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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莱克星斯的时候,他几乎自己是在做梦。
站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大街上的时候,他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谁能想他不过?是离开了大半年而已。
李子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从那个地狱般的地方回来了,他终于又能自由了。
他拼命地呼吸着,好像是在感?受着重生?的喜悦,眼泪也随之而下,最后他忍不住靠在一颗树下失声痛哭了起来。
行人无不侧目,从他们的角度看?,那就是一个瘦骨嶙峋的流浪汉莫名?在路边嚎啕大哭。
等李子艺终于缓过?了这阵如获新生?的欣喜若狂后,他的心里燃起了满腔的怒火。
在这生?不如死的半年里,他每天?每夜都?在痛恨着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把他送到?那种地方来,为什么不去接他回去。
说是送他去治疗的,可是到?头来根本就没有人管他的死活。
李子艺也已经废了,他越痛就越恨,甚至在夜深人静睡不着的时候,在心里描绘着杀死李怀恩复仇的景象。
现在他迫不及待要去质问李怀恩,为什么要那么折磨他,狠心地弃他于不顾。
李子艺目光带着狠意,他随机抓住了一个受惊的路人,礼貌地询问能不能借一下电话。
路人看?向?同伴,两人对视过?后,犹豫地把手机递给了李子艺。
李子艺熟练地按出李怀恩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可冰冷的机械音却提示道,他所拨打的电话是一个空号。
李子艺不信邪地又拨打了一次,还是空号,他也没多怀疑,便以为是时间久了,自己记不清电话号码了,把手机还给了路人。
既然打不通,那他就赶回家当面?质问。
李子艺本来体质就极差,这半年来更是透支严重,他没走几步路,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可是心里的一股火气?将他支撑了起来,还越走越快,最后竟是直接跑了起来。
他在口中?尝到?了铁锈的味道,急喘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断气?,两条腿又涨又疼,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可是他无法停下。
终于,在李子艺将要耗尽力气?晕过?去的时候,他赶到?了自己的家门前。
李子艺跪在地上,满头都?是汗水,他在狠狠地喘息过?后,稍微匀平了一点呼吸,迫不及待地抬起了头。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呆愣在了原地。
脑子里就好像有一口钟,铛的一声震得?李子艺头晕目眩,他痴痴地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陌生?人。
原本熟悉的家消失不见?了,变成了一个正在建筑中?的工地。
不久,李子艺通过?工人们的好心联系,被李忆琴派人来接了回去。
然后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自己的父亲因为一场火灾,早已去世的消息。
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却连恨的对象都?没有了。
李子艺手里握着一杯水,整个人都?好像褪去了色彩,生?命力丧失地坐着。但是很快,他就又想起了一个人,萧沐翼。
如果不是萧沐翼,他根本就不会被路过?的女alpha打废,李怀恩自然就不需要去帮他联系国外的医生?,他也就不用经历那些非人的待遇了。
他心里重新燃起了火,一下子抬起头,向?一直在不动声色打量着他的李忆琴问道:“姑姑,萧沐翼呢,萧沐翼去哪里了?”
一提到?萧沐翼,李忆琴就想到?那天?被尹家的守卫拦在外头不让进的屈辱,她阴阳怪气?地道:“萧沐翼现在可是傍上了大靠山,已经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李子艺一愣,着急地问:“靠山?他靠上谁了?”
“那可不得?了。”李忆琴冷哼道:“尹家,尹桑羽呢。”
“尹桑羽,你确定……是那个尹桑羽吗?”李子艺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莱克星斯难道还有第二个尹家,第二个尹桑羽?当初他能接触到?尹桑羽,也是哥哥在梅星陨的生?日宴上费力给他牵桥搭线,他倒好,一搭上了就忘本。”李忆琴翻着白眼,毫不客气?地诋毁着。
李子艺知道萧沐翼看?起来沉默,其实从小就是个惯会勾引人的贱人,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连尹桑羽都?能勾搭上。
一想到?萧沐翼不知是怎么缠着尹桑羽的,李子艺就怒得?气?血翻涌,恨不得?立刻把他撕成碎片。
李忆琴上下打量着李子艺,看?他头发凌乱干枯,脸颊凹陷眼神浑浊,瘦骨嶙峋,几乎只剩下了皮,宽大脏污的衣服覆在身上,随着骨骼的轮廓起伏,活像个不知道饿了多久的乞丐。
这究竟是去哪里了,才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李忆琴感?到?疑惑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嫌弃,移开视线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
李子艺在愤怒过?后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忽地想起火灾过?后正在重建的自己家,问李忆琴:“姑姑,我爸的……公司呢?”
李忆琴脸色骤变,语气?磕绊道:“公、公司啊。”
“是的,爸死了后,他的遗产应该……是姑姑接手了吧。”李子艺说到?这里已经有些犹豫,他看?李忆琴不自然的神情,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李忆琴突然语气?一转,叹道:“子艺啊,其实有些话不该让我来告诉你的,你爸这些年经营不善,早就亏空了公司的底子,哪里还留下什么东西。”
“哥哥他死后,手底下的那些不动产、收藏品什么的,只要是能抵的,就全全部都?抵押给了银行,真真是什么都?没留下。”
李子艺面?部抽动了一下,他勉强道:“姑姑,你别?骗我了,今天?那些工人,不就是为您在我家的地上建房子吗?”
既然瞒不过?,李忆琴也不装了,她面?色一横,突然翻脸:“什么你家,我也从小就在那里长大,那也是我家。”
李子艺激动道:“可我爸才是爷爷唯一的继承人。”
“那是爸死的早,才让他捡了便宜,不然这李家还不知道是归谁呢!”李忆琴回想起当年的不公,越发气?愤。
她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尖锐指甲指着李子艺的鼻子,怒骂道:“倒是你!那里来的乞丐,趁我侄子不在,就敢来随便冒充了?”
“姑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对得?起爷爷和?我爸吗?”李子艺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情绪激动使他胸腔剧烈起伏。
这种质问对李忆琴来说简直不疼不痒,她冷哼一声,对着一旁的佣人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个乞丐打一顿扔出去!”
“是,夫人。”佣人们立刻应声而动。
孱弱的李子艺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他被几个高大强壮的男佣人提着胳膊就往门外拖,他吓得?立刻怒骂了起来:“李忆琴!你这个不要脸的……”
可他还没骂出来,就被佣人们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