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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的目光。
门外守着一个脸上有些伤痕的少年。
[杨子濯本以为这只会是他人生中短暂的一部分,尽管他在船上受到了一些欺辱,可船终究会上岸的。]
[他的未来本是一年后前往中都进学,跟随在父亲身后读书,应举。]
[可他没想过,这竟是真正改变了他的一生。]
画面从门内的场景,跳跃至门外的少年,化作他那双有些茫然的双眼,直到那远处一望无际的海。
祝瑶怔怔看向这一切。
都结束了吗?
他依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四周,他又再次回到了这个游戏大厅,只有他一人存在的地点。
祝瑶忽觉得无比的空寂,就这样的结束了吗?
那所谓的重新的抉择。
自己死去了吗?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了吗?
他竟是有些不敢去看这剩下的、早已结束的一切,那已成定局的一切。
“忘记也是一种馈赠吗?”
他闭上了眼,不禁轻轻呢喃出声,迟迟过了许久,才重新看向这方眼前的游戏界面,点击【继续游戏】。
画面化作简单的航海日志,夹杂着一些简语。
【第一日:风平浪静。】
[你的昏迷让一些人吓到了,他们起初以为你是由于疲惫而睡着了。]
【第二日:风平浪静。】
[你依旧没有醒来。]
[整整一日过去了,你浑身毫无伤口的陷入昏迷,他们尝试喂一些食物给你,却发现压根喂不进去。]
[有些人开始有些害怕了,他们觉得你会长睡不醒了,想要往岸边沿途看看能不能寻到大夫。]
【第三日:风平浪静。】
[解氏说,倒不如到了奉兴府再说,这些小城哪里能寻到好的大夫。]
[你的母亲醒来了。]
[她失去了许多的记忆,只记得少时的一些事情,茫然地看向周围的一切。]
【第四日:风平浪静。】
[有人发觉……似乎你并不需要摄入食物,你的身体依旧如四日前那般,不曾有过任何变化。]
[这像一个神迹。]
[于是这晚上一个迷信的船工跪求在你床边祈求着此行无忧。]
[你的母亲能出声了,渐渐能开口问一些话了。]
[这更像佐证,你是能够带来神迹的人。]
【第五日:风平浪静。】
[你的母亲能下地了。]
[她来看了你好一会儿,她从解氏那里知晓了一些,只是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你。]
[杨子濯被一个船工打骂了。]
[这一日,他没有吃上饭,他被骂“讨白食”的,当初就该跳下船,省的留在船上。]
[你的母亲将自己的一部分食物,偷偷给了他。]
……
祝瑶细细看着这一日日的记录,平淡如水,如此的平常,直到那落在最后的一日。
羊皮卷上的文字如此简单。
【第十五日,狂风暴雨。】
[那是一场风暴,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突袭而来的风暴,可距离奉兴府还有一段时间的路程。]
[掌舵的船手观察到了,曾拼命地想要将这艘船靠岸,可还是没能逃过这场风暴。]
[一切都不受控制了,整只船都快散体了,风浪带走了它的大部分,流落到了不知何处。]
画面化作一片沉沉的黑暗。
狂风大作。
风暴来袭。
那是恐惧的海浪,能够吞噬一切的风暴,以及消失的船只。
黑暗,还是黑暗。
直到太阳初生,于海面上真正落下第一片日光。
祝瑶抬眼。
前方的大屏幕将这片海面景色彻底的录制,化作永恒的存在。
[一场冥冥之中的幸运眷顾了你,或者说眷顾了杨子濯,他因被你嘲讽不会水,又被船工欺负,丢下过一次船,这导致他在生死之刻学会了水,用生命领会了海的无情。]
[他是个果决的人。]
[当那场风暴来临时,所有人都自顾不暇,依旧寄希望于船能不翻,他却跑到了船舱底部。]
[那时,他正派至为你守夜。]
[他迟疑地看了一眼你,最终还是将你背上了身,拉着你的母亲一起往船舱底部跑。]
[很难不说,这是幸运。]
画面化作一场匆匆跑去的身影。
那双出现在画面之中紧紧扣住后方的手,略有些破旧毁坏的衣服,以及那发丝间眉眼里转瞬即逝的慌乱。
祝瑶沉默地往下看。
画面化作无情的海浪,以及差点就被冲下木板的孩童。
[当船彻底散架时,他抓住了一块很大的木板,他来不及帮助任何人,只能靠着水性自救。]
[不知过去了多久,风浪彻底平息了,他茫然地趴在木板上,忽遥遥看到了伏在海面上的你,只急忙的将你拉住了。]
[他没能找到其他人。]
[海浪吹走了一切,只剩下破碎的一切。]
[随后就是长久的黑暗。]
[他不知道飘了多久,失去了方向感,在这片茫茫大海。]
[直到被渔民发觉,彻底的被救下,重新回到了岸上,可这并非是一件完全幸运的事。]
[他失去了一只眼睛。]
[仅仅……只为了让你不被人抢走。]
祝瑶看向画面上的短短时日,脱去稚嫩的少年,失去了奢华的衣物,他变得像一位乡野少年,脸上还有些晒红,有些淡淡的红印,手臂间有些伤。
他从木板上爬起来,脚步有些踉跄。
他眼里有些庆幸。
[你们活了下来。]
[这场巨大的海难中,竟真正的踏上陆地,活下来了。]
[他问了附近的渔民,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难道他们被冲到其他地方了吗?]
[他面露几分忧色。]
[他想离开,前所未有的快速离开,回家,远离这场噩梦。]
[可他的腿受伤了。]
[他用怀里的那枚玉葫芦挂坠,作为交换,让人买来药草,留下来短暂修养,不得不在小岛上呆了十多天。]
[这小岛上的人终于发觉你的古怪,昏迷多日不醒,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依旧一如既往,就像一尊完美神像。]
[人群中渐渐有些非议,以及恐怖的色彩。]
[是人是鬼?]
[怎有人能够如此而活?他们告知杨子濯“你们必须离开这里”,杨子濯答应了,可还没到离开的时候。]
[他被人迷晕了。]
[你们被人连夜偷偷卖了。]
[醒来后,则是一艘通往州府的小船,有人看守着你们,打量着这次的货物值价。]
[你们被卖了100两。]
画面化作一艘阴暗的船,以及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