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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脚步,只因那铜管对准了自己。

“你一直很怕死的。”

“告诉我,你一点都不想死。”

陆韬还未曾出声,突然那铜管对准了下方的小犬,砰的一声,似是一声怒叫,小犬倒在地上,身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狰狞的血洞,正不断地冒出鲜血,再无任何的声响。

“老爷!老爷!”

远处传来仆人惊慌的脚步和呼喊。

陆韬脚步踉跄了一下。

祝瑶用着这把背包里拿出的枪,对准着他:“不要逃。”

“老爷!”

“没事,别进来!”

陆韬厉声喝止,有些微颤着声,他厌恶着这种颤抖,只目光死死地盯着这个孩子。

“走过来。”

陆韬照做了,他的确不想死,他有种难辨的神色。

“你用最快的消息去通知他,最近不要出海,他应该还没有离开。”

“他不答应,就把这座金山告诉他。”

祝瑶丢出了一份地图,“捡起来,马上让人拿着去找于鹏鲸,让他过来,我知道你能指挥的动他。”

“……好。”

陆韬喉结滚动,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发出声的。

于是,接下来很快一个最信任的近随被他叫了过来,带着那份地图近乎是跑着离去找人了。

“害怕吗?我给了你一夜的时间,让你完成我的要求。”

祝瑶坐在他的对面,那把精致的手枪对准着他。

陆韬看了眼化作尸体,彻底僵硬的小犬,水榭里的芳香之中萦绕着一种异样的血腥味。

这是他从未感受到的一种纯粹的力量,如此惊人的暴烈,简直让他有些惶恐了。

“呵呵。”

他口齿间微动,竟笑了声,很可耻的,他竟是兴奋起来,“你来找我就是来威胁我吗?”

[这就是你来到奉兴府的第一件事。]

[用一个人的生命,去逼迫、威胁他让另一个人停下自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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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先更[化了]应该不会觉得奇怪吧[可怜]

第88章 四周目

夜渐渐深了。

陆韬遣走了奴仆,只立在原地,看着那正在抚弄着一只大白犬的孩子,那孩子在进来后,达成了自己的要求后,只让人去门外带来了他的白犬,后就在这水榭里逗弄这只白犬。

月色移到了树后,水榭里点起了烛火,光影若有若无。

明明那丝缕浓稠血液带来气味是如此的腥燥,手中曾执起的茶盏碎裂至地,通通砸成了碎片。

大型白犬时而乖巧蹲下,时而起身灵活地绕着孩童走,低吼几声,似是像是保护着它的主人。

“汪汪。”

“嗷嗷汪汪。”

陆韬目光一直未曾离去,那略坐于地上的孩子如同一尊柔软的塑像,乌发间半截纤细脖颈如此的脆弱,苍白略失去血色的脸庞,有些乌青的眼底,似是长途跋涉的疲惫,只略垂下蹁跹的羽睫,安然放置于白犬身上的手,如美玉般泛着光泽,只轻轻抚摸、敲击着白犬,也带着节奏。

风摇过树影。

陆韬听到了自己微微起伏的呼吸声,也许是这水榭里太静了,也许是……他觉得这个孩子生的实在是美的,如此随性的姿态,竟也是令人觉得美的,偏偏这只柔软易折的手是能夺取他的命的。

足足一个时辰多,那跑遍了奉兴府的亲随杜鄂终是赶回来了,衣衫间露了些汗啧,面露难色道:“三爷,那位于先生还未曾走,奴找到他时,他正在寻曲东巷里的小妓团儿作乐,只说道明日来。”

“……不信。”

陆韬拍手作乐,后吟吟一笑,看向那依偎着白犬的孩童,“你要的人未来,这倒不关我的事了。”

“那张地图他收了吗?”

他复问了一句。

亲随杜鄂点头,低沉了声说,“于先生看了一眼,才收了起来。”

那孩童面容不变,似并不意外,只轻轻道了句,“他若赶着就来,不就入了你的套。”

陆韬心下略惊。

他同这位海商交往多行隐秘,非众人都知晓,那么是身边哪位亲近人教的这孩子。

也许……都不是呢?

“颦儿,取酒来。”

陆韬面上只作浮笑,干脆也坐在了地上,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水榭外候着的婢女浅步走近了,垂下温顺无比的脊背,小心翼翼奉上一壶温酒,以及几樽酒盏。

“三爷。”

“你下去吧。”

陆韬挥了下手,干脆地自倒了一小杯酒,开口咛作道:“枯等一夜,何等无趣。”

“他有美人做陪,我这儿……”

并无回应。

他不由得看向侍婢离去背影,像只受惊的雀儿的姿态,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有所求,我何必自寻苦吃,待这求了结,怕是……你也便走了,既如此,我何必忧心。”

他举起一盏酒,倒入口中。

杯中少许酒液略落至衣襟间,也不甚在意,素色麻衣,略散开了点,有些放达潇洒姿态。

祝瑶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于昏黄烛光下轻轻瞥来一眼,于楼台间的清透纱幔间,明明应是朦胧混沌的,可那双略挑起的眼似含着情,在这黑夜里如神来一笔般,平静无波抛下一句,“若是,我不走呢?”

陆韬心下猛跳,手执酒盏的手微颤,略收紧了些,低低念了声,“……不走?”

“你不想走。”

他重复了句,竟吟笑出了声,笑声有些传荡于水榭间,“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真当让人不可置信啊……”这话语声到后头越发地低,似有些蕴含着难言的滋味。

陆韬沉浸于这难得的幻想中,忽得有声音走近了,那定是那个孩子的脚步,眼前的素衣麻布,同自己服丧的衣物是如此相配的,可那布衣要更粗糙些,他竟是有些怪罪起来了。

怎能让这孩子着如此简陋衣衫。

他当住金玉之屋,身着锦衣华服,品味无上珍馐,日日仆马伴身,连夜宴游不止。

这样的美丽,岂能不珍爱之。

不过,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岂非……忽得一根冰冷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略颤的手,陆韬低头看过去,血液近乎停滞般,那是无法言语的跳动,喉结也不禁滚动,一时间竟想抽回手。

可被制止了。

那支带来暴烈力量的武器,带来难以置信的死亡的器物的主人,用那双纤细的手缓慢地、近乎挑弄的姿态将这把器物,扬扬地贴近自己的手背,似在让他感受这其中的冰冷酷烈。

陆韬不由得激发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这里面,还有六枚子弹。”

那声音很轻,像是勾着人放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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