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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色头发的自由人脚步轻垫,身体稍微右倾。

——被抓到了。

五色工绝望地意识到这个事实,颤动与胆怯又一次从心底冒出,让他的手臂不受控制,挥得更加用力但却如同无用功。

“出界球!”夜久眼尖地大喊,“别接!”

猫猫们停住脚步,任由排球砸下,砸进地里。

裁判举起旗帜,这球偏离场地太远,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直接示意出界。

网?阯?F?a?布?Y?e?ì????ǔ???e?n????????????.???o??

“工!不想好好打就下场!”鹫匠在场地外大喊,“球路都要歪到天上!怎么想的!”

五色工灰溜溜地回到场地里,不敢言声。

这是他出战的第一场全国级别的比赛,真的非常紧张,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手臂。更何况对面那一堆恐怖的不合常理的人,他这局越打越憋屈,状态在逐渐下滑。

白鸟泽的实力应该能走得更远,不能止步在第一场比赛,但球场上居然有他这样的一个人一直都得不到分数,简直是在给团队拖后腿。

五色懊恼地捶自己一下,不做声地退至后排。

“……”

牛岛注视这一切,他虽然迟钝,但后辈表现的过于明显,他也猜测到对方的动摇。

但他没有对五色说任何话,因为在此刻,说什么都像是纸上谈兵。

这一局仿佛正在复刻上一局,第二局总是磨人的,对手看台的应援团变到自己的身后,对方得分时,自己的身后会立刻想起震耳欲聋的的欢呼声,令人心乱。

他环顾四周,此时的比分1:0,明明只落后一分,刚刚除他以外的所有队员都屏住呼吸。

应该怎么办?

他作为主将,在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牛岛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出这局的第一句话。

“传球给我。”他对二传白布说道,“不用在意教练的话,传球给我。”

虽然白布不是第一次被牛岛前辈要求传球,但却是第一次受到如此慎重的注视。

就如同山雨欲来前的阴云,如同破釜沉舟前的宣誓,他知道牛岛前辈要做什么,但却忍不住为之担忧,

可是他追随着这位传奇攻手进入白鸟泽,就是为了能够有机会与之同行,为了成为能够支撑主攻手的二传。

二传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己的攻手。

“我明白了。”他抬眼,“前辈,我会给你传球。”

下一颗球依旧是音驹先攻。

山本猛虎再一次向白鸟泽发球,并且更为刁钻,还尽量瞄准牛岛的位置,限制对面的一传。

“白布!”牛岛并没有闪避,而是主动上前一步,将球打到高空。

——牛岛前辈接了一传?

白布心中咯噔一声,这证明牛岛前辈将比平时晚一步助跑,而想要打到平时的高速,他给球应该更高一寸,让排球下落的时间延长一秒。

可在他犹豫的时候,白鸟泽的王牌没有犹豫。

“白布!”

牛岛大声喊道。

比起另一支队伍身姿灵巧快速的王牌,他身形肩宽更大,脚步显得缓慢沉重。

白布虽然曾经迟疑一瞬,但被喊中名字之时,千百次的肌肉记忆让他立刻推球而起。

而在他的正背后,响起一声力达千钧的踏步,

这就是他们的王牌,无需言语,无需动作,就足以震撼人心,仅仅是听见高高跃起的脚步声,便让人感到一种强大的信念感。

“真令人发愁啊。”有人笑道。

“你也令人棘手。”牛岛回应。

他的正前方跳起一个人,这个被音驹安排在自己的对位,目的就是在网前限制自己的发挥。

“再一次,主将vs主将!”解说大喊,“一位极为强力的接应,一位经验丰富的拦网手,究竟是谁更盛一筹?”

牛岛表情十分慎重。

虽然这场比赛是第一次和音驹全队交手,但他已经感受到这支队伍的全面,无论是接球、拦网、二传还是进攻,每一个位置都有足够支撑起队伍的选手。

他非常肯定音驹的这位副攻手已经摸透在上一局比赛中白鸟泽的进攻模式,比起上一局,反应更快,跟得更紧,像黏人的牛皮糖。

这不免让他想起青叶城西的松川——不是侵略性的拦网,而是恶心的拦网,不追求强攻,而是主打牵制和视野阻碍,这偏偏最令人无从下手。

这一次,音驹的副攻又直接拦住左侧最舒服的球路,和队友一起封锁住大半边的斜线球路,想逼迫他去选择更困难的路线。

但轻松路线后面已经站着更难缠的人——那个自由人。

“是听话地打直线?还是叛逆地砸斜线?”

对方主将仿佛用眼神问这个问题,手臂强硬地重重地下压,嘴角也带着邪笑,那双浅棕色的眼眸竟是不容轻视的挑衅。

无论打哪里——都对音驹没有任何威胁。

就连牛岛若利,都觉得无从下手。

——该往哪里打?

——哪里都会被接住。

这只名为猫的球队,五双眼睛虎视眈眈,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墙后是另一座坚不可摧的高墙,每一个死角都严密防守。

关键在防守的时候,居然还有人在助跑——是伊吹天满,没有参与防守,在对面还未开始进攻的时候,已经开始助跑。

这架势仿佛打下去,就会被迅速接起,被极速的三人快攻打出无人可挡的节奏。

这就是音驹的威胁力,在精准和稳定中创造出极强的爆发力,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面对如此全面的防守,他突然一时间共情五色工刚刚的失误——任何攻手面对这样的防守都会心生恐惧。

而在网前的正面对决中,恐惧的人必将失败。

——打向哪里?

——应该打向哪里?

牛岛深深地知道,这颗球决定着队伍的士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输掉第一局不可怕,输掉一分不可怕,但是输掉士气是致命的伤害。

所以在这个时刻,所有人都可以后退,只有他绝对不能退。

——因为他是队伍的主将,队伍的王牌。

他猛地想起《银月暴击》里安定中学和三日月中学的最后一局。

在大劣势的时刻,海成对江边说,无论如何,下一球传球给他。

江边实话实说,对面正在盯死你,传给你得不偿失。

但海成坚定地告诉他,即使对方预判到传球的落点是他,他也想试一试强攻。

“我是一个普通的选手,除了拥有不一样的左手,我和大多数人没有区别,可以担忧,可以胆怯,可以畏惧。”

“但与此同时,我更是队伍的王牌。”

“在担忧之后,胆怯之后,畏惧之后,我必须爬起,必须起跳,必须为我的队伍承担属于王牌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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