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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唇,双手还幼稚地交叠,挡在唇前。
白景政微一抬腿,颠了一下膝上的宝贝,在得到一声弱弱的哼声后,握在幼弟颈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激起身上人微微的颤栗。男人松了松领口,喉结边的一颗小痣冷欲,随着开口的动作在白毓臻眼前微滚——
“哥哥错了。”
正如谢锦程所想,白家兄弟俩的确是闹冷战了,或者说是白毓臻单方面不理白景政。这一切都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在即将升入高三前的动员大会上,即使面对的是大部分从出生起便不愁吃穿的少爷小姐们,尽职尽责的班主任还是做了通知——为了更好地学习,学校建议高三生们集体住校。
但谁知,当白毓臻将这件事告知家里人时,最后提出反对意见的,竟然是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白景政。
“宝宝身体不好,在学校没人精细照看着,要是不舒服了、生病了,怎么办?”男人抬眼,“哥哥会担心。”
虽然最终,白毓臻如愿以偿地申请了宿舍,但也仅限于临近期中考这样紧张的前几周时间,平日里,还是要被司机接送回家。
也是因此,直到白景政又匆匆飞往国外处理海外公司的交接收尾事物,到今天才下飞机,接到白毓臻的电话,兄弟俩才有了缓和的趋向。
道歉的人神情自然,雪松香将少年沉沉笼罩,在白景政沉静的目光下,反倒是被道歉的人眼神躲闪了几下。
半晌,被兄长圈在怀里的小少爷闷闷地开口:“我不想原谅你。”
白景政接受良好,安抚性地拍了拍幼弟的后腰,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下,白毓臻彻底松懈了下来,“但你是我的哥哥,我、我还是爱你的,就像、就像爱爸爸妈妈那样。”
难得吐露甜蜜爱语的小少爷脸颊微红,长睫颤啊颤,殊不知,那道由最亲近之人看向他的目光,晦涩难懂。
仿佛过了很久,客厅中才再次响起白景政的声音,低低的、若有所思:
“哥哥……吗?”
而已经因为迟来的羞涩匆忙奔上楼的白毓臻没有听到。
晚上躺在床上入睡前,迷迷糊糊之间,他的脑海中忽地闪过白天校门口那个奇怪的人,说什么自己是他的“爸爸”,哼,小少爷抱着玩偶翻了个身,他明明有爸爸。
那人真是满嘴的胡言乱语,骗子……这样想着,眼前又划过中年男人偶尔从泪眼中看向他的目光,仿佛真的情真意切,半句谎言也无的模样。
一切都太莫名其妙了,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忽然就——
等等,不是忽然!
那个在晚自习的时候出现在他的课桌里,又被谢锦程揉成团丢进垃圾桶的纸条此时在他的大脑中缓缓展开:[你这个冒牌货。]
冒牌货……冒牌、忽然蹦出来的“父亲”。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阴云。
第121章 假少爷(5)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白家小少爷的房间便传出了细微的声响,过了没一会儿,房门被打开,走廊的壁灯映下柔柔的光亮,挂钟刚好指向数字五。
脚步声响起,走廊上,抱着玩偶的少年赤着脚,踩在恒温的地板上,睁着眼,模糊的光线中,白皙的小脸上表情有些怔怔然。
纯黑的房门被推开,床上的男人瞬间睁开眼睛,他起身,却没有睡梦中醒来的警惕,黑暗的房间中,白景政看着那道站在房门口的单薄身影——
男人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朝门口走去,伸手关上了房门,转身看着少年恍恍惚惚地抬脚,最终站定在床边。
白景政走上前,似是这样的场景看过了无数次,温热的手掌抚了抚白毓臻的后脑勺,低沉的嗓音透着温和,像是在哄着小孩,“宝宝,哥哥抱你上床好吗?”
见白毓臻半晌不回话,他心下了然,这就是少年不排斥的表现。
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被握上,白景政俯身轻轻一托,手臂触上少年的柔软,面色不变将其放在了床上,自己从另一边上了床,轻轻一揽,便将幼弟抱在了怀中。
在背后匀速轻和的拍打中,白毓臻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但他却不知道,看着他睡着的男人却彻底没了睡意,在察觉到怀中少年呼吸平稳悠长后,白景政坐起身,拧开了床边的小夜灯,将灯光调暗,一只手揽着幼弟,一只手按亮了手机。
屏幕映出来的幽幽光亮下,男人垂眸时的侧脸轮廓冷硬,一双漆黑的眼眸静若寒潭。
随着年岁的增长和白家定期的干预治疗,白毓臻已经很久没有梦游过了,最近这几年,也就临近中考和白景政被调往国外的那段时间,梦游过几次。今晚又出现这样的行为,这代表着入睡前他的心绪很不平静。
想到了什么,白景政蹙了蹙眉,又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屏幕的亮光被按灭的一霎,男人脸上的表情凌厉冷漠。
但没人会想到,次日,当白毓臻从睡梦中醒来,头昏脑胀地下楼时,会撞上家里的佣人正与门口的几人纠缠的情景。
手还搭在楼梯扶手上的小少爷揉着眼睛的动作顿住,门口的佣人无意间一回头,一个侧身便露出了身后人的面孔。
一瞬间,白毓臻的困意彻底烟消云散。
“你……”
门口站着的,赫然是昨天校门口的陌生男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
方才还挡在门口的佣人脸上神情骤变,警惕的眼神刺向门口的男人女人,“你们真的认识我们小少爷?”
男人下意识面露不耐,连同身后的女人一同将目光投向楼梯上的少年,开口时语气却情真意切,“毓臻,是我啊,我——”
声音被从楼梯上疾驰而下的白毓臻开口打断,“住口。”
已经有见势不妙的佣人上楼通知在书房办公的白景政了,楼下,小少爷单薄的身子微微发着抖,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攥紧,像是一只被刺激到的小兽。
“是谁让你们进来的?”
为了白毓臻上学,白家人在小孩五岁的时候搬来了这里,周围都是独栋别墅,每家每户隔着一段距离,在这里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正常来说,没有相应的通行凭证是进不来的。
偏偏中年男人还毫无所觉,眼神环顾一圈白家客厅的华丽装潢,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毓臻,毓臻我们进去说。”说着便要牵着身后的女人走进来,眼看对方靠近,白毓臻下意识后退一步,想要阻拦的佣人被男人一推,两人居然就这么进来了。
“这是我家。”
冷眼瞧着两人做派的白毓臻却忽然冷静了下来,他这样说着,一转眼却对上身后不知何时下了楼的白景政。
霎时,昨晚脑海中凌乱零碎的画面与想法倏地划过,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身穿黑色衬衫的男人朝自己走来。
头顶被轻轻碰了碰,带着他能感受到的安抚,白景政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