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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友人二字莫名有些亲昵,哎呀,善哉。

夏言:“他已离去。”

“离去?”

赵翎大吃一惊,怎么就离去了,“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呢。”

夏言微微一笑。

赵翎拜服,不禁看向这位老师,依旧平静的面孔,略有些遗憾说:“我以为……”

“以为什么?”

“啊呀,夫子莫要拿我打趣了,吾舅舅寄了封信来呢。”

赵翎将手中信递了过去。

夏言接过,看了起来。

“夫子,若是舅舅所言非假,那位自称松醪狂客的探花郎,怕是要十日后就到这里了。”

“他宣称要替拂霜写一首长诗,所以到各地去同见过的人采风呢?他若来了……怕是要问你不少事。”

赵翎略有些感慨说。

夏言只是看信,迟迟没有回应,稍稍皱起了眉。

“唉,夫子,你说他如此执着于一个死去多年的人,家中人便不管他吗?他就这般任性、狂放。”

赵翎一时间有些羡慕了。

夏言没出声。

如今皇帝亲寒门,抑世族……竺家门楣颇盛,累世为官,祖父更尚过公主,这位因身世缘故,怕是为官也很难受重用,皇帝怕是不会再让竺家出个大学士。

03

孙内监跨入门间,只稍稍把怀里的灯送到床前,那塌前的皇帝依旧睡梦中,可比平日眉目平缓不少,似乎睡得更好了些。

刚刚清晨,那位山长便寻来,他还有些吃惊。

谁知,他竟是送来了一盏小灯。

说是他那位友人所遗,说是要赠予……那夜之人。

“此灯,白天置于日下,夜晚自可用之。”

这位山长说完,便离去了。

孙内监很吃惊,可拿起那灯越觉惊奇,的确这小灯像是一个异宝,有些古怪,可是极其精美。

他不敢多看,急忙小心进了堂内,只将灯置于皇帝塌前,随后便在一旁值守了起来。

不得不说,此刻孙内监竟有些好奇那一夜,那位究竟和皇帝说了些什么,皇帝为何很快让人去接他?他为何又送来此等精妙之物?

难道他同那位山长……不是相好吗?

04

很久以后,孙内监年老体迈,快要不能跟前侍奉时,终是忍不住问了句,“陛下,老奴着实好奇,您那一夜同那位说了什么?”

这话自是担了些风险。

不过,孙内监也清楚,这位陛下是个性情中人。

他对于信重的人是真用,不会有很多怀疑,猜忌。

以至于: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尽管他也不害怕背叛。

孙内监想,陛下顶多是不说,死应该不会让他死的。

“他什么也没说。”

宫内回廊处,那位陛下立在栏杆处,远远地看向太灵池中的鱼,廊道上的风铃吹得叮铃作响,那盏小灯便于帝王手心,缓缓地照射着那落下的日光。

说来也怪,自那年别过,陛下的箭伤貌似好许多了,也不在经常发作,身体渐渐又强健了起来。

孙内监偶尔会想,是那盏灯的原因吗?这便是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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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奴,近来可好?”

疾奴,正是那位齐王,赫连烨,因他幼时着实跑的快,便被取了这小名。

孙内监低声道来,“王爷如今隐姓埋名,正在淮州府学求学,说是已是拜在那位门下一年,一切皆安,他还令人送回不少当地吃食。”

“……”

陛下没有在回声,只是转动着手间的那盏小灯。

自那年收到此物,他便再未让其离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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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人都知晓,陛下不再需要于夜里点一线烛火。

因为,他有了一盏小灯。

此灯白日置光,夜晚可亮,更能发出一种很昏暗,很舒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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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是一位民间异人遗赠。

可这位赠灯人,怕是谁也说不清是来自哪里的,只有那位自民间而来的游侠,如今做了殿前指挥使的冯贯坚持说,那是一位心很软很软的人。

就是……偏偏对他不软哩。

05

熙平十九年,正月,帝诏废天下贱籍,四月,又诏复开十三州官学……熙平二十年,时有乡野人士姓夏,名言,字抱石,被荐为信州官学教习……其治学不拘常格,对学子一视同仁……后因功绩迁淮州州府学事,总领一州教政。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又是一年春好处,祝兄,今安否?

——愚兄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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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回溯篇,很想称之为“十日谈”,的确是一个互相交谈、了解的篇章

至于祝和夏目前这条线,如同《致橡树》里那句“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所以,夏还是能坦然的面对离别,即便不舍,亦能热忱的期待下一次会面。

第38章 鬼神篇

春日融融,浮光未歇。

阳台的白纱帘拉上,光依旧透了些进来,若隐若现,随风摇曳。

祝瑶窝在家里沙发上,缓缓翻开膝盖上的书。

书是那位叫做陈盈盈的少女推荐的,飞回来后他在附近商区书店买了本,貌似还蛮畅销的。

书店人员刻意将其同《挽香传》原著小说并排摆放,上面还打了个“历史原型人物”的小标签。

祝瑶觉得这个书名《拾遗录:一位周朝宫女的半生》同热播剧出书摆在一起,差距有点大。

“祝哥,别看文名正儿八经,内容扎实还风趣。”

刘蓓当时嬉笑说。

她说她虽然没看,可看过陈盈盈分享的书摘。

那另外时空的十日回来后,祝瑶在环道上呆了许久,看了很久的湖水。

岂不料那两位少女再次折返,原来她们去吃饭后做了妆造,这才带着跟拍摄影师重新回到这环道。

她们很是惊喜,还问他哪里做的妆造,说做的很好。

那时,祝瑶不禁笑了。

难道……说是她的偶像,只是是另一个时空中的偶像做的吗?渭水之畔,那个时空的故事怕只有自己知晓。

祝瑶翻开书页,随着文字的铺陈,渐渐有些沉浸其中。

“元泰九年,随之帝王而去的还有这座瑰丽宫廷的落幕,元泰帝在最后的一年里,修筑着一座浩盛的陵墓。在他身旁侍奉过的两位女官,一前一后回望,在这座帝王居住过的紫宸殿里,度过了漫长的余生。”

“前者一生都在宫廷里,直至生命的尽头;后者则在晚年执拗地选择出宫,拒绝了昭平帝的留驻。”

“她似乎没有正式的姓名,宫中留下的记载都叫她刘氏,直至墓志的挖掘,才知道她的真名刘阿枣,作为历尽昭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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