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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看着长大的这位小将军,“他想拿麻绳了断自己了,然后,那位新丽之主出现了。”

论御人之道,这位新主远超常人。

不过“美色”似是更吸引众人的目光,不禁让人更关注他是否倚靠他的“美”来成事。

薛宏义不禁想。

车浑没有停下声,而是说的更抑扬顿挫,更充斥着感情了。

“他请他喝酒,请他吃肉,同他说‘你是奴仆的孩子,你生为奴隶,你却敢带着这么多人反抗他们,我很敬佩你,也很尊重你,因为你们曾一无所有。’”

“你当然可以选择死,选择一死了之,可是你的士兵呢?”

“你们这片土地的其他新罗人怎么办?他们难道……也要和你一起选择死吗?”

薛宏义听得很震动。

他觉得劝人忍受活下来的痛苦,其实是更难的。

“留在北地的人多是一无所有的,多是被他们丢弃的,这里有太多贫瘠的山地,产出不了多少粮食。是新罗人,还是不是?相比活下去没那么重要!我们没有什么不一样,我们站在了这片土地,也许以后就会成为这里的人。”

“昔年你们如何来到新罗,如今认可自己的属地,以后我们也一样,时间长了什么都会被消磨。”

“我们要的是战争,还是百姓的安宁?”

“……”

“我希望你留下来,活下来,为你们的将士而战,为当地的民众而战。”

车浑接连说了一连串话。

“这是当地游乐队里改编、流传的故事,演出过很多次。”

薛宏义:“你觉得真假几分?”

车浑:“不管如何,图波怕是死也要死在新丽的土地了,那位新丽之主让他领了上万人的军队,给了他最大的信任,更让他做了如今的三个大将军之一。”

“南边的新罗永远都给不了这么多。”

这也许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答案。

于是这一晚,对面儒生甘温和蔡左的疑问,车浑复而说道:“南边给不了他这么多。”

甘温也收声了。

薛宏义沉浸在一些过往思索中,车浑如今所说的其实是两人商讨后,能够说出的那部分。

车浑的确在昌阳呆了很久,也如他所说的做了那些功劳,最后被看见了,免了田役,当了将士。

他也真从通往莱州的商船回来了。

可有件事情其他人是不知道的,那位察官带他走时,却没有就直接去往沿海的港口,而是去了昌阳的官府,真正见到了那位将军图波。

车浑也没有想过,他更见到了那位美名远扬的新丽之主,更被戳穿了他的身份,不过他没有得到任何的苛待,反而得到了一些优待,以及一份埋在心里的口信。

这也是今年薛宏义同那位新丽之主决心会面的原因。

蔡左忽问:“车浑,你见过那位新丽之主吗?”

车浑微微一僵,看向小将军,得到了首肯后,他才深深呼了口气,于这烧起的炭火噼啪声里,艰难地出声说:“见过一面。”

蔡左吃惊,“当真?”

甘温也不禁屏住呼吸。

车浑看向薛将军,缓缓道:“今岁秋收,他来了昌阳,于人群中远远见了一面,也只有这一面。”

他的声音略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那一刻。

那么的近,那么的近……他还同自己说了好些话。

车浑不禁喉头滚动了几分,嗓子也有些沙哑了,过往仿佛前刻,只化作一声难言的微妙话语。

“那样的人,我怕是此生都难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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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时间大法[化了]

虽然大家可能没怎么在意时间[无奈]不过这篇文里时间还挺关键的

现在是昭化12年冬,感觉写到这里才有点慢慢走入正题了

前面主角那个随记里幽王不是民众封的哈[无奈]也不是主角自封的。

那是谁封的呢[摸头]

第54章 三周目

当运送辎重的队伍终是到达了小城时,这座边境的城墙外早已挤满了人,挤满了流民。

他们都挤得紧紧地、满满的,聚集成了一道城墙,挡住了那外头的风雪,纷纷倚靠在这座墙边上,围成了一个长圈,什么话也不说,只从那唯一的狭口处,接过那只有少许的温热的稀粥。

最外围是几块城墙上运下来的围板,挡去了那些风雪,以及一些铺地的干草,能稍微遮蔽些寒冷。

吴凉帅压根不敢放士兵出来,更不敢放他们进来。

太多的人了。

远超乎他的想象,他只能让士兵们接连不断的煮粥,连那上月运来的番薯也都被拿了出来,切块丢到这稀粥里,所有能吃的能饱腹的都丢了进去。

天光微曦,刺破云层,终于带来了几分暖意,那城门口的粥还在勺着,分为两队,左边排了条长队,多是衣衫褴褛的青壮男子,他们接过乘着粥的竹筒,转身就走,寻找着角落狼吞虎咽。

右边则是摆了个长桌,这只队伍里只有老人、孩子、女人,他们大多瘦的似乎只有皮骨,像是只剩下虚弱、迟缓的移动,他们必须留下来,只有坐下喝完分到的粥,才能离开。

马的好几声嘶鸣骤然响起,于这凛冽地寒风中是如此的惊心。

“是粮来了。”

“是粮来了。”

城墙上守卫的士兵大声喊道,告诉所有人这个好消息。

墙下的流民们惊异地看这一幕。

难道他们没粮……还施粥吗?几个青壮眺望着那城墙上驻扎的士兵,虽是苦难之地,他们似乎穿的还算齐整,至少是能抵御风雪的,并且也很认真的驻守着这座城墙,并且也没有出来戏弄人。

勺粥的士兵终于安下了心,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他们也不怕没粮了。

此刻城内,似是什么沉重地马蹄声哒哒哒的似从城内传来了,粮被送来了,与之而来的是渐渐驻扎在这座边境小城里的近千士兵,整整齐齐的,排成了队伍,等候着主将的命令,为首的是个青年。

他是焦祚,当年那个稚气、直白的少年也长成了稳重的将领,时间给所有人都留下了痕迹。

“风雪,果真停了。”

后头的牛车里走出个披着大氅的中年文士,他面容略有些苍白,似失去血色,黑浓的眉紧紧蹙着,直到闻到这空气里传来的薯粥的香味,才略有些欣慰 ,只缓缓走到刚刚下马的带着兜帽的人旁,低声叹了句。

“主君真是……料天如神!”

“你可不像是会发出如此感慨之人啊!是车过于颠簸了吧,早些去休息吧,万事不急于这一时。”

祝瑶笑了下道。

所有人都下了马,将这些马赶到了该去的马厩,由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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