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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第一球跑过去,从左侧往右侧边线砸出个夹角很小的斜线球,一定能打个猝不及防吧。
他的视线飘至伊吹天满的身上,那个人还是停在原地。
“……”
他把球高高地向自己的正上方托起,往后大退一步,让出助跑的路线。
这是一个极致高昂的高抛球,至少几秒后才会落地,但按照现在的站位,音驹除了伊吹没有人能赶上这个球。
如果现在助跑,时间也还算充裕。
——如果这是我强制性的命令呢?
——你会为我的命令而果断出征吗?
孤爪研磨听见了无与伦比的一阵声浪,擦着他的耳朵,带起一阵扑面而来的劲风划过脸颊,义无反顾地奔袭而去。
他好像从没有如此近、近到一步之遥、仿佛伸手就能抓住,这般仰望着伊吹天满的跳跃。
正前方飞速地闪过血红色的身影,双臂高扬伸展翅膀,一跃而上,在空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羽毛闪烁着太阳一般耀眼的光泽。
真是绚丽的羽毛,孤爪研磨想着。
——就像飞鸟划过夜空,羽尖被月色染上浅浅银辉。
天满落地甩了甩手,慢慢把气顺匀,侧头转身打算回到原来的位置,可径直撞入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匆匆的脚步骤然停止。
金色的,乘着星星一样,又明亮又夺目,像是……天满说不出像什么——不是好奇,也不是憧憬,一股难以捉摸却无比在意的眼神……
啊——像是江边一样。
江边在打排球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怎么了?”
这声音让他猛然惊醒,不,这是孤爪前辈。
“呃,我得分了,孤爪前辈。”他赶忙说。
像是故意掩饰,他走过去揽了揽孤爪研磨的身子,作为庆祝,实则避开让人心虚的视线。
高中男生过于滚烫的身体像是树袋熊一样搭在他身上,压得研磨难受和冒汗。
“嗯,做得好。”他拍了拍天满的后背。
“……”
比赛继续。
最后一分拦网再度被伊吹天满吸引走,孤爪研磨传给了小黑,就像最开始的那颗球,以熟悉的快攻让音驹胜出。
音驹和青叶城西的练习赛以2:1结束。
——终于结束了。
全场最菜的两个人如是想到。
两边站成一列例行鞠躬握手,互相表示敬意,再由两边教练总结几句,接下里便是两校的友情交流环节。
“小研磨~~”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迷人微笑和波浪号走来了。
孤爪研磨打完比赛会立刻进入省电模式,除了用手指打游戏,他浑身上下任何一个部位都不想做多余的运动,包括嘴巴,这时候他就需要一台外置交流工具——黑尾铁朗。
小黑呢……他的召唤兽小黑呢?
他远远地看见黑尾正在被松川拦着聊天,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
——好累,恳切希望及川能主动在三句话以内结束这段不会有什么营养的寒暄。
研磨正因为迫不得已的社交感到愁苦,此时立刻有人站出来拯救他,两个二传手之间硬生生地挤进一个身残志坚的黑色卷毛。
“及川前辈……等一等!”
天满扛着三角架和相机,第一时间上二楼取回自己的装备,本就不富裕的身体堪称雪上加霜,一头黑色卷毛汗淋淋地贴在脸颊两侧。
因为缺氧和低血糖,他觉得自己有些神志不清,大腿和手臂都松松垮垮的,脑子混沌模糊,衬得眼神越发如狼似虎,仿佛要把及川彻像个小面包一样一口吞吃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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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画家这个物种很脆弱的,连续跑跳一个小时就会死掉——但是允许他连拍一百张素材就能马上复活!
他的右手颤颤巍巍地举起单反相机,露出一个温和(吓人)的微笑。
“帅气又好心的及川前辈哟,请问——我能给你拍亿点点特写照片吗?”
作者有话说:
天满:想给前辈拍照(星星眼)
及川彻:滚呐!hent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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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谦逊
“都说了别给其他学校添麻烦啊!!”
一颗排球从后方带着杀气击中伊吹天满的后脑勺,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漫画家痛苦加倍,啪唧一声如脱线的风筝倒在地上。
夜久气冲冲地跑过来,道歉鞠躬拖尸体一条龙,把伊吹天满拽走。
而被拖着的人像是热锅里的青蛙一样扑腾乱动,全无赛场上疯狂得分的帅气模样,嘴里嚷嚷着什么骑士跪,一双手朝着及川彻的方向像个变态一样抓来抓去。
及川彻:“你们家十号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孤爪研磨:“嗯,他是大笨蛋。”
夜久卫辅也是这么想的,他烦恼地揉着头发,有点想骂人,真觉得这个一年级后辈实在不省心。
一个灰羽列夫,一个伊吹天满,他是来音驹渡劫的吗?
夜久双手抱胸,认真监督这个虚脱的漫画家补充水分,然后掰好香蕉确保他全部吃进去,直到看到糖分让苍白的脸又红润些许,这位三年级自由人总算松了口气。
“没事吧,意识清晰了吗?”夜久伸手摸了摸天满的额头,还算正常的体温,“研磨有时候打比赛后会发烧,晚上如果难受和我说,我去给你找点药。”
意识的确清晰了。
但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完了,前辈。”天满崩溃,“我简直像是变态一样,及川前辈估计是讨厌我了。”
“自信点,把估计去掉。”夜久无情吐槽。
天满在心里流泪。
他这一生如履薄冰。
他只是犯了每个漫画家都会犯的错。
——怎么办,他该怎么祈求及川前辈的原谅。
夜久本来气不打一出来,但现在又觉得好玩起来。伊吹天满整个上半身瘫在腿上,宛如音驹高校花坛里蔫了吧唧的枯萎向日葵。
伊吹应该一直挺疲累的,精神和肉体双重层面上都不轻松。
有时候夜久会担心排球部给天满的压力太大,毕竟这孩子是半路被黑尾拽来打排球,不仅要做高强度训练,还要做自己的私人工作,甚至专门跟着来这么远的远征——这个人一直都没有怨言。
这算是对排球的热爱吗?或者只为了搜集素材?夜久总觉得支持天满走下去的事物并不是纯粹的热爱,也不是素材这种功利性的理由。
“你也不容易啊。”
他蹲下身子,有些可怜地揉了揉手感极好的一头卷毛,头发盘成一个一个细小的圆圈,完全也不扎人,像是揉松软的棉花。
夜久知道自己啰嗦,但控制不住:“强迫别人拍照真的不礼貌,一定要征求对方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