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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手机上的聊天基本没有断,内容大多数是关于工作的,但也有少数时候聊到了无关工作的题外话。

譬如最新的一条,就是今天许宁刚起床时,傅知惟发过来的,他问许宁早餐准备吃什么,许宁那时候睡得头昏,加之感觉这样聊会过于亲密,就没有回复。

现在再点开聊天页面看,许宁又纠结了起来。

小白的位置在许宁后两排,他转着脑袋往后看,试图向小白打探一下傅知惟在熙宇对于该项目的态度,来决定发或不发这消息。

但没想到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了U型枕跟眼罩,现在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与此同时,飞机也开始了滑行,许宁见状只好将发消息的想法作罢。

这班飞机的起飞时间有些早,大多数人都还犯着困,机舱内一度安静得只能听见广播播报的声音。

许宁跟旁边的人不认识,无言地呆坐了一会儿,也枕着脑袋开始瞌睡。

“换座位?!换什么座位啊?”

正当许宁处在入睡的临界点时,坐在一旁的男人忽地拔高音量说了句话。

“是帮您换到头等舱去,您看您愿意吗?”

许宁懵圈地睁开眼睛,听见一名空姐弯着腰,压低声音对男人说。

“这样啊?那行。”男人回。

许宁眨了眨眼睛,睡眼惺忪地看着邻座男人提起包,开开心心地跟在空姐身后走了。

约莫过了五分钟,在许宁垂着眼睛看窗外白云的时候,身侧闪过了一个黑影,以为是升舱的男人又回来了,他就好奇地转过去看了一眼。

然后在下一秒,在许宁看清邻座新坐下的人是傅知惟后,又非常迅速地转回了脸。

“许老师。”傅知惟略带笑意地说:“没有吵到你睡觉吧。”

“……”许宁的困意全无,他心里冒出一些难以形容的情绪,想忽视,但又十分明显。

他重新转过脸来,摇了摇头说‘没有’,又问:“你也去三区吗?”

傅知惟低声笑了笑,说:“哦,忘了讲,我跟你们一去分公司。”

“啊?”许宁隐隐察觉到不对,不自觉惊讶:“去出差,老板还亲自来啊……”

傅知惟神色自若地回道:“是啊。”

“……”许宁很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又意有所指道:“所以……刚刚是你在跟这个人换位置……”

“嗯。”傅知惟依旧面不改色:“今天坐头等舱晕机。”

“这样啊……”许宁弯了弯嘴角,没有相信Alpha的借口,但也没有拆穿。

下午一点十二分,飞机抵达了三区国际机场。

分公司没有料到傅知惟会亲自过来,因而只提前安排了一辆车过来接送住宿,不过,傅知惟也没矫情,从头至尾都只说了一句‘小白坐前面’。

从机场到分公司安排的酒店路程是一个半小时,司机开得速度偏慢,中途还因突发枪战堵二十几分钟,等他们到酒店时,已经快要四点。

许宁与小白都是Omega,公司直接安排他们俩住了一间中层的双人间,而没有提前通知的傅知惟,则自费开了一间顶层套房。

这家酒店到分公司的距离很近,大约十分钟车程,入住酒店收拾好东西后,许宁跟小白打车去了一趟分公司,与分公司的技术人员赶在下班前,把一些表面问题先排查掉了。

晚上托傅知惟的福,分公司办了一场以欢迎为主题的聚会,为正在发愁晚餐吃什么的许宁解决了一个很小的烦恼。

他们到聚会的地方时,已经晚上六点多,许宁本以为又要很晚才能回酒店休息,但没成想聚会还不到九点就结束了。

许宁跟小白并排走着,一边聊天,一边随着大家从包间出来,乘电梯下了车库。

他们俩从公司到聚餐的地方,是顺路坐的分公司同事的车,现在要回酒店的话,按理来说应该是跟着傅知惟的车一块儿回。

许宁想到有小白在,也没有觉得很抵触,但万万没想到等许宁坐上了车,小白却从车窗处探进来个脑袋,对坐在后排的傅知惟跟许宁说:“傅总,许老师,现在时间还早,我去附近的酒吧玩玩,晚点儿我打车回。”

他想了一想,笑着对许宁说:“许老师,我没有带房卡,麻烦你到时候给我开一下门,我尽量早点儿回来。”

“……”许宁感觉坐在身旁的傅知惟轻声笑了,他点点头,说:“没问题。”

回酒店路上的前十分钟,两人没怎么聊天,不是因为没什么可聊,而是许宁发觉两人不管聊什么,都很容易聊到禁止地带,所以选择了沉默应对。

快驶到滨江大桥的时候,前方的红灯亮了,车辆停了下来,许宁手掌抵着车窗,目光盯着滨江大桥上转圈般发散的霓虹光,问傅知惟:“我可以打开车窗看一下吗?”

许宁的这话一出,车窗就缓缓降下了大半。

三区的气温比二区高不少,尽管已经十二月了,吹进来的冷风也不至于刺骨。

许宁额角的发丝被吹得乱乱的,声音混在风里:“谢谢……”

看着许宁一脸新鲜的样子,傅知惟忍不住问:“二区跟一区不也有大桥。”

红灯变绿了,车辆再次启动,许宁附和地‘嗯’了一声,小声说:“但是三区有很多建筑跟六区的很像,感觉很熟悉。”

傅知惟发现许宁有一种特殊的能力,他总是能用轻飘飘的语气把话说得很让人心疼,傅知惟又问:“那怎么当初不直接回六区,怕我找到你?”

重逢快三个月,这算是两人第一次谈到当年的事情,许宁的内心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他如实说:“有这一层原因,但是更主要的,还是六区的条件太差了,我妈妈她需要好的环境跟医疗条件,我也需要找好点的工作赚钱。”

“那怎么不带一些东西走。”傅知惟语气并不责怪地说:“我送你的手镯,你把它卖了兴许能抵你几年房租。”

傅知惟心想,如果把那些贵重物品都拿走了,那在他找到房东之前,许宁也许就不用那么可怜地拜托别人晚几天交房租了。

听到这话,许宁闷闷地把车窗关上,轻声跟傅知惟说:“分开了就还是两不相欠吧。”但实际上,许宁也明白,他们之间从多年前结婚的那一刻开始,就永远不可能两不相欠。

可不管是相互亏欠,还是两不相欠,他们都已经分开了,而且分开了好多年。许宁说:“这么多年前的事情,早都过去了。”

就像时间总会抚平一切一样,哪怕当年他们闹得难堪,把爱都说得伟岸高大,用恨刺得彼此窒息破碎,到如今,也都能戴着面具坐下,对彼此说出不知道对多少人说过的场面话。

他们都成熟了,即使再见不能做到完美、游刃有余,也至少能够轻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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