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0


上去的妙礼。

可这些赫连辉都无心细想,他的心神全然放在了那抚摸、喂养着三只小犬的人身上,细碎的日光下,到了停驻休憩时,马车里的人总会掀开帘子,戴着一层轻薄幕篱,逗弄并喂食那雪白的小犬。

他有妻室吗?他身边的孩子是他的子嗣吗?

应该不是他的孩子。

他的孩子……应当是生的很好看的,对的吧,停下来时这些细碎的猜想莫名地进入了赫连辉的思虑中。

“公子,你看它爬起来了,能走了。”

朴佑趴在车前,凑着身望着毯子上原本蜷缩着的小犬,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稚嫩、富有生气。

“它长大了。”

祝瑶拎起一只,试了试重量。

朴佑扑闪着自己略圆的杏眼,追问道:“公子,我能也养一只吗?”

“我得考虑一下。”

祝瑶没有立刻答应。

朴佑委屈地问:“为什么要考虑?我能养它的,它吃的不多,我可以把我的口粮分一点给它。”

葛平提着一盅烧热的奶,走了过来,“它长大后,能吃很多,你的口粮可养不了它。”

朴佑趴着看小犬。

“它这么小,会长很大很大吗?”

他知道姓葛的从不说谎,当然他不愿意承认,可也得承认这个人某些方面的知识比他多出不少。

祝瑶轻轻说:“会长很大。”

朴佑懊恼地低声说了句。

“我也会长大啊。”

祝瑶抓住他的手,那还是一双稚嫩的小手,轻轻带动这只手抚摸在毯子上滚动、晒着日光的小犬。

“养它很简单。”

“养好它却不容易,当你决定养它,就意味着你得去驯服它,你要去了解它,认识它,你和它分享食物,和它进行交流,你对它付出了时间,感情,和它制造一定的羁绊,它也会回馈给你。”

“可这一切的前提,你得对它负责,不负责的驯养……也许会带来一些不好的东西。”

朴佑似有些听懂,只点点头,“一定要负责吗?”

“我阿爷说,做一件事要有始有终。”

葛平说了句,随即倒了几杯奶,温热的乳香散开,还冒着少许热气,他用木筒装给他们。

祝瑶接过,轻轻抿了口,抬头望向前方。

不远处的青年,并没有过分的沉默,也不算很活跃,他只是多数跟在这支商队旁边,也行使着守卫的部分职责。

尽管没人对他如此要求过。

他竟是有些融入了一些,至少此刻他能同一些守卫们一起比试着射技,赢得了不小的呼声。

“他射中了一只野兔。”

祝瑶喃喃出声。

敏锐的听力,让他能够轻松获知远处的声音。

葛平突然开口问:“公子,我努力学习射箭,能做到像他一样吗?”他的目光也不自觉的放至远处。

祝瑶停顿了下,后摇了摇头。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公子,这需要天赋,对吗?”

葛平仰望着看他,相较于其他同龄人,他也许更能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也许这同他和严金石离得近的缘故,他接受了一部分来源于他的教导,后面则随着其他同龄人在平城的教堂里学习。

他深深地明白有些人是远超众人的。

譬如严公子的才学,也好比身边的新丽之主的智慧,这都不是通过学习和教授就能做到的。

“傻瓜,我们只要做我们擅长的就好啦。”

朴佑喝着羊奶,笑着出声。

祝瑶揉了揉他的头,也看向身前有些低沉的孩子,细声说:“没有什么才能是与生俱来的,也许生来资质禀赋存在差异,可这不是我们放弃的理由,当然最好是选择适合的,喜欢的学习。”

“至少,我猜他一定不像你会生火。”

葛平吃惊看他。

祝瑶低低笑了声,“ 他也有不会的东西,就像你见过的严公子,同样需要其他人提供食物给他。”

“这个世上光靠一个人是不行的,一个人不能做到所有。”

“交流和合作是一切的基础。”

“我们都是彼此互相需要,人学会驯服工具,产生交流时就延续到了现在,甚至一直延续下去。”

这便是文明的前进。

“我可以教他烤兔子!”

葛平突然说。

祝瑶笑了下,挥挥手,“快去吧,他应当不会介意你的加入。”

不远处,那些狩猎到动物的人已经开始生火,处理食物了,这带来了不少的声音,祝瑶难得看到身边这个稳重的孩子,略有些急促地跑往那边去,很快他的身影加入了那群人,似在说些什么。

他拿出了胸口处,装在布袋里的香料。

祝瑶将小犬放在怀里,时不时眺望过去一眼,身旁的朴佑也蹦跳似的跑走了,幼犬对他的吸引力还不够大。

身后李琮轻咳一声。

“公子,快要武原了吧。”

“嗯。”

“我还以为他是个难接近的少年,至少……以他的家世能做到这一点,是很不容易的。”

李琮看向不远处,略有些吃惊说。

谁都看的出来这个初长成的少年,或者称之为青年的不同,光是矫健有力的臂膀,修长挺拔的躯干,干净出挑的面容,都足以证明了他的出身。

没有经历过劳作,骑射技艺非凡。

不出意外,是个士族。

可大周的世族出生的人,能同商队的卒驿平常交流,没有轻视和傲慢,还能融入他们,一起玩乐。

这难道是一种天生的秉性吗?

祝瑶淡淡应了句。

“也许。”

“您对他并不陌生。”

李琮有种敏锐的直觉。

祝瑶摇头,复而平静道:“同你一样,此生是初见。”

“云河这小子,最近和他有不少的接触。”李综坐了下来,给自己斟了一筒温热的奶,喝了口,不禁舔了舔舌,有些微妙地感慨道,“奶里放些茶和糖就好了,简单的煮着喝总有些膻味。”

“他是想打探点消息。”

祝瑶回说,复而接着道,“其实没那个必要,快到武原了,只要按照路走下去,就知道了。”

李琮笑了下,“那可不止如此。”

“?”

祝瑶抬头看他。

李琮逗乐说了句,“云河这小子,他肯定是发觉了,这个少年总要时不时,不经意间看你几眼 。”

“……”

“也不能称之为少年了,平常年岁这样大的多娶妻生子了,哎呀,这样的世族子弟,怕是还未成婚,偏偏遇到主君你这样的人,怕是今生都要难以忘怀了,这可不是件美妙的事情啊。”

李琮略有些调侃道。

那声“主君”他喊得很轻,很轻。

祝瑶思索片刻,问:“你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