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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褪去,衬着苍白的脸与润红的唇,无端生出几分秾艳之色,娇娇的。
青年的唇瓣开合,却没有声音发出,陆嗣艰难咽下嘴里的食物,疑惑地哼了一声?
下一秒,便被一团小小、软软的红占据了视野——那是青年张开的口腔。
“什么、什么意思——怎么忽然给我看这个?”
陆嗣一秒移开视线,又在片刻后躲躲闪闪地重新看去。
又、又撒娇。
白毓臻虽不知道陆嗣在想些什么,但见他反应这么大,还是耐心地抬起手,温热中带着潮意的柔软指腹触上陆嗣的手腕。
男人几乎是毫无抵抗之力地被拖着手,向前、向上——触上青年吞咽动作下滚动的小巧喉结。
因为喉咙红肿,所以不能说话。
因为嗓子眼细,所以江巡特地捣烂了米,给他喂了粥。
一秒、两秒,陆嗣手腕猛地后缩,心头跳着,脚步踉跄退了两步。
“你、你怎么身体还没好。”
嘴上这样说着,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方才指腹下那鲜活、正滚动着的柔软。
心脏在前所未有地砰砰跳着。
那是陌生的、从未拥有过的新雪。
男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白毓臻摇摇头,拍了拍身旁江巡的小臂,朝着对方笑了一下,雪腮堆起一点肉,莫名有种小狐狸的狡黠,张开嘴巴,[哥哥,这下我们一样了。]
江巡自然看得明白,摸了一把青年软绵绵的头发,眼神表露出的情绪既有心疼,又有对于心爱小孩难得调皮的纵容与无奈。
直到太阳完全出来,白毓臻才被准许披上外衫出屋,金灿灿带着温度的阳光照在他薄透的眼皮上,半边身子掩在屋檐下的青年仿佛浑身被镀上了一层光,漂亮得不似凡人。
或站或坐的几个男人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掩不住的惊艳、意味不明的深谙、始终追随的目光,直到一声弱声弱气的猫叫打破了这份静止的安谧。
“喵~”
白毓臻飞快地眨了几下眼,唇瓣露出了笑意,脚步加快,高高兴兴地凑到了宋知衍身旁。
这几天,都是对方在照料着两只小猫崽,至于小狸花?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但白毓臻也不担心,反而为它恢复的速度松了一口气,微微弯下腰——垫满了柔软布料的篮子里,两只小猫已经睁开了眼,朦胧的蓝膜尚未完全褪去,却已经会喵喵叫着进食了。
于是院子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幕:两只小小的猫,在被一只小小的人看着。
江巡眼底划过笑意,走过去,将青年肩头滑落的外衫朝上拢了拢,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陆嗣瞧着举止亲密的两“兄弟”,木着一张脸抬脚过去,一开门——“珍珍哥!”
高个野性的男孩径直越过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正双手放在膝盖上,蹲成一小只的白毓臻,临近又慢了脚步。
“珍珍哥……”双手不自觉的背过去,舒阳看向青年的眼神露出几分掩藏不住的扭捏,叫没好气走回来的陆嗣见状啧啧称奇。
“珍珍哥?”
见蹲着的人只是看着他,始终不开口回应,舒阳想到了什么,顿时慌了起来,“珍珍哥对不起——!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我……我错了。”
手背一下下抹着止不住的眼泪,男孩梗着脖子,更哽着声,却紧紧盯着他的珍珍哥,像是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又是一个仗着青年心软就“恃宠而作”的小破崽子,陆嗣恨恨咬牙,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蹲着的人起身——
白毓臻面上浮现几分无措,慌忙站起身,还有些虚弱的身子轻晃了一下,被猫窝旁的宋知衍抬手扶了一下。
这一幕被舒阳收入眼底,他的哭嗝声一下就断了,像是被卡着脖子的鸭子,呆愣愣地睁大眼睛,看着漂亮温柔的珍珍哥走近,微蹙着眉,抬手拂去他眼尾的泪,又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动作间透着疼惜。
[阳阳乖,不哭。]
即使无声开口,白毓臻也后知后觉出了几分喉间摩擦的肿痛感,他很快掩下这份不适,努力想要发出声,却在唇瓣微动的一瞬被骤然抱住。
在乡野田间随风奔跑的男孩个子疯长,已然到了青年的肩头,粗硬的发茬蹭着雪白的下巴,呜呜咽咽地像只委屈的小狗。
“我、我不知道你生病了,别讨厌我……”
白毓臻微怔,有什么不知何时就积淀已久的东西在男孩不够高大却滚烫的怀抱中慢慢消散了。
“……嗯。”他轻声应道。
在旁边忍了又忍的陆嗣看不过眼地一把钳住舒阳的肩膀,捏着鼻子闷声道:“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幼稚!”
从白毓臻的屋里出来后,陆嗣简直就像吃了什么缤纷炸弹糖一样,一会一个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真·十二岁·小孩的舒阳:“……?”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看到另一个长相出色、气质冷冷的男人将一杯水递到了珍珍哥的面前,舒阳一下噤了声,沉默地怀揣着“重归于好”的窃喜,与他珍珍哥又呆了大半天,直到姐姐舒玲来唤,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临走前,他在陆嗣不善的目光中,两手捏着,好半天,才大大声喊道:“今晚村口有电影,珍珍哥你来不来看——”
这个纯稚又期待的邀约,白毓臻自然是笑着应了。
到了晚上,安置好两只小猫崽,几人出了门,空气中是持续了一整天的凉爽,但因为雨后路湿滑,越挨近村口小广场越是,江巡有些不放心地抓住了青年的手臂,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吵吵嚷嚷的声音透着淳朴与鲜活。
“珍珍哥——”早就左顾右盼的舒阳兴奋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声音高昂地摆手唤道。
这声呼唤瞬间引起了周围村里人的注意,还在调试的投影幕布白光绰绰,划过或惊讶、呆愣、不可置信等等的面庞,江巡沉了面色,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站,下颚有些紧绷,倒是白毓臻神情如常,也小幅度地摆了摆手,舒服了些的嗓子张开,晴朗温和的声音响起:“阳阳。”
但村民们也只是惊讶了那么一瞬,那些复杂的目光短暂停留,又被下意识地收回。
舒阳跳下凳子,目光瞥过那些村民,几下蹦跳到青年面前,与更为高大的江巡一左一右,一大一小竟隐隐有种“护犊子”的意味,叫后知后觉的白毓臻轻笑一声。
他无奈地摇摇头,被舒阳光明正大地牵着手坐到了中后排,耳边是男孩带着热气的声音:“珍珍哥,这个位置才最好哩,那些傻乎乎坐到前排的人才不懂——”
白毓臻有些惊奇地扭了扭,身下的凳子的确高出一小截,视线正好能越过前排那些人的脑袋,将整个幕布收入眼中,他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坐在凳子上,仰着头,与身旁的几人说话,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江巡几人也顺势在他周围落座,陆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