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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恭年即答:“又是这个问题?你问不腻的?”

“可是你从来不跟我说实话。”

“实话啊......因为热爱。”恭年给自切了块蛋糕,态度淡漠。

“别张口就来,我想知道真正的理由。”唐繁板起脸,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态度,语重心长地教育起恭年,“过了今天你就二十九了,再瞒个几十年黄土也该埋到脖子边儿了,你想把答案带到棺材里吗?”

想吐槽的地方太多,恭年都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切入:“这个问题你从小问到大,我才想问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因为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了,所以我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唐繁言之凿凿,“契约恋人的价格,应该包括告知义务吧?不然就溢价了,你得给我打折。”

恭年确信,不是错觉,唐繁就是学精了,他在进化,以前他只会束手交钱,做无谓的抵抗,现在他开始尝试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拜托,到账的钱哪里有还回去的道理。

恭年六岁认识的唐繁,九岁开始给唐家当童工,到唐繁二十一岁离家出走,只算工龄的话,他也在唐繁身边待了十二年。这十二年,他坚守己方阵线,没让一分钱流转回唐繁手上。

他看唐繁的认真的表情,比谁都清楚大少爷一旦较了真,唐轩辕老爷子也拿他没办法,就像当年他决定要离开唐家出去自力更生时那样。

连唐轩辕都没辙的人,他一个小小包租公还能给石猴子套上紧箍圈不成?

生活不易,恭年叹气。

恭年习惯把自己的心思和想法都藏起来,本来男仆嘛,就该这样,能服侍好主子就行。

可当恭年对上唐繁的视线时,他产生了一种自己无处遁形的错觉。恭年无意识地用叉子搅动着盘里剩下的奶油,屋子里只剩下电视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明天有一股冷空气要来。

但很可惜,南方的冬天向来是很不解风情的,只有湿冷,没有雪。

“确实是喜欢钱。”恭年的回答轻飘飘的,他说真话比说假话还没底气,“这是天生的,本性不受控。”

唐繁说:“我知道,但比起小时候,你变得更......”

他指手画脚,很难形容。

恭年问:“小时候,是跟什么时候比?”

“十九岁以前。”唐繁想都没想,他早准备好了答案,“那天以后,你就变了,变得更爱钱,也只爱钱。”

恭年放下餐叉,抬眼细细谛视坐在饭桌对面的人:“大少爷,你非要挑我生日这天提往事吗?”

唐繁当然知道再问下去就显得没眼力见了,他是生意场上的人,什么时候该讲什么话是必修的傍身技能。

但下一个合适的时机,不知要等多久。哪怕再执着下去所带来的必然结果是惹恭年生气,唐繁也不愿意再放恭年溜走,让他重新躲藏起来。

“那天......”唐繁问,“在关山订婚的消息传到家里之前,你本来是想跟我说什么的?”

恭年垂下眼眸,他避开唐繁的目光,犹豫了很久,才答道,忘了。

“你没忘。”事已至此,唐繁干脆狠心断了恭年的退路。

残留在伤口的腌脏遗毒如果不清理干净,伤口就永远不会愈合,不愈合的伤口会生出带毒的蒺藜匍匐心脏,伴随着心跳将刺扎入血肉。

所以渐渐的,心会很安静,静得像死了一样,死在蒺藜开始疯狂生长的那天。

唐繁知道,如果他要走进恭年心里,就必须毁掉从过去到现在,一直关押着他、用蒺藜编织的囚笼。

恭年手机突然响起,是唐繁发来的消息。他狐疑地瞟了眼唐繁,面对面有什么不能直接讲?

恭年打开对话框,上一条是他发给唐繁的:大少爷,你要是能一直待在我身边就好了。

虽然乍一看很肉麻,但他们两人都知道,这句话的本意是,财神爷抱抱我,不要离开我,我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就指望你了。

唐繁回了个:好。

然后他当着恭年的面输入,发送。恭年眼看着好字下面弹出一条新的消息:他是傻逼,不懂得珍惜。我不一样,我陪到你入土。

“还有,生日快乐。”

第27章 卡哇一也是一

老板说了,中国人不过洋节,中国人只有年底冲kpi,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元旦,活干不完大家一起法定节假日义务加班。

许秋送把老板的原话发给唐非,对方回他一句“我等你”,许秋送看了眼时间,又清点了堆积在手头待完成的工作文件,没什么自信地回复道:可能,要很晚才能下班。 W?a?n?g?阯?F?a?b?u?Y?e?ī???????ē?n?2?〇?2?⑤????????

对方已读不回。

唐非在英国待了三年,他外公又是英国人,圣诞节对他来说是从小到大过惯了的重要节日。唐非早在一个星期前就跟许秋送预约过,今年圣诞要一起过。许秋送自知这波是自己不占理,奈何无情老板棒打鸳鸯,无产阶级被资本家奴役。

许秋送想打电话给唐非道歉,他那个男朋友,二十一岁的生理年龄闹起脾气来跟十二岁的小孩子没太大区别。许秋送刚打开通讯录,就被叫去参加临时会议,等他从会议室出来,晚上七点半,过了正常下班时间。

许秋送回到工位,椅子都没坐热,就听见前台的同事在过道喊他的名字,说有人找。

许秋送应了一声,人还没过转角,就被潮人之力的余威震慑得退避三尺,许夏临和盛装打扮的唐菲菲站在一起,不给任何土狗活路,也不留土狗加入的余地。

他想起小学时期的家长会,有些同学的家长打扮得既时髦又讲究,连带着他们的孩子也成为焦点,许秋送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你们怎么来了?”许秋送的目光停在他们之间,唐菲菲挽着许夏临的胳膊,他们亲密,般配,让许秋送心里闷闷的。

唐菲菲嘟起嘴,委屈巴拉的抱怨:“你都不陪人家过圣诞,我只能找夏临陪我逛街了呀。”

被迫营业一整天的许夏临看见许秋送,简直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他把胳膊从唐菲菲怀里抽出来,然后把唐菲菲往许秋送身前推:“你们小两口约会去吧,我受不了了,腿都要走断了。”

“你脚力不行啊,这样怎么追得上我哥。”唐菲菲说着,伸手戳了戳许夏临的肩膀,笑得略显阴鸷,“遛狗也要拉得住狗绳啊,你说对吧?”

许夏临微笑着朝他竖了根中指,转身离去。

“真粗鲁,居然对淑女比下流的手势,一点礼貌都没有。”唐菲菲回头跟告状许秋送,“你弟弟欺负我,我好歹也算是他大嫂,你回头得替我教育他。”

唐菲菲身上的香水味刺激着许秋送的嗅觉,今天的他扮相比平时可爱不知多少倍,许秋送明知他是男人,却仍没办法鼓起勇气直视那张比女人更风情万种的脸。

“嗯?”唐菲菲捕捉到许秋送的拘谨,他往许秋送身边挪了半步,扳起他的下巴迫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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