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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

青年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不自觉地将滚烫的面颊在凉凉的被面上蹭了蹭,微微眯眼,很舒服的模样。

悄无声息地走近的男人目光沉沉。

这么晚才回来,城里就这么让他着迷?

因着高考,好几日,自己都未曾出现在他的面前,考试结束后,谁家的孩子不是赶紧回家,就这样一个钓着人的坏孩子,偏偏自己……昏黄烛光下,男人审视的眼神从上至下将白毓臻整个人笼罩,半晌,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你就是用这副模样勾引得我?”

勾引、勾引——这已经是短短一个晚上,自己听到的不知道第几次了。

一秒、两秒……纤白的手指紧攥着被角,他“腾”的一下坐起身来,在来人愣住的片刻,神情严肃,拍了一下被子,“丁绍元。”

被叫到的男人下颚微绷,明明可以立刻转身离开,却不知为何仍然站在原地,听着青年自以为“冷酷”的“训斥”:“我不管现在的你是哪个你——”

白毓臻挺直腰板,“我很认真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勾引过你。”

话音落下后,很长一段时间,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直到丁绍元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没有……勾引我?”

对于他的反问,白毓臻给出的回答是,“嗯哼,你过来。”

鬼使神差的,男人真的照他的话,抬脚、走到了床前——此时两人之间是一伸手就能触碰彼此的距离。

“你、不是想知道吗?”青年黏糊地嘟囔了声,在丁绍元不自觉俯身想要听清的时候——一伸手,拽住了他领口。

“你——”男人一惊,慌乱下伸臂支住了身体,才得以避免向前扑去的意外。

在他不自然的姿势笼罩下,白毓臻拽了拽、没拽动,他这才抬头,微微眯眼,两只乌溜溜的眼珠微动,半晌,轻“啧”了一声。

床上坐着的人撑身,与此同时一只手借力、轻轻搭在了丁绍元的肩上。

在男人倏地放大的瞳孔倒映下,雪白的下巴尖尖微抬,下一秒,水红柔软的唇便印在了他的唇上。

带着清甜的不知名香味。

只是短暂的一贴,很快又退了回去。

在丁绍元回不过神的怔怔目光中,白毓臻抬头,眼眸乌亮,唇角微微翘着,像只得意的小猫:

“这才叫勾引,懂了吗?”

第115章 世界四(23)

从丁绍元半晌不变的表情中,看得出来,对于这句话的内容,保底他是微懂的。

而床上,逗弄完人的小猫酒意上涌,被簇拥在软被中,渐渐点着脑袋,坐着的身体也一晃一晃的,就在彻底坚持不住要倒下的时候,前倾的肩膀被扶住——他迷糊地抬眼,入目的是男人紧绷到有些怪异的表情。

丁绍元的目光从他洇红的唇上移开,眼神有些不自然,“你、你刚刚主动亲了我。”

“……嗯。”白毓臻应得当然,卷翘的睫毛颤啊颤,似是下一秒就要立刻睡过去,可偏偏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你亲了我。”

再一次重复的语气笃定,男人又恢复方才的淡然,微微直起身子,自上而下看着白毓臻,观察他,好一会儿,才在他彻底要合上眼之前开口。

“这次是你主动的,这代表着什么。”

“白毓臻,不用我解释给你听吧。”

解释、解释什么?

被三番五次打断入睡的青年有些烦恼地皱了皱眉,这个问题在心里晃了一圈,就被浓重的困意淹没,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开口道:“我不知道,我喝酒了,我醉了……”

尾音伴着轻微的拉长,语气软乎。

说完,也不管是不是适合睡觉的姿势,就这样支在男人的手上,睡着了。

“……”

直到白毓臻平稳的呼吸声响起好一会儿,丁绍元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巴,一贯冷淡的神情此时被冲击得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的茫然。

或许还有几不可见的一丝丝失落?

但不管此时再有什么想法,这个三番五次随意拨弄他的心弦,却总是不负责任的人真的睡着了。

半晌,有人叹了口气,微微俯身……

当屋子的门又一次被打开,刚洽谈完一桩生意的江巡走进来,抬眼便看到裹着被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青年——连被角都乖乖地压在手背下。

男人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身上的疲惫顿时一扫而空,他笑了笑。

一分钟后,睡梦中察觉到自己被熟悉温度包裹的白毓臻缩了缩肩膀,又被江巡往怀里揽了揽。

……

与知青宿舍中每日焦灼的等待不同,同样结束了高考的白毓臻每天该怎么样怎么样,这样的好心态连陆嗣都叹为观止,某日,午睡醒来后,他睁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在院中的躺椅上睡着了。

阳光很温暖,晒得连手指头都泛着懒意,白毓臻眨了眨眼,恍惚一瞬,听到有人在叫他。

“珍珍——”

他起身,身上的毯子滑落,花纹和小时候那条一模一样,这样想着,白毓臻抬眼——

女人轻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带着笑,温柔极了:

“宝宝长这么高了啊……”

垂落的手指忽地一颤,他的眼睛一下也没眨,耳边跟着响起的另一道声音舒朗浑厚,中气十足,“可不是嘛,咱们的珍珍宝儿可有出息了!现在是白家第一个大学生了——”

“是、吗。”白毓臻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女人笑着点了点头——应该是在点头,在看不真切的梦中,白毓臻的脸颊被轻碰,“是呀,宝宝真棒。”

他们的面容渐渐模糊了。

白毓臻努力睁大眼,睁得更大,眼前却变成了白茫茫看不清的画面。

一下子,他就醒了。

屋外是簌簌的落雪声,屋檐下,有人从外归来,匆匆跺了跺脚,人未至声先到:“珍珍珍珍——你被录取了!”

等到陆嗣进了屋,见到的就是青年怔怔靠在窗边,他伸出手去,雪花落下,融化在白皙的手心,像是一个温柔的吻,睫毛一颤,眼尾倏地湿了。

“你、你怎么了……”陆嗣站在门口,看着那双眼中晃漾的水光,一下就手足无措起来。

白毓臻转头,目光轻移,越过他的肩头看到慢了一步、眼含担忧的宋知衍和江巡,轻轻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就是、太开心了。”

这个好消息成为了过年前最好的气氛烘化剂,好一段时间,陆嗣都喜气洋洋,遇见知青点的同僚们,每每听他们聊完天,谈及高考成绩,男人都会故作不经意地开口道:“是吗?这么巧,我们家毓臻也考到帝都去了。”

然后在或惊讶或嫉妒的眼神中飘然离去。

而村里的老人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比起那些终归只是短暂停留的知青们,显然,白毓臻这个前村长的儿子更令他们关注。

首当其冲的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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