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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么想,他只知道,自己不去那些多了便令人乏味的寻常世家子弟的集会,而是与珍珍待在一起后,自己不但每天心情好,就连祖母都说,连带着他的性子都温和了许多。

于是两人就这样逐渐相熟了起来。

一日,两人坐在一棵梨树下,白毓臻品读书籍,霍据河就在一边,托着腮,喝一口茶,看几眼珍珍。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过去,直到白毓臻无意间抬起头来,忽地对上对方的视线,愣了一下,垂眸思考了片刻,才有些犹豫地开口:“据河,同我在一起,你不会感到无趣吗?”

似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对面眉眼张扬俊朗的少年明显愣了一下,等体会到白毓臻口中的意思后,立刻下意识地想反驳,却在对上他安静注视的目光后慢慢闭上了嘴巴。

霍据河没有开口,白毓臻也没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沉静而又平和。

直到树上的梨花瓣缓缓飘落到桌上敞开的书页上,对面的少年才终于开了口:

“珍珍,我从未觉得和你在一起会无趣。”

霍据河的神情很是认真,第一次收敛了眉眼中张扬之意后的眼神格外真挚,“正相反,每当和你在一处,我都会觉得心情很是平和,就像、就像我祖母从家中后院的佛堂中出来时一样,会感觉很安心、很舒适。”

“祖母拜佛诵经,神佛赐予她一颗淡泊世事的平常心。”

他微微歪着脑袋,唇角微勾,笑了一下,这时又从眼角眉梢间跃出了几抹少年意气,“我就不一样了,珍珍,我信你拜你,便能获得心上的安宁。”

第42章 世界二(7)

七年后。

“吁——”勒马扬鞭,从马背上一跃而下的玄衣少年衣摆翻飞,高高束起的马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赤色发带缓缓垂落,他身形修长笔挺,五官轮廓分明,乌眉下黑色眼眸亮得惊人。

“小公子——”下人们纷纷行礼。

刚过了十六岁生辰的白年琛刚刚结束为时半月的习武生活,在终于完成了白国公的考核后,少年一跃上马,先爹爹一步回来。

一想到一会要见到的人,他不禁心脏“砰砰”作响,浑身紧绷。

随着那道门的临近,跑变为了走,一步一步,少年人垂在身侧的掌心中沁出了汗。

——今日是个晴阳天,阳光照下来,连素白的衣摆都被衬上了碎金色,那道日日挂念的身影正站在树下,侧对着他,腰身纤瘦,姿态闲雅,微仰着头在赏花,他的神色静宁,脖颈修长皓白。

似是听到什么,他转头看来,霎时美人面:面若桃杏,唇似点脂,漂亮得好似天上的仙人。

待见到愣愣站在门口的白年琛,白毓臻轻笑了一下,瞳仁灵动,眉眼间泛起柔和的淡淡涟漪,仙人霎时活了,他唤道:

“若恒,你回来了。”

于是白年琛便什么也听不到了,他抬脚,步履逐渐加快,最后一步、张开手臂一把将冒着仙气的漂亮兄长抱在怀中,脑袋埋于散发着清香的颈间,语气依赖地喃喃道:“我好想你,珍珍。”

不知何时,对着比自己仅仅早出生一会的白毓臻,随着年岁渐长,有时白年琛会学着娘亲爹爹也唤他珍珍,因为一开始便疏于纠正,以至于兄弟俩在无人时,会互相亲昵地唤着对方的字。

好一会儿,白年琛深吸了口哥哥身上的香气,才松开了对方,自己这个琉璃娃娃一样的兄长身子弱,自己可不能累着他。

纵然已经比哥哥高了许多,但在自家漂亮兄长面前,白年琛也只是乖乖低着头,享受着他对自己的关心。

两张同样出色,却只在眼角眉梢间,泄出因血缘羁绊而导致微末相似的面容挨得极近,白毓臻抬手缓缓抚摸着面前这张棱角更为分明深邃的面孔,半晌,轻轻蹙起眉头:

“……瘦了。”

闻言,白年琛咧嘴笑了一下,“哥哥,我可不止是瘦了。”

白毓臻微怔,还有些没明白过来对方的意思,下一秒,空着的另一只手便被牵住,覆上的掌心炙热,“摸摸这儿,看——”

掀起的玄色衣摆下是线条清晰、轮廓分明的八块腹肌,一看就十分有力量感。白年琛朝他挑了挑眉,眼中皆是炫耀之意,“是不是比我上次回来更好看了——”

莹白的指尖只轻轻划过,甚至并没有触碰到,仅仅几息间,白年琛便乱了呼吸,他猛地将上衣放下,眼神飘忽向他处,耳根处有些发红。

“好了、好了……下次、下次你若想摸,我再让你摸个够!”白年琛有些语无伦次,“乖、咳咳——乖啊,这次算我欠你的。”

从方才至今便一个字都没说的白毓臻就这样第若干次成为了胞弟的“债主”——还是“欠债的人”主动封的。

但见面前少年一个人上演“兵荒马乱”的窘迫模样,他便默默地认下了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债务”。

待白年琛平复了心情,才重新牵住他的手,“算算时辰,爹爹也该回来了,哥哥,我们去进膳吧。”

白毓臻轻轻点了点头。

——今日的国公府热闹极了,晚膳的菜式都比之前丰富了许多,白国公一踏入膳厅,便大笑了一声,“珍珍!快,让爹爹来抱抱!”

早已净了手正与白毓臻说话的国公夫人闻言斜了他一眼,“回来路上一路风尘仆仆,你身上现下正是脏的时候,怎么能挨近干干净净的珍珍?”

正巧这时,方才被娘亲训斥了一顿老老实实回房沐浴的白年琛走进膳厅,顺势接了一嘴,“是啊,爹,哥哥浑身都香香的,你可别熏了他。”

说罢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到了白毓臻一旁的座位坐下,浑身透着惬意劲儿。

爹爹回来,白毓臻很开心,他的唇边露出一抹笑,刚准备开口安慰被“夹击”的白国公,还未出声,门口的白国公便黑着脸走了进来,在白年琛的额前弹了一下,有些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还用你说,若不是你小子跑得飞快,我早逮你先洗刷干净了再与我一道乘马车回来——”

余光瞥见国公夫人软化的神色,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将腰间有些磨损却针脚精致的荷包摘下,有些殷切地递到了她的面前,“喏——打开看看,我为你与珍珍带了礼物。”

说完他轻轻摸了摸白毓臻的头顶,才转身落了座,看向娘俩的眼神充满温和的爱意。

“娘亲,爹爹是记挂着我们的。”白毓臻轻轻开口,眉眼微弯,模样柔和漂亮。

珍珍开口,国公夫人自然不会反驳,她温温柔柔地看向这个一直带在身边,甚至之后不舍得让他分府的长子,语气宠溺:“那珍珍来看看爹爹为你带了什么?”

那个娘亲年前送给爹爹的荷包被递到了白毓臻的手上,他接过后,犹豫了一瞬,才在爹娘带着笑的眼神,和一旁语气期待的白年琛的声音中将其打开,明黄色的长方状物露出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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