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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玉山,我的儿,别为我报仇。”庄心宜笑着,她抬手,轻柔地抚上她的孩子的脸颊,这一次,对方没有躲,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瞧瞧——”她的神情柔和,“这双眼睛,又黑、又圆。”

壤驷玉山一动不动。

“可真是漂亮极了。”

壤驷玉山眸光震颤。

女人短暂地朝着白毓臻偏了一下头,笑着说:“小神仙,玉山的眼睛,随了我呀。”

白毓臻鼻尖泛酸,他与她只是两面之缘,这两面足足横跨了十年之久,但奇怪的是,当庄心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多年前,那个在床榻上,挣扎着诞下一个生命的女人,因为渴望着生而迸发出力量时,那双明亮的眼睛。

“……因为他是你的孩子啊。”他轻轻地应道。

“是啊、是啊,玉山是我的孩子啊,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啊,我怎么、怎么就忘了呢……”

一颗透明的泪顺着女人姣好的面容滑下,落在白毓臻的掌心,白光渐渐暗了。

“睡吧,心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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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龙傲天(8)

殿外的侍从们察觉到不对劲,慌张急促地迈过昭阳殿的门槛,在掀开帐帘后,一下就失了力气,短暂的死寂后,扯着嗓子哭喊了起来——

当身体渐渐逸散,不远处小世界意识的强大威压逐渐逼近,掌心的泪珠干涸的前一秒,白毓臻俯身看着壤驷玉山,对上小孩不断摇晃的脑袋和那漆黑深眸中浅琉璃般晃动的水光,渐渐褪去了颜色的浅淡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缓缓伸出手去,指尖倏然穿过小孩的脸颊——

“我很、抱歉——”小菩萨美丽柔和的面上透着深深的哀切,壤驷玉山死死咬着口腔边的肉,倏地,一颗泪珠顺着小孩颤抖的眼尾滑落。

“我不在的日子里,要照顾好自己……”脑中系统的机械声愈发尖锐,像是被逼到极致的尖叫,白毓臻浅浅笑了起来,最后一次估摸着用半透明的指节屈起捏了捏小孩的颊边,“再见。”

“贵妃娘娘薨——”

殿中,小孩定定地站着,任由身后的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入,混乱中纱帘被匆忙踩踏过,留下脏乱的脚印。

一阵风远了。

斜阳映入昏暗的殿中,他的影子越来越长,渐渐的,初见日后那个龙椅上强大孤独的王者的雏形。

[叮——系统遭到小世界意识反噬,被迫开启自我保护模式,宿主之后在《千古一帝》的存在形式将会遭到不知名程度上的损坏、损坏、损——]

脑中的声音消失了,任由白毓臻忍着心头的不安和匆匆被驱逐出小世界的晕眩呼唤,却始终未能得到应答。

在一片令人忐忑的寂静中,他再次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力,垂在身侧的手指轻颤,还未睁开眼睛,白毓臻便胸口一闷,一口气还未呼上来,喉头一痒,下一秒——“咳、噗嗤!”

一口散开的血雾出现在半空中,膝弯一软,他失了力气地向后倒去,“唔——”

慢镜头的视野中,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一道长虹衣摆翻飞,深蓝色发带随风扬起,脚尖几下轻点,眉眼更为成熟俊朗的少年人屈身飞来,高高的马尾划破长空,紧抿着唇,一双微微狭长的凤眸中眼神灼灼,下一刻,白毓臻被一把揽起,朝后弯折的腰肢上横着一只有力的手臂。

“珍珍!你怎么了?!”

嘴上这样说着,宫司弋手上动作飞快,食指中指并拢轻点自己腰间的储物灵宝袋,两下白光闪过,一颗颜色纯白,刚一拿出来便散发着浓厚灵气的灵丹递到白毓臻的唇边。

耳边的轻哄声细听下带着颤:“珍珍,快——快将这个服下!”

奈何此时软在宫司弋怀中的白毓臻耳边嗡鸣,小世界意识冲击后留下的余波仍然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系统承担了大部分,也因此连“托管模式”都无力开启,现在影响他的,是强行延缓庄心宜死亡的那一部分代价。

白毓臻吃力地喘着气,鼻尖轻动,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奶猫,透着努力的可怜劲,宫司弋的心都要碎了。

他轻轻调整着环抱着人的姿势,轻声到连胸膛起伏都微小的程度,不想影响到怀中的人哪怕一点,“珍珍……来,我们张嘴,啊——”

白毓臻的脸颊被少年宽大的指节托着,常年练剑下的指腹有些粗粝,力道却轻得出奇,像是捧着碰着一个易碎的宝物,手指拨开他柔软的唇瓣,下一刻,一颗灵丹被塞入。

灵药等级分为“天地玄黄”,在四个等级上,又细分为“上中下”三品。在九州大陆上,品质上乘的灵丹可遇不可求,几乎只在各大拍卖会上流通,“野生”炼丹师更是罕见,而鲜少有人知道,《魔皇傲世》中的男主宫司弋在堕魔前,曾是一位出色的炼丹师。

而此时宫司弋喂给白毓臻的这颗,便是天级下品的补灵丹。

可当下,他才十五岁。

即使是原著中,宫司弋真正突破瓶颈,历经七七四十九天炼出天级灵丹,彼时的他也已经十八岁,绝非现在的十五岁。

只是一个呼吸之间,融融暖意便随着温和奔涌的灵力涌遍白毓臻的全身,胸口的闷痛与喉间的痒意也渐渐平息,唇边的鲜红血渍被少年小心翼翼地拭去,嘴上还不忘安慰道:

“珍珍别怕,我这次出关,炼了许多灵丹,其中光是天极丹药便有足足三颗。”

待施了个净身术,面上与脖颈上也干干净净后,白毓臻顺着宫司弋的力道站直,雪青衣衫下,身型单薄,四肢修长纤瘦,眉眼恹恹敛下长睫,方才的咳血后,只两瓣薄薄柔软的唇微抿着,在苍白的漂亮面上点缀了一抹仅存的艳色,他静静地看着少年为自己整理着披风上的系带,半晌才开口,声音还透着几分哑:

“别对我那么好。”

正弯腰专心致志系着带子的宫司弋闻言怔住,眼皮一抖,他对上白毓臻沉静乌润的眼眸,凸起的喉结滚了一下,下一瞬,就在白毓臻以为对方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宫司弋又垂下眼皮,修长的手指翻飞,很快,一个两边圆弧对称的漂亮蝴蝶结便结结实实地系在了白小公子精致的锁骨前。

白毓臻皱了皱眉,有些不满道:“宫司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纵使方才的那句话是在被上一个世界影响下脱口而出的丧气话语,但宫司弋不作声的表现却无形中激起了人设中“娇纵不讲理”的关键词,白毓臻控制不住自己波动的情绪,眼睫颤着看向眼前已经比他高了一个头有余的少年,又欲张口,“你,唔——”

软软的雪白软腮被宫司弋两指掐住,这次,他刻意没有收敛力气。

白毓臻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少年高挺的鼻梁逐渐挨近,直到异常亲密、呼吸交缠的距离时,宫司弋才停下。这时,白小公子已经眼睛飞快地眨了好几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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