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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男人锐利如隼般警惕的眼神。

昏暗的环境下,碧绿双瞳褪去了日光下的剔透美丽,缓缓淌出了几分幽深诡秘的阴暗绮丽。

在迅速环顾了四周环境、初步做出没有危险的判断后,段燃才微吐口气,他转头,“可以摘下——”

男人愣住。

随即唇角的弧度微微抿直。

白毓臻看不到他的表情,在耳边声音响起的十几秒后,才慢半拍地开口,声音有些小、很慢,“好、好了吗?”

说着,不等身边人回话,抬起手,想要摘下自己的眼罩。

如果不是离得够近,段燃也不会看见,青年抬起的手细细打颤。

苍白的指尖被轻轻按住,手腕上的温度慢慢向下,带着安抚意味地包住他的手,耳边的声音放低,语速平缓,“没事的,我帮你摘下眼罩,我就站在你对面。”

段燃敛眉,一边说着,手上慢慢动作,直到青年的整张面孔都露了出来。

白毓臻睁开眼睛。

眼前的黑暗令他在某一刻几乎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脸颊被忽然掐住,力道很轻。

热气随着开口扑在颊边,“胆子这么小?”

那只干燥、关节处生着薄茧的手下移,虎口略略卡住白而尖的下巴,左右晃了一下,带着轻哼的笑,“怕什么,我不还在这儿?”

直到心跳声逐渐平复,白毓臻眼前的画面才显现出一些模糊墨色的轮廓。

也许是因为这里不只有自己一个人,又或者是段燃的话起了效果,原本因为处于昏暗环境而视力急速下降而产生的不安感逐渐消退,他眨了一下眼,瞳孔微微扩散,却还是站在原地,“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说话的时候,男人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还挺乖。

他轻笑一声,“虽然你现在是个小拖后腿的,但我可不是那种会抛弃队友的人,既然来之前志气昂扬,现在就打起精神来。”

白毓臻一愣,手心被按压了一下,下一秒,他被男人带着走了几步,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偏偏身边传来的声音情绪坦然极了。

“不是要拿第一吗,队友?”

说完后,段燃又控制不住地笑了几声。

——现在,纵使再过于紧绷的情绪,都在身边这个“新晋队友”从始至终稳定的情绪感染下而渐渐淡化。

两人一同走出了好一段距离,待察觉到青年的呼吸声已经恢复正常起伏后,段燃才再次开口,“小队友。”

开始习惯男人步调频率的白毓臻下意识“嗯?”了一声。

“身为我最信任的队友,我想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

被男人语气中的严肃所警醒起来的青年睁着一双只能看见物体大概轮廓的乌黑圆眼点了点头,“你说。”

很有些洗耳恭听的态度。

黑暗中,那双碧色眼睛中划过一丝笑意,但出口的声音还是语调平直,毫无波澜。

“那就好,你听好了哈——”

“经过我刚刚的观察,现在得出以下结论:”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一个鬼屋。”

——有那么一分钟,如果不是不知何时碰上的肩膀和被握着的手,白毓臻甚至要怀疑,可能从始至终这里安静得只有自己一个人。

“……段燃?”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

男人的回答也很快,“嗯,在呢。”

不知不觉间,半靠着自己手臂的身子猛地一放松,段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预估出了些差错,脸上的神情出现了几分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开口的前一刻,他皱着眉头,很是不解,“你怕鬼?”

从古蓝星流传下来的鬼神文化在当今星际社会并无多少人在意,“机械飞升”的神话更加深入人心,而当出现能够返祖兽化的“新人类”后,“肉/体修行”观念也应运而生。

对于“鬼”这类看不见说不着的理念,当下已无多少星际子民会去相信,就连家长吓唬小孩,用的都是小心你长大分化后的信息素是臭豆腐味,诸如此类的言论。

所以当真的意识到青年怕鬼时,段燃的表情才会如此不可置信。

被问到的人没有说话。

在不知从何处吹来的一阵风拂开耳边的头发后,有些带着细微哭腔的声音才轻抖着响起:

“嗯……”似乎是因为牵着自己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又或者是眼中不知何时出现的点点水光晕开了视线中男人的轮廓,以至于朦胧间白毓臻似乎见到了那张脸上难得显现出的无措,他自暴自弃地开口,除了的确不可忽视的害怕的情绪,还有不能拿到第一、晚上要“露宿街头”的难受:

“没想到,被你发现了,我就是、就是怕鬼。”

两人小队夺冠未半而即将要中道崩阻。

带着细微的鼻音,每眨一次眼睛,湿漉漉的睫毛都扑闪扑闪。

明明同处于黑暗中,段燃的视线却很好,所以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张雪白/精致的脸上微红的鼻尖,水红的薄唇,和湿湿的睫毛压着的眼尾处泛着光的水珠。

他的脑子一时间有些嗡嗡的,屏住呼吸,抬手、拇指轻刮了那颗将落未落的泪珠。

小小的一颗、透明、晶莹,在那幻觉般的温度消逝之前,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伸出舌尖,舔了上去。

第76章 世界三(12)

这一幕因为背对着直播间镜头的缘故,没有被观众看见。

而与段燃面对面的青年也只是忽然感觉到面前忽然加重的呼吸声和似有似无的热气。

“……你怎么不说话?”

太安静了。

白毓臻摸索着向前走了一步,额头却正好撞上听到声音后怔怔然抬头的男人……的唇瓣。

温热擦过前额,像是恍惚间产生的错觉。

黑暗中青年抬起的手在半空中歪歪扭扭,像折翼的白鸟,只是要坠落时,被另一只大手托住。

“牵着手,不放开好不好?”失去了大部分的视觉,剩下的唯一能感知外界的耳朵捕捉到了压低和缓的询问声。

在男人耐心的等待中,尽力克服自己的恐惧的小猫抿着唇点了点头。

甚至因为想到到头来居然是自己拖了后腿,心中那份潜藏的愧疚涌上心头——这就导致接下来两人一起行动时,青年几乎对自己勇敢的队友予取予求。

比如,“这条走廊的尽头有一个房间,但是现在锁上了,我怀疑钥匙在走廊两边的墙上挂着的油画背后,你心细,帮我找找看看。”

于是莫名其妙地被寄予厚望的白毓臻在懵懵懂懂点头答应后被身后高大的男人一把掐住腰、有力的手臂将其举了起来。

再比如,“嗯……前面一段是看起来有些破烂的木板桥,上面写着:一次仅限一个人通过,否则会触发‘桥下冤魂’。”

听到前半句时颤颤巍巍抿着唇给自己打气、刚准备让段燃不要管他一个人先走的白毓臻登时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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