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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于口的情感,在重逢后愈演愈烈,这一次,白毓臻不想逃避,他慢慢凑上前,轻轻碰了碰江巡的嘴唇。

长达一分钟的吻里,两人只是简单的唇瓣相贴。

待心跳逐渐趋于平稳,情绪平复下来后,他才慢慢开口:“当时,在爹病情初步稳定下来后,我先后寄了两封信回去……”

手掌轻轻摩挲着白毓臻的面颊,江巡静静听着,当得知那在邮寄过程中不慎丢失的第一封信里是什么样的内容后,眼珠颤动,手指微微蜷曲,身体微僵,在沉默中似乎宣泄出了什么积压已久的情绪。

原来他的乖崽,从始至终都没有要抛下过他。

够了,这就够了。

白毓臻毫无所觉,继续问道:“哥,你当时拆开的第二封信里,里面的钱是不是很新?”

见江巡点了头,他才紧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表情有些茫然。

“是有人换了我的信吗……”

但当时——

这时江巡却打断了他,脸颊被捏了捏,两人对视,他开口:[乖崽,很晚了,你该睡了。]

这句话好像有什么魔力,之后,眼皮真的开始重了起来,白毓臻最终在男人怀里睡去。

因此他没有看到,黑暗中,那双愈发黑沉的眼睛。

江巡始终没有告诉怀中的人,当年在拆开那封信的时候,见到那些崭新的钞票,他就知道:这是有人特地要送到他手里的。

为的就是那无形中昭然若揭的独占欲。

那个男人,想要亲自斩断他的乖崽与这里的一切联系。

[丁绍元……]

黑夜中,薄唇微启,锋凌锐利的眼神隐隐浮现了几分戾气。

……

大雨连着下了好几天,他们便也被困在屋里好几天,但出乎白毓臻的意料,原本以为最坐不住的陆嗣倒是很沉得住气,每天的活动就是待在他的身边,看他学习。

从山上回来的第二天,在确定青年没有因为淋雨生病后,宋知衍找到他,脸上是一贯的斯文温和,却又多了一些说不出的深意。

“跟我学习吧,小臻。”

而当白毓臻将这件事告诉了江巡后,男人却没有第一时间反对,而是在当天下午就进了知青们的屋子,三人说了什么,他无从得知,只是在第三天迷迷糊糊起床后,被江巡照顾着穿衣洗漱后,“打包”送到了宋知衍的屋里。

直到手上被一旁的陆嗣塞进了一根笔,他还是有些呆呆的,想不通明明之前巡哥最是讨厌两人,却又为何答应了下来。

对,白毓臻知道,江巡一直对主动凑近自己的陆嗣两人抱着隐隐的敌意,但他知道这是因为在男人的眼里:自己当初被同样是下乡知青的丁绍元“带走”。所以他便自然顺着哥的意愿对此视而不见,不想再刺激对方。

但是现在……

手腕移动,在纸上落下最后一笔。

想不通的事就随它去吧,反正哥不会害自己。

他们也是。

“很棒,小臻学得很快。”耳边是宋知衍不加吝啬的夸奖。

白毓臻刚放下笔,本子就被一旁的陆嗣长臂一伸揽了过去,男人头一歪,对着门外的日光,状似认真地欣赏了起来,片刻,表情颇为严肃,连连点头:“嗯嗯、写得真好——”肩膀轻轻撞了撞他,趁着宋知衍不注意,倏地偷了个吻,“以后珍珍也来教我吧。”

凑过来时吐息炙热,声音刻意压低,“小老师……”

在陆嗣灼灼的眼神中,一小片红晕沿着耳根蔓延上青年白净的小脸。

他定定看着,眼中的痴迷一览无余。

真漂亮,老婆。

大雨过后,村里人又马不停蹄地恢复了往常的劳作,村堤坝的维护更成了重中之重,在村干部们讨论后,一致认为这次是运气好,大雨季只持续了短短几天,往常都是半个月到一个月时间,因此虽然雨季结束,防洪工程仍然不能松懈。

这次,重拾记分员身份的白毓臻根本不被允许再独自一人回到之前的小木屋,在江巡和宋知衍也加入进来后,他成为了“堤坝工程”的一份子,身边还跟着因为身体好自告奋勇跑来跑去汇报知青们上工情况的小帮手舒阳。

往常都是记分员盯着干活的人,到了白毓臻这儿,情况反了过来,男人们时不时抬头朝他看来,尤其是陆嗣,仿佛青年成了他的食粮,累了看一会儿,就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地动起来。

劳动的时间过得飞快,在老天爷都眷顾好天气的情况下,刘世强宣布:最后一天,修缮维护工作就结束了,之后知青们就能恢复正常的劳作了。

当天晚上,宋知衍没说什么,但陆嗣却坐不住,跑来白毓臻面前,超级不经意地露出了左边大臂上的一道划痕。

正捧着江巡递来的碟子吃着小零嘴的白毓臻眼睛都忘了眨,几秒后,手上还拿着甜果子,就“噔噔噔”地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隔着一点距离沿着那道已经泛紫的划痕移动,皱眉小小声道:“陆嗣……是不是很疼啊?”

“你、你怎么不说,我都不知道,我——”

他想说自己太粗心了,连对方是在眼皮子底下受的伤都不知道,垂眼抿着唇,落在男人的眼里,可爱得要命。

“担心我啊——”

尾音被下意识拉长,手臂上的阵阵刺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口抑制不住的兴奋。陆嗣一双眼直直盯着青年,看着那张小脸上流露出的担忧,又因为内疚变得有些可怜,只觉得胸口沸腾,不顾身后的脚步声,俯身轻啄了一下落在自己手肘上的雪白指尖。

“陆嗣。”冷冷的警告声像是一道凛冽的寒风划过他的脖颈。

宋知衍面上的不虞毫不遮掩。

但陆嗣浑不在意,反而更加灼热地瞧着脸颊红红的青年,甩了甩自己的手臂,在对方瞪大的眼睛中咳了两声:“好了啊,不担心了,露出一副小苦瓜脸,瞧着怪让人心疼的。”双指亲昵地捏了捏那柔嫩白皙的面颊。

宋知衍擦净手上的水珠,朝白毓臻走去,抬手,微凉的手指仔细地拈去他唇边沾着的甜果子残渣,在对方抬眼看过来时安抚一笑:“别太相信那家伙的话,现在还能活蹦乱跳地讨你心疼,就是没事。”

清楚听到的陆嗣臭着一张脸,横眉状似想怼回去,却在青年懵懵地看过来时卡了壳,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捏着鼻子承认道:“好吧好吧,我就是故意的,想引起你的注意——!”

宋知衍回以一抹冷笑,正要牵起白毓臻的手回屋,身边人却在这时开口:“陆嗣。”

被唤到的男人条件反射地“到——”,回过神来后又暗自懊恼自己被训狗似的不值钱样儿,双腿却很诚实迈到白毓臻的跟前,低头,“什么事?”

根本看不到自己此时顺眉顺眼的模样。

垂下的手指被轻轻一勾,他浑身一个激灵,表情错愕地看着青年平静的表情,有什么瘙痒从被触碰的指节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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