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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你。】
许宁呆楞着迟迟没有反应,傅知惟很快补发一句。
【F:家里。】
这五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轻飘飘地就敲开了许宁的泪腺,接下去十分钟,直至公交车到了西街附近的公交站,许宁的眼泪都再没止住。
下了公交车,他一路小跑回家,最终在一楼的沙发旁,看见了单膝跪在地上逗猫的傅知惟。
佣人保姆都不在,许宁推门的声音很大,傅知惟转头看着许宁,还没有说话,便先被许宁簌簌滚落的眼泪砸进心脏。
“哭什么。”傅知惟站起身与许宁对视着,耐心地问他:“这几天怎么样?”
许宁轻抿着唇,忍了片刻,哭腔明显地说:“怎么没有人告诉我今天可以见到你。”
“因为这个哭的?”傅知惟问。
“不是……”许宁快速地摇了摇头,但又没有告诉傅知惟掉眼泪的原因。
傅知惟猜测:“你没按我教的说,他们为难你了?”
许宁还是摇头,他的思绪稍有回归,不答反问:“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我其实一直在帮傅韫亭跟沈岫监视你。许宁哭道:“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想问我呢。”
许宁不理智地想,如果此刻傅知惟要他把隐瞒的一切坦白,他也全部知无不言。
即使傅知惟会因此生气,会因此远离,他也想用滚烫的眼泪来让傅知惟心软,这样的话,他们之间不再有太多秘密,他可以跟傅知惟真心相爱,让傅知惟帮他解决掉所有难题。
哪怕许宁不知道傅知惟是否可信,他也意气用事地想把所有委屈夸大再夸大,让傅知惟心疼地抱住他。
此时此刻,许宁太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但傅知惟却平静地说:“没有。”
“为什么没有,”牛奶担忧地绕在许宁脚边,他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决堤:“是你根本都不在意,还是在你的眼里,我永远都是一个庸俗、另有目的的人?所以我做出什么事情你都不觉得奇怪?”
傅知惟没有说话,他往前走了一步想去牵许宁,但被许宁躲开了,傅知惟说:“我没有这样想你。”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问我。”许宁抽噎道:“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晶莹的泪滴掉进衣服,掉在地面:“为什么我总是把事情搞砸,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进封闭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沦为众矢之的。”
傅知惟头一回见许宁哭得这么伤心,他微微蹙了蹙眉,试图安慰:“没有怪你,是我早知道了,没必要问。”
但这话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抚作用,许宁拉着衣袖胡乱地擦擦眼泪,话语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在一区没有人真的善待我,你早就知道的话,你是真的善待我吗,你会觉得我的话都很可笑吗?”
听到这话,傅知惟隐约意识到许宁是需要一个情绪的出口,他配合地问:“你向他们汇报我行踪的时候,有愧疚过吗?”
许宁愣了一下,手足无措道:“我不是、不是真的想帮沈夫人还有董事长监视你的,我可以、可以跟你解释。”
“那你说。”
“我没有真的想出卖你,我每次都是汇报一些无关紧要的。”许宁说:“我们婚姻的开始不纯粹,我没有办法拒绝他们,只能尽力做到傅家的要求,我知道这是我自己求来的,但是我真的尽力平衡了。”
傅知惟没有对许宁的话做出评价,只是‘嗯’了一声,示意许宁继续往下讲。
“而且,我也没有过得更好。”许宁竭力地诉说着苦衷:“比起在六区,我在这里有太多太多迫不得已了。”
“你知道吗?”
像是终于有了把委屈讲出来的机会,许宁的话讲得迫切又毫无逻辑:“在六区,超市到点打折后会变得人满为患,从里面买来的临期食品、过期食品吃了不会死,帮人家装酒打碎瓶子划破腿不会死,从早到晚刷上千个盘子也不会死……”
许宁心碎道:“其实这些都只会留下些伤口,其实是来到了一区才会死,来到了一区,才会被所谓的上流人士毁掉。”
“从来到这里,我就在被嘲笑,被阴阳怪气,我很难过,但又没有办法。”许宁的眼泪掉不停:“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因为这些是我自己选的,所以受再多委屈都不能说‘不’对吗?”
傅知惟伸出手牵住了许宁的手,用行动代替了想说的话。
“可是我觉得,”许宁没有挣开,声音变得更加哽咽:“就算是做错了事的孩子,就算像大家说的那样,我是为了跨越阶级才来到这里,但是真的就错得那么离谱吗?我没有花傅家的钱,没有借傅家的势力狐假虎威……”
许宁终于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我只是想去泊工大读书,想留在一区,想见到你,如果你需要,傅家需要,我可以付出我有的一切。”
“但为什么没有人像对待一区的孩子那样夸赞我,为什么给我的,永远都是嘲笑、责怪,哪怕一点点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我每天都会收到乱七八糟的短信,沈夫人跟董事长也对我冷眼相对,我到底是做错了多少事情,才会被这样轻视地对待啊?” 网?址?f?a?B?u?y?e?ⅰ????????e?n?????②?5?????o??
“我究竟是多么让人讨厌……才会连解释,连被谅解的机会也没有……”
看着情绪全然失控的许宁,傅知惟的心像被细沙碾磨,酸而疼,他告诉许宁:“你没有被人讨厌。”
说实在的,在许宁说出这些话以前,傅知惟并没有清晰而明确地想过许宁要来一区的原因。
他最多浅表地想了许宁想要体面的身份与学历,还有充足的金钱,而这些他恰好能满足,因而不在意,也不细究许宁无足轻重地出卖。
本质上,傅知惟的这些想法,也表明了他仍认为许宁的性格底色带有虚荣与俗气,只不过幸而他能很好地达到保留许宁性格底色的标准,所以显得无伤大雅。
但在听过许宁的讲述以后,傅知惟后悔了。他想,如果是因为在六区受了太多苦才想来到一区的话,那只能证明Omega年少懵懂。
因为向往更好的生活,万般无奈用婚姻做了跳板,慌乱地步入了婚姻。
而在这一场无法掌控的婚姻里,单纯的Omega不幸迷失,为年少无知的选择付出了远超于错误本身的代价。
傅知惟公正客观地想,Omega那么易碎,受到的惩罚已经足够多,足够严重,纵使他有错,也不应该再为错误掉数不清的眼泪。
“别哭了。”傅知惟把许宁拉进怀里抱着,声音低哑道:“泊工大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
“……嗯?”许宁哭得抽气,双手缠上Alpha的肩膀,连说话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