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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特么高。
祝瑶看了眼,就赶紧不看了。
他还未曾来得及转身,来人大步迈进,只把这宫殿当成自己的,进了自己家般,忽得被人拎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呵斥。
“跑什么跑?”
“咦,拎起来倒是重了点。”
祝瑶:“……”他没跑,他就单纯转身好吧,就正常走路。
他就这么被拎着一路,连人带衣,拎着到了内殿,直接随手放在了桌案上,当做了个物品似的摆放。
“听着,下次见了我,再跑……就把你关牢里去。”
“……”
眼前的声音有些昂然,恐吓味居多。
祝瑶懒得想,懒得猜测他在发什么神经,只细细把自己的灯提了起来,细细看着有没有受损。
他可是辛苦做了一下午。
忽得,重影打了下来,周围似乎有人吸了口气,一只手似是强硬抓起了他的手,伴随着声冷笑,有些粗糙、厚茧的指腹压在他的手掌上,很用力、很顽固的姿态,把他整个手包握住了。
“谁让你做兔子灯的?”
“谁教你做的?”
祝瑶手被攥着很紧,很紧,微皱眉,是有些痛的,他略有些吃力地抽手,却被握的更紧。
下巴被迫抬起。
他整个人不得不往上看,视线里的人那双利目满是暴戾、愤怒,是一种被彻底刺痛、触怒的神情。
时间仿佛停滞在这一刻。
祝瑶甚至听到了跟随来的宫人,有个吓得绊倒在地上。
身旁,他见到陪他做着宫灯的小宫女立在那边,身躯瑟瑟发抖,眼框里含着泪,似是焦急和悔恨。
“说啊!”
“谁教的!”
赫连辉语气越发执拗,到最后竟有些歇斯底里了,冷冷瞧着眼前的一切,环顾周边后,回来看着眼前人,脸颊上有了些肉,这会似是被吓住了,怕是什么也说不出的,蠢笨的很。
他忽得将他整个人放下,只把他手里那盏灯夺了过来,随即丢在地上,踩了下去,踩得彻彻底底,咔嚓几声直接踩烂。
“把教他做灯的人,给我拉下去,砍了。”
赫连辉转身,只留给人背影。
祝瑶依旧坐在桌案上,这会儿彻底怔住,不太懂他的这种莫名其妙,迸发出的怒火。
他半天没反应过来,恍惚看到周边被拉住哭诉的小宫女,终是缓缓开口道:“赫连辉,灯是我要做的,和旁人没有关系。”
“……”
祝瑶是真有点不明白,他到底在疯些什么,说出来的语调都让人觉得,他的确有些莫名的感觉,对这发生的一切。
此刻,殿内所有人都止住了呼吸。
自这位靖王打进京城,当了皇帝后,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众喊他的名字,即便喊得人是个不知事的孩童。
即便,这孩童是这位亲自从冷宫里带出来的,是京城里几番厮杀后先帝留下的除了这位陛下外唯一的一份血脉,是这位陛下的亲弟弟。
自这位陛下把人带出冷宫,放在这重光殿内,已有一段时间。
谁也不知道帝王的想法,他不让人来见,也不亲自来见,只让人守好,关在殿里,顾好吃食。
可这位小殿下……宫里人也多是知道的,打小貌似就不说话,还一度被说过是个痴傻的。
没人听过他开口。
宫人侍卫也把他当做不说话的,说不了话的。
可他今日竟是开口了,还一开口就是喊着当今陛下的名,何等的胆大,何等的不要命。
祝瑶说的很慢,很慢。
这副身体貌似不怎么开口,都有些嘶哑、音调走失,他还是尽量清楚的、认真的说了一句话。
“你是皇帝,应有尽有,没必要……和宫人置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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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心里默默骂街,几日没见,疯些什么呢?
他不懂,被丢下的小狗是会吃人的[狗头]
第12章 二周目
【王者的怒火】
<你没有听到他的回应。>
<似乎从你说出那两句话后,一切时间都停滞了,你只看到他大步离去的身影,跟随在他身后的侍卫、宫人像他的影子般,簇拥着这个君王的到来,离去……>
<仿佛听从、跟随是他们唯一的存在的意义。>
<他们来的很突然,离去的也很突然,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可你知道好像并非如此。>
<那场突如其来的怒火,就像是一个被打破完美面具的体现,他表露的疯狂和执拗,控制不住的情绪……>
<你开始觉得,其实你对他的了解……并非你以为的,过去了太多年了,他早就不是你记忆里的面孔。>
祝瑶怔怔望着游戏界面上一行行的文字,以及最上方的标题【王者的怒火】,不过一个愣神,时空转换间他重新回到了这里,依旧是进入时的姿态。
手掌上传来舔舐感,有些微微扎入。
祝瑶低头,白色猫儿团着,靠着他的右边手臂,尾巴也悄悄的低了下来。
祝瑶缓缓抽回了手。
“瞄瞄。”
猫儿依旧团着,只呜咽了声,随即就不动了。
游戏台面上,界面维持着文字的展露,背景则是那个宫殿里夜晚的场景,仿佛时光依旧停留在那一刻。
光与影之下,极致的对比。
侧身离去的帝王,腰间配着长剑,黑色衣摆垂地,只留下摇晃的玉饰。
长图里,右方宽大桌案上坐着的孩童,目光很平静地注视着一切,他在看着这场闹剧,这场落幕的戏剧。
角落里的宫侍们神色各异,有的惶恐、有的焦躁、有的平静……唯独踩碎的兔子灯没有情绪,仅仅是一件物被无视,被遗忘的物品。
“为什么?”
祝瑶望着这场景,轻声呢喃了句。
他微微有些呆了会,想了会他接着点了继续游戏,画面没有变化,文字依旧一行行的吐露。
[你有些迟疑了……再一次的见面,其实远比你想象过的还要不堪。]
[你没有在出声。]
[昏暗的灯火下,偌大的宫殿成了一场幽闭的囚笼,将局中人都笼罩其中,谁也逃脱不了。]
[……]
[你的宫女并没有被带走,反而留了下来。]
[你们再次被遗忘了。]
[她时常偷偷看着你,以一种难言的愧疚和焦躁,终究有一天,她难以容忍自己心中的情绪,跪地向你坦白了一切。]
[她在祈求你的原谅。]
[她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听从了一个老宫女的交代,才带你做兔子灯的。她说她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想着许是能讨好你,能讨好陛下,这样她就能有机会不仅仅是个小宫女,她也许能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