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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研磨忍不住往窗外看。

蓝天和白云,太阳和风,以及一片深沉澄澈的海。

——到海边了。

夏天的海洋浴场,阳光很灿烂,海水很凉爽,人也很多。

孤爪研磨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欢太阳浓烈的地方,也不喜欢玩水。

他坐在停在路边的车里,打开副驾驶的车窗,趴在上面,远远地感受那种带咸味的气息随着风扑面而来。

宇内笑这种行为像小狗,只有小狗会违反交规把头探出车窗,研磨冷嘲一声,说只有最像狗的那批人才爱说别人像狗。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放烟花。

“有人会白天放烟花吗?”宇内把买来的东西抱出后备箱,犹豫地又放回去。

“傻子吧。”研磨回答,如果周围没人还好,但这么多人他才不要当小丑。

“什么——那得等到晚上吗?”他苦恼地看向表,“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你来海边没计划吗?”

“没有。”

“……那你看见大海,最想做什么?”

“呃。”宇内又在后备箱搞来搞去,搬出一个巨大的木头架子,又扯出装好的画布,“画画。”

宇内天满去租了一个太阳伞和沙滩布,支在沙滩上的一块人偏少的角落,还买了冷饮和炒面,让高中生自娱自乐。

孤爪研磨穿着音驹的夏季校服,实在有点热,他把毛衣脱掉,露出里面的白衬衫,懒洋洋地不断冲刷的海浪,时不时侧头看一眼旁边的宇内。

宇内把偏长的头发用铅笔随手扎起来,卷毛有种凌乱的有序感,颇有艺术气息,穿着黑色的T恤,在画板上用不知名的青色和蓝色铺色。

他目光随性地看一会儿海,涂几笔画,还不忘时不时回头看眼孤爪研磨,冲他扬起嘴角笑笑。

过了一会儿,不知多久,至少画布上已经全是各异的颜色,宇内把画笔丢下来找研磨玩,因为要等颜料变干才能画下一步。

“你居然没在玩游戏?”

“我也不会无时无刻都在玩游戏。”

“你居然不会无时无刻玩游戏?!”

研磨沉默,下一秒他果然听到什么人设什么出戏的鬼话,令人毫不意外。

“太空枪战是不是有双人模式?”

“嗯。”

“我们一起玩吧。”

“可以。”

研磨点头,他确实有点想念游戏机。

可话音刚落,远处就有人喊叫。

“帅哥!我们缺人,要玩沙排吗?”

研磨看见宇内的眼睛亮了一下,本来要蹲下身又站起来,小跑过去和不认识的男女们聊了几句,一分钟后回来。

“研磨,要一起玩沙排吗?”

“……不了,我不喜欢晒太阳。”

“好吧。”

宇内转身跑回去,又和那边的人说几句,帮忙立起沙排的球网,当研磨以为终于要见识传闻中的小巨人打排球时,那个活力满满的大学生又像金毛巡回犬一样跑回来。

“来!开始玩游戏吧!”

“……你不和他们打排球吗?”

“我们不是说好一起打游戏吗?”

“我可以自己打。”

“但我想和你一起玩游戏。”宇内反问,“你不想和我玩游戏吗?”

“……”

研磨一边去书包里拿游戏机,一边听宇内碎碎念不要总是嫌弃他,他自己的水平也不差。

游戏机的屏幕亮起,他把两侧的手柄拆下来,递给宇内天满,很小声地补充一句:“想。”

“想什么?”

“没什么。”

海边的海浪声音很特别。

一下又一下地席卷上来,涨上来的声音很重,退下去的声音又很轻,很有规律地在耳边作响。

孤爪研磨第一次在沙滩上、在离海只有十几米、遮阳伞的阴影下和另一个人打双人游戏,即使把switch的声音开到最大,他也只能听见一下又一下的海浪的声响。

宇内天满如他自己的自夸,很擅长打游戏,学得快,手速也快,两个人势如破竹地往上通关,一直从白天打到下午。除了中途宇内又上了一层颜料,他们一直在闷头打游戏。

到凉爽一点的时候,接近傍晚,研磨提议可以去打一打沙排,但不能超过半小时。

宇内很开心,他极其善于社交地带着研磨融入之前来邀请他的人,说他们是亲兄弟,请务必让他们俩分在一起。

刚好,他们一个是攻手,一个是二传,位置相当和谐,虽然沙地和实地不一样,轻易地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

研磨以为他会先想退场,没想到是宇内更早,还没半小时,就喘着粗气说他不行了,再打不了一点。

“你真的是翔阳的偶像小巨人吗?”

“天呐——你在指望一个每天两点睡、早上自然醒、从来不运动、时不时出去花天酒地的现役大学生能剧烈运动超过十分钟——你是在高估谁!”

“你好菜啊。”

“孤爪研磨,你变了,你怎么越发对我没大没小。”宇内昔日的自尊被无情嘲笑,深深地受到心碎,不爽地嚷嚷,“今天剩下的时间,你必须对我用敬语,叫我前辈。”

“……真无聊。”

“叫一声嘛。”

暗金色的眼眸沉下去,在黄昏的暮色中像是浸入红色一般,变成渐变的橘色调,有点像是一种名为日出的鸡尾酒。

“天满前辈。”

“……”宇内摸摸下巴,“不知为什么觉得奇怪。”

“是你非要我叫的。”

“那撤回——等等,你看,现在是不是快可以放烟花了?”

研磨顺着宇内手指的方向,看着太阳西下,红色的日头渐渐隐去,天蒙着一层迷人的藏蓝色。

“嗯。”

宇内去找停在马路边的车,搬出他买的一堆烟花,有的会在天空炸开的,有的会原地会扬起几米高的火树,有的会在地面霹雳啪乱的响,还有仙女棒。

他问研磨最想玩什么。

研磨看了一圈,说想玩仙女棒。

“那最后玩这个。”

“为什么?”

“留足时间等待,才会让期待更期待。”

他们一起玩了正常的烟花、不正常的烟花、还有一些都不能称上烟花的炮仗,而且灰溜溜地拿着扫帚整理沙滩,因为不能留垃圾。

最后的最后,他们只剩一大把仙女棒,一根一根的点着,看着小小的亮光炸成金色的火花,越爬越高,越来越亮。

“最后两根。”宇内说,“要比赛吗?”

“比什么?”

“比谁的烟花坚持最久。”

“……这不是看运气吗?”

“怎么?不敢?”

“谁敢和欧皇比运气?”

宇内说他胆小怯懦,要敢做敢想,万一他的过往的欧气时刻转为今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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