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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回应。
“哈哈哈——没用的。”众人循声望去,将眼镜摘下后的男人眼珠竟然缓慢蔓延上了诡秘的猩红色。
“老大……”
沈犀面色森寒,瞬间一跃而起,对面的几个异能者惊慌失措下联手都未能使其攻势放慢一点,可偏偏眼眸猩红的男人不慌不忙,目睹这一幕的白毓臻忽然有些不安。
半空中隐现的刃光带着凛冽的杀意,转眼间就朝着敌人而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嘭——”下一秒,像是撕裂空间般忽然出现在眼前的队友令沈犀动作骤刹。
锋凌的刀刃差一点就会划破小队队员的大动脉。
“嗬嗬——”在雇佣小队的人不可置信的呼唤声中,被他们已成傀儡的队员挡在身后的眼镜男再也抑制不住疯狂笑着说道:“现在,我让他死,他就得死。”
“是控制系异能。”白毓臻紧咬着唇,听到身边的越流风面色凝重地说道。
就在眼镜男说出那句话之后,局势立刻发生了转变,猝不及防见到队友被控制的“千里眼”死咬牙关,刚准备冲上去,余光却瞥见身边几个被救回来却不能动弹的队友抬起了头。
“你——”他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刚准备拍一拍对方的肩膀……视野天旋地转,脑袋在嗡嗡作响。
“千里眼”仍然不可置信,自己被视若挚友的队友面朝地板狠狠压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的队友们纷纷警惕了起来,但因为最开始那几个出现异状的队员们距离他们太近,于是施展起来拳脚便局促得很。
一瞬间原本处于保护中心的白毓臻成了被撬开蚌壳的珍珠,身边只有一个没有异能的越流风。
“珍珍别怕。”
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陆时岸和沈犀也进不来,局势变成了滑稽的一边倒。
随着男人眸中的红光愈盛,受到影响的人越来越多,与昔日队友倒戈相向、在对战时动作忽然僵硬……对面的异能者气焰重新嚣张了起来。
“队长——别管我们,咳咳、干他丫的!”不知是哪个队员狼狈地抵御着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的攻击。
沈犀面色沉着,并没有乱了阵脚。
见状,眼镜男有些失望地摊了摊手,“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异能的进化何尝不是一种筛选。”红眸微动不知看向何处,男人轻声喃喃道:“废物就该去死——”
四目相对,被越流风保护着后退的白毓臻忽然大脑一嗡。
【被不属于你的意识强行侵占大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白毓臻说不上来。
但他难受极了——身体像是自行开启了保护模式,与外来的意识争抢着身体的控制权,令人作呕的晕眩感铺天盖地地袭来,雪白的小脸上不多时便冷汗涔涔,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
“……”洇红的唇微微翕张,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通红眼眸带着恶意的注视下,单薄的身影倾斜地倒下。
“珍珍——!”接住少年的手遏制不住地颤抖,越流风失控的唤声中带着哑意,不远处一直关注着这里的陆时岸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眼中划过浓重的慌乱。
“呃——”一道黑影以迅疾的速度闪过,被狠狠掐住脖子的眼镜男下意识地挣扎,那双浑浊的红眸朝下看向如寒冰般凛厉的沈犀,艰难地开口:
“你要是杀了我,他也活不了。”
尽管如此,漆黑的眸中蕴含狠戾森寒的男人还是缓缓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对面的异能者见势不对想上前来救人,眼前一花,下一秒,锋凌的刃光就贴在他们的脖颈间。
“……”其余人咽了咽口水,此时的三楼留下的只有异能者们,那些普通人早就趁乱跑下了楼。
“……别动!”眼见着自己几个没用的手下,被扼住脖子的男人恨铁不成钢地扯着嗓子怒骂那些蠢货,没见他都要死了吗?!还一个个地上来激怒对方。
但饶是如此,他也知道自己此时不能放开异能控制,勉强睁大的眼睛看着那个倒在男人怀中的人,眼镜男嘶嘶笑了起来,喉间抽气的撕裂声连同痛感刺激着他的眼眸愈发猩红。
第16章
“唔——”白毓臻的唇间溢出含混的痛呼,半跪在他身前的陆时岸太阳穴狠狠一跳,他的手近乎无措地半悬在空中,“小姐……”
白毓臻听得到他和越流风的声音,但与方才那几个同样被控制的雇佣队员不一样,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变成木头人,脑中一股有些羸弱的力量还在顽强抵抗着。
也正因此,他的脸色愈发苍白,被越流风不断地贴在耳边唤着才能勉强坚持着维持意识不被拽去深渊。单薄的背被不断地轻抚着,瘦削的弧度令男人几乎喘不上气,“珍珍、宝贝……坚持住。”
陆时岸也意识到了什么,手背的青筋暴起,转身看到周身气息阴冷的沈犀拖着人走到了他们面前。
“嘭——”的一声,眼镜男被狠狠摔在地上,他狼狈地咳了好几声,撑着地面的手肘在不断地打摆,刚准备开口说什么,两只眼睛前便闪过一抹寒光,犹如实质的痛感瞬间令他浑身颤抖了起来。
但他却不敢闭眼,方才只是被刃气波及到,但现在……
陆时岸面无表情,指骨弯折,闪着寒光的匕首直逼男人的双眼。
“你想干什么?”眼镜男一双眼睛因为异能的过度运转已经接近血色,像是下一秒就要留下血泪来。
被紧紧揽着的白毓臻轻轻喘着气,他的手指有些不自觉地痉挛,被察觉到的越流风握住慢慢揉开,“宝贝不要怕,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少年有些无力地眨着眼睛,有些缓慢,向上的视线有些恍然地映出了正垂眸看着他的沈犀的面容。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当白毓臻又有些眩晕的时候,薄唇微张:“……”
白毓臻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卷翘的睫毛轻轻一扇,当眼前的色彩逐渐褪去的时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那两个字是:
“别、哭。”
氤氲着红的眼角有晶莹的水渍控制不住地滑落,耳边是越流风低哑失控的唤声,握着匕首的陆时岸心脏一疼,手腕剧烈地颤抖,下一刻,有惨叫声发出。
“啊——”
白毓臻即将滑落至深渊的意识也因为这一声堪堪悬在悬崖边。他急促地呼吸着,大脑开始逐渐清明,他下意识咬紧了唇,想用疼痛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越流风心疼地想去揉开,但少年却第一次表达出了如此强烈的执拗意味。
在三个男人注视下,白毓臻撑着裙摆,有些艰难地跪坐起来,黑白两色在眼前一闪而过,他屏息了一下,才缓过那道劲来。
瘦削的身子微颤着,纤细的肩头像是振翅欲飞的蝶,白皙修长的颈慢慢垂下,如受难的天鹅般,白毓臻伸出了手。
——像是慢动作一般。
当被那淡粉的指尖触碰到眼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