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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夏夫子。”

他喊了两声。

他用力提醒。

那那沾满着水迹,濡湿低垂的眼睫,终是缓缓睁开了,正视看了过来,“……是我。”

夏言的心跳骤停。

所有的揣测、疑惑、悲喜,明明都没问什么,可在这一声回应里,似乎尘埃落地,落至心头。

那双眼睛清凌凌,起初有些出神涣散,迎着着水面直照来的日光,显得有些朦朦。

可这一眼,定定看了许久。

看那发间银丝,渐渐有些恍然,心中泛起一股不知从何生出的伤感。

他微微偏头,一缕湿透的发丝,青丝如墨,落在耳际,凝结在脸颊处,如此年轻,如此韶华。

那肌肤白的在阳光下竟隐隐发亮。

夏言突然收回了手。

“……”

“兄台,许久不见。”

他终道。

良久,良久,一个东西被递来,放回了自己手心,夏言怔然看着手里这枚小小小核舟。

同他雕刻的一模一样。

清晨,那被豆儿告知自己,莫名失踪了的那艘摆放几年了的核舟。

那美丽的声音道,带着一种深深地平静,怅然,“你是许久,是多久了呢?于我,恍若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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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水中离去,水中相逢。

大概解释下,回溯篇是回到过去,是溯洄,算是逆流而上

现在是溯游篇,也的确是顺流而下

一些告知,怕大家搞糊涂

回溯篇是四周目的未来,这周目昭化有20年,再是熙平(昌寿14年—昭化20年—熙平至今)

夏的篇章分为四季,春秋夏冬

春(萌发):初见,【熙平五年四月初四,春笋长成】

秋(成熟):再会,【熙平十八年,八月十五,中秋时节】

夏(盛放):相逢,【熙平三十年,六月初六,初荷绽放】

竺笙是兰笙,他本名姓竺,回溯篇里他家族没有倒,一直挺好

他还是比较叛逆啦

上周目会有些影响下周目一些人做出的抉择的,会有一些不同,不一定全一样,正因有一部分是前生“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今生竺笙才有这种莫名的追逐,当然他也有以追逐美来寄托自己,因为一些政治和家庭原因等

关于这章,主角使用易容丹,换回了自己原来的容颜,但是17岁的身体肯定17岁的脸嘛,大概这样

第106章 溯游篇

夏言怔住,随即忽得又抓住他的手,发出一声追问:“怎会如此……怎会?”

随即,他也失语。

怎会是前刻?怎会是这样?原来他不是不老吗?难道真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可他何必又来到尘世间。

“十二年。”

“距离上次……已有十二年了。”

夏言的身躯挡去了很多人的目光,望着这个更加稚嫩的面孔,可又是熟悉的面孔,缓缓说。

日光落在这片湖底,留在那双美丽眼睛里,竟有如此惘然。

我的一瞬间,他的一生。

原来,这世间最可怕的残酷,竟是如此的一刻。

祝瑶幽幽想。

他只轻轻地重复了句:

“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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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有这么久了。”

他是十二年。

可自己……原来竟是如此久,久到从一个孩子度过了他的大半生,将近来到了尾声。

如此的相交相错。

从未并行。

夏言莫名觉得一定不止,不止这么久,他所说的那么久,并非自己认为的那么久。

那是多久?

天上人间,就隔得如此远吗?可如此远,又何必让他来此人间次次浮沉,不知晦朔春秋的来。

来的悄然,离得突然。

不如不见。

不见,便不念不想,不离不别。

天上的人何必为尘世而忧虑,为不同行的人生出牵挂,那本就是不应当的,不应来的。

夏言于那一刻恍然意识到。

这个单薄的身影不再出声,只转身看向那片湖水,只是怅然的看着,说不出的落寂。

从未见过。

夏言从未看过,明明上一次他说:“……会再见的,不是吗?”明明他说:“也许再见,又是完全不一样吧。”

不一样,不好吗?

夏言想,依旧是好的,因为又是一次相遇,尽管这一次要来的更加的惊愕一些。

他看向自己手间的红线。

原来……

早已注定,他还会来的,他一直都来了,只是自己不知道,他来了一直都来了。

他说“会的”,就真的“回来”了。

自己只是没认出。

他一直都来了,次次应约而来。

阳光如此绚烂,荷花如此美丽。

可他为何如此难过?他说过“不会死的”,“不死”何必如此忧伤。

“别来了。”

夏言忽然出声说。

他十分郑重地跪地,同这坐在湖边木桥的身影,认真地重复道:“别来了,下一次。”

沉默良久。

那人轻轻呢喃了一声:“是吗?”

这满池荷花,接天碧叶间,摇曳着身姿,绽放地如此之盛。

祝瑶看向天光,看向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除却【游戏背包】【时光记录】外,那鲜红的提醒。

那仅剩三个月生命的倒计时。

原来,这就是来到无数年后的代价吗?以这副身体的生命为代价,可意外的不是很吃惊。

原来,只有百日了,也只有这三月。

好想就这样躺下去。

好想就这样睡下去,而不是再一次醒来。

他闭上眼睛,关闭了一切,只晒着这片温暖的日光,享受着这难得的休憩与平静。

不会有下一次了。

应当吧。

于是,他道:“不会了。”

夏言终是听到这一声,心下有些放松了,可莫名升起几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为何不安?

梁豆终是有些认出来了,他在一旁细瞧着,觉得这张脸是真的熟悉,不禁小声问了句。

“大人,他是您那位友人的孩子吗?”

“……友人?”

后方,一些学子好奇地远远看着,若说友人这位夏学士是不少的,可也真不知道是哪位。

这位大人真说道起来,上至朝野之中,下至江湖地处,怕是同他闹过纷争的更多。

学生倒是多一些。

最出名的,不就是昔年隐姓埋名在淮州学府里,拜在这位老师门下的当今太子赫连烨。

昔年,其为齐王,竟是选取了这样一位老师。

匪夷所思。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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