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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上,有些沉浸地弹奏着,一时之间这画舫后头只有这尾琴。

这出尘的琴音。

江恒之闭目享受着这曲琴音,感受着这沿岸的微风,春去秋来,又是一年,只是为何听着如此伤感?

可依旧绝妙。

堪称他听过里的第一。

这样的琴音,这般的天赋,如此的羡煞旁人,让他这样生于声乐之家的人蒙羞啊。

不知不觉,琴声渐渐离去,已是尾声了。

忽前方传来一声感慨。

“啧,这琴听着甚好,只是不知道要打赏多少钱?不知带得10两银子,能否再来一曲。”

“哈哈哈。”

“王兄,此言诧异,你若想听直接让他再谈一曲未尝不可,毕竟他从前不就是卖艺维生。”

有些嬉笑道。

一曲尽了,排在首位的人忽叹了句,“似幽人夜语,娓娓道来,如斯寂寞,如斯孤寂。”

这句品鉴是极高的,何况此人还是他们为首的一位才子,因而有人就道:“金兄,看来你是很欣赏这琴音了?”

不等此人回应,一个声音鄙夷道:“琴声再好,不过小道技艺,更何况这琴声出自何处,你我又不是不知,在座诸位谁是这般出身?不清不白,生无人父,长于楚馆。”

“如此之人,竟是也能与你我同窗,当真是……”

这话后头,有人小声道:“也是,不知严大人看中他什么,竟是收其为弟子,令其随他读书。”

“怕是同他母亲有些渊源。”

“谁不知道,昔年严大人在翠水楼的事情,他母亲那时就住在那里了。”

排在首位人终是准备启声,忽得后方传来一声怒斥,打断了前方众人的闲聊。

“够了。”

江恒之气势汹汹走来,瞪着他们,“几位仁兄,今日同游,不是来让你们学些市井闲汉嚼舌!话多至此,不留半分同窗情谊,不怕嘴上生疮,走路撞鬼,硬生生掉进这河里嘛!”

“你这是何言?”

有人被骂的一愣,追问道。

江恒之冷笑看他们,骂道:“我怎么了,你们也扪心问问自己,严大人是这种人吗?他嫉恶如仇,向来厌恶从前这沿岸的烟花之事,最觉得女子落入其中,被人所捋,所卖,所控,而不能脱离,最可怜不过。他的仁心岂是你们能想象的,你们这种胡思乱想,随心揣测的人,最好嘴上多积点德行。”

“不然,不然,天打雷劈,屡试不第,今日必然淋得一个落汤鸡。”

他狠狠咒道。

祖父在淮州为官,他少时就随着来了,亲眼见过其人其行,更知道他当年举步维艰。

于他眼中,这位大人的操守品行是万中无一。

他们,他们有何资格揣测!

有人恼羞成怒骂道:“你这种纨绔子弟,倚仗家世混迹,还敢……”

几人渐渐争吵起来。

江恒之半分不怕,越说越骂,差点口角之争就要上升到动手了。

忽得,后方传来一声清冽之语。

众人只见那后方的弹琴人,引起这方争执的人缓步走来,“江兄,随我下船,接着去听琴吧。”

“月色如此之美,何必为他人恶语,气到自身肝脾。”

青年生得一张端秀面孔,身材高大,最简易的白衫,穿在他身上都有些簌簌如林间风的清朗。

江恒之被他的平静,一口气堵在胸口,连忙走过来,急着道:“你就不气?不恼?他们如此编排……”

“除却严大人的事,其他的倒是没有多大的错。”

江恒之气晕。

世间哪来的这种好脾气的人啊!真是太可怕了!

“我的确在翠水楼中长大。”

“这也没什么假的,不过,那时……那里还不是秦楼楚馆,那里只是一个人的住所。”

夏言微笑说道。

画舫游走的慢,快要靠近沿岸一个岸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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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干脆拉着人,往靠岸的地方走,边走边说道:“你若想知道,我也能多说说的,我娘曾留在那里,只是有点住习惯了。”

随后一跨而上,真正下了船。

江恒之骂道:“我是问你这个吗?我是想骂你愚不可及!”

出乎意料。

后方,那个先头品鉴琴声的士子,也跟着走了下来,追问:“夏兄,我可否接着再听一曲?”

画面停留在此刻。

祝瑶指尖在【浇水】一直停留,提示【请问玩家是否浇灌雨水X100】,点下【是】后,画面停顿了几秒。

很快狂风大作。

不过片刻,从未有过的倾盆大雨落下,就这样硬生生一直下,风吹打着一切,让那船无法靠岸。

于是,那画舫上的几人竟是当真成了个落汤鸡。

上岸的几人面面相窥。

他们在沿岸的游廊上,跑进了人家里,倒是砖瓦躲雨,半分不湿。

江恒之第一个大笑,笑的差点倒了,“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场及时雨,活该哈哈哈!”

“看来,江兄有鬼神之能,呼风唤雨,不在话下。”

那跟着下来的听琴人叹道。

江恒之呸了句,“哪里是我能呼风唤雨,那是我们这位夏兄最能招雨!招风!我找他四次,两次就是下雨,一次是刮风。”

“当真?”

“不真还假的?”

夏言伸出手,去握住那片雨,唇边微启,似是笑了笑。

谁也听不到他的低叹。

“月亮不会消失。”

“你也不会,所以,哥哥,你是回到月亮上了吗?”

祝瑶却听到了。

画面渐渐淡去,化作一曲琴音。

[夏言少时喜欢望月。]

[他用“月亮上有兔子”哄人,哄人陪他一起玩,可欺骗终是欺骗,哄来的人会消失。]

[他依旧同自己说“才不是,他会回来的。”]

[他坚信这一点。]

[十来岁时,听母亲弹琵琶,听世人谈论诗里的美人,念叨那昔日的琴声……他们都说听这世上最美的人弹琴,那有多美啊?那琴声一定很美的。他只笑不说话。]

[他分明是赶那些人走。]

[那样不算好听的琴声,自己都说不好听,以至于人恼羞成怒都让自己弹了。]

[那些徘徊于园外的人偏偏觉得……美人是有意为他们弹琴。]

[他后来喜欢弹琴。]

[这喜欢没得缘由,许是……他说喜欢就弹吧……想做什么就去做,尤其不开心的时候。]

[那就弹琴。]

[那就读诗。]

[那就……做点事情。]

[风摇过窗檐,挂起的风铃作响,昔日之话,犹然耳畔,他遂微笑弹琴起来。]

夜深人静,烛火轻点。

蹁跹影子,路过地面,唯有琴声依存,似是留恋不舍。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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