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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即将出生的妹妹,金贵着呢。

一家人全都围了过来,将母亲簇拥在中间。母亲笑容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幸福和甜蜜。

“小狰,你可要保护好妹妹,不能再调皮了。”外祖父点点他的额头。

舅舅们七嘴八舌,也跟着道:“就是,以后你就是老大了,肚子里的小不点你来罩着。”

父亲摸了摸他的头,母亲温柔地望着他。

“妈妈相信小狰,小狰会是个好哥哥。”

崔狰把小小胸脯拍得砰砰作响,“当然!我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前一秒还骂他调皮的家人们,纷纷溺爱地夸奖起他的懂事,崔狰咧开嘴得意地笑,只觉得这真是他过的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父亲突然接到边境急召,还没等陪他过完生日就离开了。父亲是边境巡防军的一个小军官,负责巡视边境战场,像这样的急召时有发生,崔狰很懂事地表示理解。

只是父亲在来之前曾答应他,要一起潜到深海寻找珍贵的流星珊瑚,如今却失约了。流星珊瑚只在里里弗斯岛这片海域生存,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崔狰软扑扑的脸蛋上露出坚定的表情,他决定独自去完成这个约定,找到流星珊瑚,当成礼物送给父亲。

说干就干,崔狰穿好潜水装备,踏着夜色潜入海里。他胆子很大,丝毫不畏惧幽邃的深海,只是流星珊瑚难寻,崔狰找了许久许久,依然寻不到踪迹。他钻进一处海底火山喷发后冷凝形成的干燥气穴,打算短暂休息片刻。身上的潜水装备是联盟最新款,安全性和氧气储备都很有保障,崔狰并不担心耗费时间。

只是这一休息,便睡了过去 ,等到再次睁开眼,崔狰只觉面前一片刺目的光亮。他用力眨了眨眼,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是流星珊瑚。五光十色的流星珊瑚群像无数坠落的星子,在深海中呼啸而过。崔狰呆呆看着这瑰丽又梦幻的一幕,情不自禁伸出了手。

一枚小小的流星珊瑚摇摇晃晃跌进他的手心。

崔狰深紫色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来,他完成了约定。父亲收到他的礼物,一定会很高兴的。

崔狰重新出发,往海面游去。他似乎在海底呆了很久,暗沉的海面逐渐透出光亮,外头应该是日出了。

他一直游,一直游,游到海水从沉黑,变为深蓝,变为碧蓝,最后变成浓郁的深紫。

深紫?崔狰有些疑惑,海水怎么会是紫色的。

他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崔狰湿漉漉地站在沙滩上,身上披着初升旭日的灿灿金光,脚底踩着浸饱了鲜血的白沙。鲜血将海岸线描成红色,海浪温柔冲刷,将红色一下又一下涂抹到碧蓝的海水中。

崔狰循着血迹,看到了外祖母的尸体。她的半边身子都被弹孔打烂了,眼睛圆睁着望向高处。崔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外祖父的尸体被串在一株高大的树梢上,像一颗被鸟啄空的软烂果子。

母亲的尸体在更远一些的位置。三个舅舅呈保护的姿态倒在她身边,浑身都是细小的裂口,那是Alpha信息素暴走的后果,他们是战至力竭而死的。

崔狰跨过几名表亲和家仆的尸体,来到母亲身边。

母亲的尸体很完整,只在眉心处有一个血洞。她闭着眼睛,表情十分平静,似乎坦然接受了突如其来的死亡。

崔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推了推她。入手一片冰凉,母亲不会再回应他了。

崔狰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他粗暴地扯掉潜水面罩,剥掉潜水服,只赤条条穿着一条卡通短裤。

可他还是觉得胸口闷得厉害,仿佛他还身处幽深的海底,四面八方的水压将他紧紧束缚,不留一丝余地。

他漫无目的地绕着母亲的尸体走了一圈又一圈,似乎想找点事做,可实在无事可做。岛上安静到吓人,除了他沙沙的脚步声什么都听不见。

他越走越快,一不小心被自己绊倒,摔在母亲身上。他懵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放松了身子枕在母亲鼓起的肚子上。

周围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到只剩下他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崔狰猛然睁开眼睛。

心跳声,不仅来自他的胸腔,还来自……母亲的肚子。

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还活着。

他的妹妹还活着!

崔狰浑身都颤抖起来,跌跌撞撞爬起来,将耳朵极其小心地贴上母亲的肚子。

扑通。

很微弱,但确凿无疑!

“来人啊!有人吗!!”崔狰终于扯开嗓子喊叫,凄厉似哀嚎,“还有人活着吗!救救我妹妹!!!”

只有海风回应他。

崔狰来回踱步,拼命拍打自己的脑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母亲死了,妹妹很快也会死,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了!

他冲进旁边门窗破碎的海滨餐吧,从厨房拿出一把切肉的尖刀。

尖刀抵住母亲的肚子,崔狰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小狰,你可要保护好妹妹,不能再调皮了。」

-「就是,以后你就是老大了,肚子里的小不点你来罩着。」

-「妈妈相信小狰,小狰会是个好哥哥。」

“……保护她。”崔狰嘴唇嗫嚅,“我会保护她……我一定会保护她!!!”

银白的刀刃落下,像最轻盈的泪滴。

*

陆谊言对崔狰的第一印象,源自那场轰动星网的直播。

军部接收到了来自里里弗斯岛的求救信号,很快派出增援。只是里里弗斯岛位置偏僻,等援军抵达的时候,整座岛已经被屠杀殆尽,行凶的王族军队也已经尽数撤离。军部派出一部分人去追踪,另一部分人则留下救援。

其实没什么值得救援的,这岛上只剩下一个活人。

“哦不,好像是两个!”随军记者惊讶地张大嘴巴,直播镜头迅速切了一个近景。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孩正安静坐在地上。他表情木然,眼眸低垂,从头到脚都溅满殷红的血迹,手中紧紧抱着一个血淋淋的布包。

记者镜头推近,才看清那并不是布包,竟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那婴儿双眼紧闭,没有哭闹,也没有动作,无声无息,不知是死是活。

镜头偏了偏,男孩的身后是一个被剖开了肚子的女人。肚子上的伤口十分狰狞骇人,并不是一道整齐的切口,像是下手的人因力气小或是手法生疏,反复磋割而成。肚子上的皮肉像卷刃似的往外翻着,失去婴儿的支撑,那层皮像泄气的皮球,皱皱巴巴浸泡在大量涌出的血水里。

“这是……崔瑶教授!”记者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望向男孩的眼神带了一丝畏惧,“看上去,她的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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