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躁动起伏不定的信息素,不知何时已变得柔顺安稳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安心。”怀中的青年忽然开口。

白毓臻抱着自己的双腿,小小一只,缩在雪豹的身上,像是猛兽守卫着的珍贵宝物。

“曾经,我也曾这样常常感到安心过。”那双美丽的眼睛中透出了一种令人心疼的脆弱与茫然,润红的唇轻启,“那时候,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雪豹只是安静专注地看着他,守护着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小宝宝。

漂亮的珍珍也曾被一双大手抱在怀中、吻住面颊,满含珍惜与爱意,“珍珍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哥哥保证。”

那个被白毓臻深深藏入记忆中、只是深夜梦回想到就会感到心痛的人笑着这样说。

雪豹低下头,兽眸划过若有所思的情绪,但他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温柔地垂头轻蹭过青年柔嫩的面颊,带着安抚意味。

但白毓臻却没有哭,尽管嵇青月看得出来他的心碎。

“是在我十四岁,被检测出来患有‘信息素紊乱症’之后,哥哥才变了。”

一个患有“信息素紊乱症”的Beta,因为腺体天生的缺陷,无法吸收和排解空气中的信息素,随着年岁的增长,最为寻常不过的信息素会成为致他死地的致命毒药。

他永远忘不掉,当时哥哥脸上的绝望,惨白的灯光下,那张总是见到自己时才会出现笑意的脸上是几近崩坏的痛苦。

那是他外人眼中天之骄子般“完美”的哥哥,是养父养母去世后,无论任何人来劝说,都不曾抛弃自己、将自己养大的哥哥。

可现在,他给哥哥带来了痛苦——当被男人抱在怀中,颤抖地一遍又一遍说着“珍珍不会有事,哥哥会救你”的白毓臻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雪豹的喉间发出低沉的呜呜声,白毓臻弯了弯眼睛,侧过脸蹭了蹭对方,笑着安慰道:“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呢。”

他的哥哥的确做到了。

男人本就是高等级的Alpha,在学校里也是天才般的人物,在得知来自弟弟身上的噩耗后,他果断地选择重修学业、不顾老师阻拦无果后失望的眼神、不顾同学们惋惜不解的议论,只一门心思地选择了“信息素分化与基因工程学”,用了短短三年便完成了别人七八年才能完成的课业,并在毕业后成功得到了帝国研究院的青睐。

“我忘不了那天晚上,哥哥高兴的眼神。”青年的声音很轻,有些抓不住的缥缈,他说:“那是三年来,我第一次在哥哥眼中看到名为‘希望’的光。”

“……直到第二天,他在起床后看到我陷入了昏迷。”

嵇青月在某一刻,感同身受了彼时那个男人的痛苦。

单看白毓臻的脸色,没人能想到他所讲述的,是他自己的故事,不明真相的人只会认为那是青年在读着一个陌生的故事。

“之后的几年,我被哥哥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每一次他的研究有了进展,都会高兴地带我去游乐园。”在那里,他的哥哥能因为他脸上的笑脸忘记所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缝:那是死亡。

他的珍珍,是这个世界上最乖巧的孩子,是最贴心的宝贝,是他生命的意义。

但命运没有眷顾这个他的宝贝——在白毓臻成年前的夜里,少年彻底陷入沉睡。

“当我醒来的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告诉我,哥哥不见了。”

我问他,“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他说,晏斯盛违反了研究院的规定,私自为我注射了“1号试剂”。

那是什么?

“我听不懂。”小小尖尖的下巴抵在并拢的膝盖上,医院的病床上,这个漂亮的少年脸色苍白,让来人心生不忍。

“那是你哥主导的研究项目,目的是为了促进ABO性别的二次分化。”

“只是很可惜,经过检测,药剂在你身上并没有发挥作用,白先生,您仍然是一个普通的Beta。”

白毓臻低下头,手掌张合,将雪豹圆钝的尾巴尖握在手里,唇瓣微微嘟起,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孩子气的任性,“我知道那不是真的,从很早很早以前,我就知道……”

“我是我哥的命。”

——“因为在三天后,我发现自己成为了‘新人类’。”

“我想找他,却不知道该去哪里。直到节目组找到我……”

那份“工具人合约”上的内容白毓臻仔细看过,他有些困惑,“你们为什么会找我呢?”

前来洽谈的人面露不耐,粗声粗气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也不知道!”

只是一个又一次节目方案被拒,怒而去酒吧买醉的制片人,在酒醒后,看到了手边的一张印着“星际第一银行”的卡,和一封信。

但那人没有说这些,只是催促道:“你答不答应,不答应我就走了——”“我答应。”

当签下自己的名字时,白毓臻又一次出神地想到自哥哥失踪、自己醒来后的那一天,便开始每一晚都会做的梦。

“在梦里,我是一个叫‘晏斯盛’的议会长年少时死去的弟弟。”

白毓臻忽然轻笑了一声,在嵇青月不知何时已心如擂鼓的心跳声中,开口:

“在那场梦里,也有一个叫《盲盒心动进行时-》的节目。”

第87章 世界三(23)

房间里陷入了久久的寂静。

直至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那珍珍的梦里,有我吗?”

似是没有想过,在足以令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感到震惊的一场叙述后,最后白毓臻得到的,是一个如此简单又单纯的问题。

“……我不知道。”当话说出口的那一瞬,他隐约意识到,比起那个梦里所发生的一切,现实中的确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而这个变化,可能是他已经“消失”的哥哥带来的。

雪豹俯首,一人一兽目光相对,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那我真是幸运,能在现存的‘真实’中,遇到你。”

然后,在白毓臻不解、恍然、悲伤的眼神中,庞大的雪豹兽身化为人形,嵇青月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捧起那新雪般柔软的面颊,俯身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吻,又不止是一个吻,它是嵇青月无形的告白:

如果梦里的我没有遇到你,那它就不是真的,梦外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唇瓣相接、又分离,男人眼神骤暗,又俯首,唇贴着唇,描摹着话语:

“此时的你和我才是所谓的真实。”

温柔厮磨下,仍有些晕眩的白毓臻被怜爱地吻在额头,一路向下、密密麻麻,吻落在晕着粉的面颊,落在挺翘的鼻尖,落在修长雪白的脖颈,最终珍重地吻在心口。

心脏砰砰跳动,他又感觉出了几分先前平息下去的汹涌欲/望。

“嘘、嘘——别怕,放松,将一切都交给我,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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