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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再出门吧,省的又被旁人传染了一些时病。”

梁豆:“……”

说起来,这一月还是梁豆数年来第一次如此慌乱,毕竟他跟随夏夫子好些年了,夫子少有生过病。

病人实在都有些难伺候,这位尤其。

比小孩还难搞。

病了也不说,难受也不说,偏生头脸通红,人要倒在地上,才让人知晓他病了。

最后都是夫子受罪呢!让那人吃药也是真难!

梁豆和妻子说这事。

她捂嘴大笑,说:“你管夏大人作甚,指不定他不觉得受罪,反倒有些爱地。”

“你真这么觉得?”

梁豆嘀咕了句。

他看向那一旁自己玩闹回来,满身脏兮兮的小儿,不禁数落了句,“傻儿,你可别学,不然你爹要愁死了。”

妻子白了他一眼,抱起自己的孩子,怼了句,“你愁啥!你又没带多少,他不是好得很!”

梁豆叹气。

“夫子说过一句诗句,‘惟愿吾儿孩子愚且鲁’,我却觉得聪明还是好处更多的。”

“我看他是看着实在不聪明,难啊。”

“你就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别胡想了,赶紧给他换衣裳。”

妻子一把将孩子丢给他。

梁豆叹气。

家有悍妻,实在自选,也就自己受着,这话后面也是夫子说的,对是真对。

这一日,梁豆夜下教子,兼哄妻子,双管齐下,可谓头晕脑胀。

第二日,清早又去前院,偏正看到夫子抱着一只猫儿,走了进来,身后则是他的父亲。

梁豆默默闭上了嘴。

他爹咋来了。

夏言也觉得巧,有些笑意晏晏:“豆儿,等会你去帮忙看看,厨房里还有剩下的吃食吗?”

“你爹给我寻了这只猫儿。”

“它怕是很饿。”

夏言手臂托了试试,只觉得是真的有些轻了。

梁豆来不及跑。

后面又传来一句,“你爹今日才从乡里回来,怕是惦记你好久了,我就不打扰你们父子了。”

梁豆满心哀叹。

大人啊,你这是幸灾乐祸吧。

他抬头就见夏夫子匆匆抱着那只猫儿,往那后院去了,怕是又是去找那位年轻人去了。

怕是这猫也是寻来给他解闷的。

这些年,他都未见过夫子想过养什么,寻常乡里人也要养条看家的犬狗,夫子偏不养。

厨房里,梁豆寻着四周,看有没有剩下的炊饼,这是往日府里早食多吃的,多会剩下几张。

他还真的不会找,边找边问了句,“爹,你咋来了。”

梁材不像他找不到,一进厨房就找到了。

“这里。”

梁豆大谢,接过炊饼。

梁材说:“你娘许久没看你,让我来瞧瞧你,看你同小栗姑娘可还好。”

梁豆:“……”

他看,他娘是提点他,别和他妻子闹。

“没呢,都好得很,你们放心,千万放心,我同她也就孩子偶尔班几句嘴。”

梁豆忙接话说,看向他爹,好似是从身后竹篓子里倒出了几条大鱼,正准备处理起来。

他好奇问了句,“爹,夫子,今日要吃鱼吗?”

梁材摇了摇头,“猫爱吃鱼,我看着做条小的,你等会一起端去。”

“夫子真养啊?”

“我从来没见过他养过这些东西,我还以为他一直不太喜欢。”

梁豆惊讶。

梁材处理鱼,剥鳞剖腹,一气呵成,有些提点了几句,“当年,我同他去他母亲那里,家中养了好几个猫儿,还有一只大狗,好像他小时候就养过的,临走前他母亲还问他,要不要带一只小的走。”

“那不是好多年前了。”

“是吧。”

“爹,我看夫子一定能活很长,他娘还活着,如今算算也有……也有七十多了。”

“当真长寿啊!”

梁豆忽感慨了句。

梁材:“烧下火。”

梁豆应了声,连忙烧了起来。

出门的厨娘走时熬了些粳米红枣粥,还煨着炉子上,闻起来还怪香的,怕是府里先前被赏的贡米。

“爹,你跟夫子多少年了?”

“爹,你说,夫子真没有几位红颜知己吗?”

“爹,你……”

梁豆还在说,就见自己爹站在面前,看他许久 ,顿时不说话了,“我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你不知道那个……”

“我知道。”

梁材打断了他,看自己这唯一的儿子,总觉得他还是不够稳重,怕是性子一直如此,实在难改。

“那也不是你该管,该问的事。”

“少说多做。”

梁豆小声嘀咕了句,“夫子,也不是这种人呢,怎么偏连说话都不能说了。”

梁材微叹。

“平日喊他大人。”

“知道。”

“天下承平已久,多是一片繁华。可当年,我同他认识时,那还是熙平初年。”

“我知道,你就带着我娘讹上了夫子嘛!”

梁豆笑嘻嘻说,这故事他听过许多次,这天下有他娘这般大胆的人,也就他夫子敢收。

“我比你娘大十二岁,虽是同村人,可家里还要穷苦些,昔年活不下去便跑出去了,后面又回来时遇到你娘,只是她父母见我家里无人,一人无依无靠,且嫌弃我无多钱财。”

“只想将你娘嫁给旁人,后头才遇见他。”

“其实,那一日,他虽花了二两银子,却并非是你娘讹上的,而是我威胁他干的。”

“啊?”

梁豆十分吃惊。

他从未听过啊。

梁材接着说:“那时我在村外的破庙里呆了些时日,只想着一口气同你娘家人了断,然后一同远走高飞,可我若拿着钱去,他们知晓我有些银钱,怕是一辈子都要缠着不放了。”

“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时,恰好他游历经过此地,进了这个破庙,我心里顿时生出了个主意。”·

“于是,我就走出来了,拿着一把刀恐吓他,让他去帮我干一件事。”

“他一看就是个读书人,是老爷出生的做派,那些村民怕是不敢得罪的起的。”

“那您就敢了?”

梁豆古怪憋了句。

他爹还真是莽,真看不出来。

梁材淡淡道:“就算是老爷做派,遇到个拿刀的大汉,也要掂量试试,不然悔之晚矣。”

梁豆小声嘀咕:“官府不捉拿吗?”

梁材摇头,“你是后来些年才出生的,不知道那时天下有多乱,我同他年岁相拂,都是昌寿末年出生的,我少时有一段时间大旱大涝三年,整个北地无粮,流民四散 ,整整三年,世道乱的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后来才好不容易好些了。”

“可竟又是一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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