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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知惟打去了电话,忙音响了几十秒钟,毫无感情的机械女音响了起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
许宁掐断了电话,到这一刻,许宁才真正有了少许清醒,他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婚姻。
在他的似水年华里,有太多谢谢惠顾和稍后再拨。
迄今为止,他的人生好像就是这样,总是无路可走,泪水流不尽,被数不清个以后、下次、等一等裹挟。
什么报复,什么不放手的爱,什么纠缠到底,他根本不想要了。
许宁流露出细碎的哭声,擦着止不住的眼泪,将在咖啡厅的格格不入进行了个彻底。
他病急乱投医般地给江宥闻发去消息。
【小兔:我出了一些事情……】
【小兔:你有办法可以去二区吗?】
【小兔:对不起,我的请求很冒昧……】
消息发过去的下一秒,江宥闻的来电消息就弹在了悬浮窗。
许宁抽泣了几下,点了接通,江宥闻在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叫了许宁的名字。
“你哭了吗?”江宥闻问他。
“没……”许宁低着头说:“我、我想离开一区,跟我妈妈一起,但是我没有通行证,也没有身份证明……”
江宥闻略有疑惑地‘啊’了一声:“你跟傅同学不是……”
“结束了。”许宁挑了几句话,长话短说地总结给江宥闻听,又问:“可以、可以帮我想想办法吗?”
“当然可以。”江宥闻说:“去二区不怎么难,你身上还有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吗?”
“没有了……”许宁想了想,说:“我的身份证件再去二区补办之前,应该都不能用了,还有学生证跟毕业证算么……”
“恐怕不行。那要不然我找私人飞机把你们送过去,你们到那边再补办证件?你的身份证明不能用的话,通行证只能花钱办了,可能要个一周左右。”
许宁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小声说:“我还有几万块钱,我都给你……”
“钱都是小事。”江宥闻安慰道:“我帮你想办法。”
“给你添麻烦了。”许宁哽咽着道谢:“谢谢你。”
挂断电话后,许宁探起些脑袋,身子往右侧转了转,倏然发现桌面上多了一块儿小小的慕斯蛋糕。
许宁懵了几秒,看见邻桌一名穿着西装、年纪偏长的女士冲他笑了笑,比了一个‘吃吧’的手势,像是在叫他不要再流泪。
许宁眨了眨涩痛的眼睛,用口型对女士说了‘谢谢’,又用旁边的餐勺舀了口蛋糕尖尖吃。
甜腻的奶油在他的嘴里融化开,许宁终于笑了一声。
摆在桌面的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傅知惟回了电话。
许宁拿起手机接通电话,主动说了话:“喂。”
“怎么了。”问完,傅知惟又耐着性子补充:“刚刚没看手机。”
“没有什么事,”许宁问傅知惟:“但是现在天气变好了,我可以进去见妈妈,推着她到楼下散步吗?”
“可以。”傅知惟回得很快。
“好。”
两人没什么话可说,对话到这里就停滞了,傅知惟沉默了片刻,又嗓音低哑地叫许宁:“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说?”
“没有。”许宁说:“再见。”就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那天许宁哭得很伤心,但傅知惟不知道,他也没有再告诉傅知惟。
四月中旬,一区的气温有了上升。
谈黛的病情稳定了许多,有大半时间都能认出许宁来,还有时会问另一个很高的男生怎么没有来,许宁猜她说的是傅知惟,就回她‘不知道’。
跟着许宁的保镖们日渐放松,许宁比以往更爱抱着手机看了,不过傅知惟没有过问,只是回来得更勤快了而已。
傅知惟有时很忙,连晚上都在跟合作伙伴通电话,许宁闲暇的时候问过刘珍,但刘珍也说不出所以然,许宁也就没有不识趣地究根问底。
下旬,许宁推着谈黛逛遍了私人医院的每一个角落,看见了每一朵花盛开的模样,他想,他们该走了。
临行前,许宁给牛奶买了几个围兜,一一换上给牛奶拍了一大摞照片,然后跟牛奶说‘好好的’与‘对不起’。
许宁留了一封极其简单的离婚协议,掰断了电话卡,除了照片与一个毛毡球,什么也没带走。
他按照与江宥闻的约定,换掉衣服推着谈黛出了医院,上了江宥闻让人停在医院附近的车。
那天上午的阳光洒满了大地,像一卷金色的绸缎,谈黛已经上了飞机,许宁还站在登机梯的下方,温暖的阳光照红了他的脸颊,发丝也被吹得很乱。
许宁把自己的银行卡都给了江宥闻,他与江宥闻告别,又告诉江宥闻:“我给自己留了几千块钱,不用担心我。”
看着许宁的眼睛,江宥闻没有推诿,他对许宁说:“起落平安。”
许宁上了登机梯,江宥闻还站在原地,他拍了一张许宁的照片,发出了一条‘平安’的消息。
斑驳的光影流转在许宁的后背,他离去的背影不决绝,也不忧伤。
稀松平常得仿佛是去一次时长久一些的培训或外派。
而非远行,再也不回一区。
作者有话说:
新晋不婚主义宣传大使——宁宁
周一见吧!宝们
第69章 美好的生活
二十五岁的某天清晨,周日,许宁在清理歌单时,发现了一首多年前听过的歌。
他坐在楼下的露天吊椅里,播放了这首歌,并在谈黛叫他的时候,听到了‘You don't wanna end up sorry,The way that I'm feeling every day’。
你不愿后悔,不要像我一样,追悔莫及。
许宁看着屏幕上同步翻译的歌词,听见谈黛的声音从二楼阳台传来:“你那件白色的衬衫被洗衣机绞坏了,重新买过一件吧。”
天边柔和的光芒刚刚乍现,一缕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许宁的身侧,将他右侧脸颊上薄而短、看起来手感很好的细小绒毛,照得根根分明。
他看了一眼站在阳台处晒衣服的谈黛,将音乐的声音调小了一些,回答:“好,我明天下了班去买。”
“我给你买吧。”谈黛说:“我明天刚好要去医院找宋医生拿药,回来顺便去店里帮你挑一挑。”
谈黛口中的宋医生是宋麦祯,一家专攻各类康复的医疗团队主要负责人。
当年从一区离开的时候,谈黛的身体状况虽比之前有明显好转,但也还是不太稳定。
许宁本担心贸然离开谈黛的身体会受不了,可没想到刚到二区不久,许宁便在带着谈黛寻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