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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像是鸦薄荷一样,柔柔的轻轻的,想藏在里面一辈子不出来。
此时不巧,有人推门而入。
孤爪研磨拿着吹风机,双眼目视前方,把一切印入眼帘。
伊吹天满攥着衣领,半只脑袋诡异地缩在衣服里,唯独露出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脸上涨红的颜色说不清是洗澡后的余韵还是某些不可言说的理由。
“……”
“……”
天满此刻的心情就是一句想死,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能不能直接把他本人右键删除。
但见过大风大浪的成年人稳住了阵脚。
“这其实是召唤外星人的特殊仪式。”
“……”
天满不确定孤爪研磨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除了外星人作祟,他自己都无法解释自己的心路历程。
只听下一秒是哐咔一声,眼前的推拉门撞上门框,关门声震得浴室作响。
“抱歉。”他小声补充,尴尬地摸向留下来的吹风机,全神贯注地投入于吹头发事业之中。
可是脑海里还是乱乱的,像他的头发一样干燥后会不受控制地膨胀。
天满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无奈地发现自己的脸实在太红了——大概是被人撞到羞耻动作的原因。
鼻尖的那股气味在吹风机开启后,愈发在空间里明显起来,顺着微风带着洗发水的独特甜味冲过来。一半沿着血管冲上大脑,一半顺着呼吸一路向下,腹部泛上奇怪的燥热感。
天满突然想——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孤爪前辈的味道了。
“……”
等等。
他刚刚想了什么。
他前几天和野崎君进行漫画家截稿日的互帮互助,还记得在《恋爱吧》即将发布的最新话中,麻美子因为机缘巧合穿了铃木的制服外套,然后她把自己埋在衣服里,说出这句话。
——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铃木同学的味道了。
没错,他肯定没记错,那是个占据半页篇幅的特写,背景是302网点。
就是这样!一切都合理了!《恋爱吧》还是太全面了!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人类的本质是学人精,人类的本质是模仿犯。
所以都怪野崎君——他不是被孤爪研磨腌入味了,而只是被麻美子腌入味了。
天满认真地点头,抱着衣服从过于燥热的浴室环境逃出,可未曾想直接又投入更燥热的客厅。
为了感受夏天的气息,孤爪一家没有开空调,但门窗也紧紧闭着,折叠桌上用着酒精炉烧着一个巨大炖锅。
“衣服就放在椅子上就好。”孤爪纱织瞧见走入客厅的天满,“我等会儿放到洗衣机里。”
“对对,快来吃饺子。”孤爪健太郎说。
孤爪研磨这时突然提出投票表决——决定在这个蒸笼地狱中是否应该打开冷气。
和上次不一样,投票人从三个人衍生到四个人。
在二比二的平票中,孤爪研磨从容地补充客人应该多算半票,最后以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让冷气吹进客厅。
研磨:“你还是有点用处的。”
天满:“……承蒙夸奖。”
晚饭是担担饺子锅,据说是ins上很火的快手露营餐。
火红色的汤里露出白白胖胖的饺子,周边是适合炖煮的块茎蔬菜,最后才撒上一把葱花点缀,显得格外美味。
孤爪家的餐桌一直是两个人的双口相声,研磨从来只当哑巴听众,没什么力气地进行维持生命的必要进食活动,如果人类可以靠着呼吸作用存活——他甚至连饭都不想吃。
“看着辣却不辣的微辣锅。”孤爪纱织很擅长烹饪,她用小碗乘给天满,“很好吃的哦!”
“嗯!”天满低头尝了一口,虽然热烫但是胃里暖洋洋的,大肆夸奖着,“以前就觉得您的手艺很好!您真厉害啊!”
“欸——以前?这是怎么知道的?”
“有蹭过几口前辈的便当,非常美味。”
“便当啊……”
孤爪纱织眨眨眼,他们一家人一脉相承,都有着敏锐的感官和灵活的大脑,那双与研磨相似的猫瞳渐渐亮起奇异的光亮。
今天来拜访除小铁以外只有两个人。
灰色的俄罗斯混血,黑色的霓虹卷毛,但原本只会来一个。
她手上动作没有暴露一丝一毫停顿,但言语却在好奇地试探:“伊吹君是一年级吧。”
“是一年级。”
“你们是一个社团的?”
“我也是排球部。”
“是研磨主动喊你补习的?”
“停止。”孤爪研磨打断,“别问了。”
“啊拉——”她瞧了眼亲生的儿子,被威胁地瞪了一眼,“你果然就是研磨的——”
孤爪纱织转头就笑眯眯地望着天满,嘴唇轻启。
“后、辈、君。”
“……”
“呃。”天满不明所以地点点头,他总觉得这个称呼奇怪,但逻辑也没什么问题,“我确实算是孤爪前辈的后辈。”
“错了。”
“什么?”
孤爪纱织摇着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丈夫,最后指了指儿子。
“这里有三个孤爪,我们都是音驹毕业的,这么说都算是你的前辈。”
孤爪妈妈说的每个字天满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令人一头雾水。
孤爪纱织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丈夫,最后指了指儿子。
“纱织,健太郎,研磨,重复一遍。”
“……”
啊这。
他的视线漂移了一圈,嘴里干涩。
“为什么不重复?”孤爪妈妈笑着问,“为什么呀?”
“……”
——不是,这才是第一面吧,就这样喊是不是有点太突然了?
天满实在小脑萎缩,他望着孤爪家的三个人,他们的眉眼样貌上或多或少有些相似之处,直勾勾的眼眸里都是血脉同源的压迫感,让天满筷子都拿不稳。
“……纱织、健太郎、”
他连说两位后,舌头卡壳一秒,话语的末尾落到最后一位他最熟悉的孤爪。
坐在旁边的金发男生平静地望着他。
“研磨,”他又憋出一个敬语,“……前辈。”
“……嗯。”
天满听见这句清浅的鼻音,立刻慌乱无措地避开视线,明明环境比最开始凉爽很多,可他脸上又有些热烫。
“真乖!”
纱织表情兴奋,两只手一齐出动,大幅度地揉乱旁边的黑色小卷毛,因为洗完头直接吹干导致最大程度地炸起,摸起来手感简直赛高。
她忍不住评价道:“你好可爱啊。”
“……”
他麻了。
他是硬汉,他是酷盖,他是音驹的凶神与恶鬼。
总之,他不可爱。
孤爪研磨同情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