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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女人有些语无伦次,电话那边的声音远去了一秒,再次清晰时是男人沉稳低沉的声音:“宝宝,Daddy和妈妈在一起,正在赶去医院,现在需要你冷静下来,好,宝宝可能也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变了,多了一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生物。”声音顿了一下,没有将内心深处恨不得立刻奔到幼子身边的惧怕与愤怒暴露出来,“所以,宝宝听妈妈的话,留在病房,陆时岸和越家那小子现在应该还在你身边吧。”
正站在白毓臻身边的越流风捕捉到了白岑鹤的声音,他果断回应,那边的白岑鹤按压了下眉心,再开口时便简短了些,“流风,伯父拜托你,只要你能留在珍珍身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保护他,伯父保证,只要我活着,白家有人活着,我永远欠你一个承诺。”
越流风也不多说废话,即使在小时候他便发誓要保护白毓臻,但他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只有自己答应了下来,白岑鹤才能放心。
电话那边的声音重新柔和了下来,“宝宝,爸爸妈妈爱你,哥哥也在赶去接你的路上,爸爸妈妈知道,我们珍珍其实是个很坚强的小孩,对不对?”白毓臻哽咽了一下,“对……”那头的白岑鹤下颚紧绷,白夫人几乎控制不住地抽泣,“好,好,珍珍,保护好自己,等着我们。”
电话被挂断,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时间在此时具象化成了救命药。
白毓臻在越流风的陪同下去了洗漱间洗脸,对方站在他身边,将少年一头顺直的长发束起,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他的眼眶仍然有些红红的,表情却是平静的,越流风刚刚放下心来,便看到镜中的人开口。
“越流风。”镜中的白毓臻没有抬眼看他,声音有些沙哑,“你听我说,先别生气。”身后的男人皱起了眉头,表情有些不好看,却强忍着没有打断。
“我知道你会保护我,无关乎对Daddy的承诺。”白毓臻笑了一下,眉眼弯弯,“但是,”两人的目光在镜中相撞,乌凌凌的黑眸看起来有些伤心,“我想活下去,我不想让你死,如果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自己的生命才是最可贵的。”
白毓臻知道,在残酷的修罗场中,病弱的自己会是越流风和陆时岸的拖累。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住了,在一片无形的寂静中,心跳声都清晰了起来,越流风嘴唇紧抿,眉毛低压有种冷冽的紧绷,不知过了多久,有些沙哑但却有力的声音响起:“珍珍,我会保护你的,我们都要活下去。”
白毓臻垂眸,眨了下眼中的晶莹,轻轻的叹息带着无奈,“好吧,好吧……我们都要活下去。”
当病房墙壁上悬挂的时钟分针走了小半圈时,房门被打开,一瞬间,坐在床上的白毓臻和站在靠近门口的沙发边的越流风同时抬眼看了过去。
当陆时岸的面容露出来时,浑身不自觉警备的越流风才松了一口气。白毓臻更是想也不想便扑过去,却被一只戴着手套的手阻拦,“小姐,我身上脏。”
另外两人的目光便顺着他的话看向了正关门的男人。
当眼中出现一大片血迹的时候,白毓臻感觉眼前一黑,他几乎控制不住手上的颤抖,“你让我……让我看看,你、你是不是——”
“没有,不是我的血,没有受伤,小姐不要哭。”
第8章
有些无措的安慰声在耳边不间断,晶莹的泪珠却一颗接着一颗滑过白毓臻雪白的面颊,细白的手指死死捏住陆时岸的衣角,在对方心疼无奈的注视中紧紧咬住牙齿,想要克制止不住地抽噎。
看到楼下狰狞的丧尸时白毓臻红了眼眶,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时他也只是哽咽了一下,可现在站在陆时岸面前,看着对方怀中护着的食物,一些原本强忍着的情绪瞬间崩盘。
两个高大的男人手足无措,一个低头想要触碰少年湿润的面颊,却又在看到不再洁白如新的手套时凝滞在了空中,另一个则眼神慌乱,在少年的身边围着转,像是想要安慰主人的忠诚大狗。
白毓臻深呼吸了好几次,被泪水朦胧的视线中瞥见颊边的白色手套,顿时呛咳了一声,下一秒便在陆时岸无措的眼神中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不顾被血迹沾染的指尖。
“我们、我们都要活下去,我、咳咳咳……”握着男人手掌的力道加大,另一只手抹了一下被泪水濡湿的面颊,白毓臻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个男人,表情认真,即使眼角眉梢间还蕴着几分委屈与害怕,还是继续,“等我哭完这一次,我不会哭了,Daddy刚刚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和哥哥正在来医院的路上,我们要保护好自己。”
陆时岸神色温柔,低敛了眉眼,目光笼罩着自己的大小姐,低低“嗯”了一声,“好,都听小姐的。”
此时天色已近傍晚,在两个男人的合力下,病房门被堵住,白毓臻想帮忙,被他们果断拒绝,于是他便握着手机,时刻关注新闻里的消息,坐在窗边,尽管只吃了一点水果,但每当看下去时,都会引起一阵反胃的眩晕。
随着新闻的实时伤亡人数播报,白毓臻愈发清晰地意识到,世界正在以常人无法接受的速度发生着改变。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窗外的天空也发生了改变。
“怎么越来越红了?”越流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男人皱着眉头,有些不耐地划着手机,他家的老头子已经和他通过信了,但报了个平安后就再也打不通了。手机信号开始时断时续。
“丧尸还去攻击信号塔?”越流风不耐地“啧”了一声。
陆时岸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是天气,自然环境开始劣化了。”
天色黑得比之前要快,天空雾蒙蒙的,远远看去,简直像是世界末日了一样。
在又一次打不通父母的电话后,白毓臻从窗边离开,陆时岸换了携带的新手套,哄着他的大小姐吃点东西。
“晚上我们两人轮流守夜,一有异样立刻叫醒我。”
男人换下来的带着血迹的衣服被丢在了里间,他不说,便也没人去问为什么直到现在整个五层都安安静静的。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为了避免对丧尸的刺激,病房中的灯是关上的,白毓臻在洗漱完后被抱到了床上,两个男人无论在干什么,都会留一人寸步不离在他的身边。
即使拉上了大半的窗帘,窗外高悬的血月也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入了猩红的诡影。白毓臻抱着被子靠坐在床头,情绪剧烈起伏后的昏昏欲睡感与对外界的紧张交织作战,令少年愈发不舒服了起来。
……
床上脸色通红的少年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露出来的雪白脖颈有些汗涔涔,湿腻的触感令陆时岸心中一惊,一旁趴在床边的越流风惊醒,迷迷糊糊间触及白毓臻的手背,心脏顿时重重跳了一下。
“珍珍、珍珍……你……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