌上拖下来。唐非趁机用脚踹,却被后赶来的唐斯按住腿,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对唐顿的愤恨皆在眼中。

唐繁低声安抚他的情绪,说你手还肿着呢,不能乱来。唐斯也劝别跟这种人动手,小心他大义灭亲反手报警说你故意伤人,他铁定做得出这种事。

“轮不到你管!”唐非听不进其他话,冲唐顿大声喝骂,“我对继承人没兴趣,不想成为大哥更不想成为你!”

唐顿脸色不变地听唐非嘶吼,他的视而不见让唐非更加窝火。唐顿从桌上的文件里挑拣出一部分,沉着脸将它们摔到唐非脸上。

纸张飘飘然散落至地面,脸被锋利的纸边缘划破,多了道细小的伤口,过了许久才开始渗出血珠。

远看不明显,但会疼。

“这些我都看过,不乏优秀院校,如果你执意要玩破布料做衣服,我勉强同意你继续深造。”唐顿冷声质问,“但你为什么至今没给任何答复,这么大的人了,玩过家家还能玩上瘾吗。”

“我开工作室不是过家家!”唐非叫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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