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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耶大叫有新衣服啦。

叠好衣服,两人又一块铺床整理桌子,最后甚至还去把装晚餐的保温盒给洗了。

庄桐过来送浴盆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俩人竟然在一块儿洗碗,他带了曲留云五年,别说曲留云以前有多娇生惯养,生活不能自理,就算是赵京白也没干过这样的粗活。

这宿舍面积其实不算大,但是基础家具应有尽有,屋子是通间格局没有隔断,一眼便能望尽整个空间,一张双人床倚在角落,墙边的独立卫浴狭小得仅能容下两人,而给宝宝们洗浴用的大盆自然是塞不进去的,所以他们只能摆在宿舍正中央的空地上。

头顶的照明灯亮得直白,是军营里标配的冷白光源,却在升腾的水汽里,被揉出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赵京白挽着毛衣衬衣袖子,一桶又一桶从浴室里提来热水往盆里倒,哗哗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响,溅起的水珠落在地面,转瞬便融进氤氲的雾气。

三个孩子蹲在一边等着洗澡用的大水盆被填满,看着接连倒下的热水,饼饼激动道:“是大瀑布!”

往日里用惯了带温度显示的自动调水器,赵京白现在只能一次次将指尖探进水里,反复感受着水温的变化,添水、兑水,调了一回又一回,直至触感刚好,曲留云才把早已经脱光的三只小胖蛇放进盆里。

温热的水汽越升越浓,规整的空间都被塞满了温吞吞的水雾,裹得空气都甜丝丝的。

这对父母各坐在一只矮矮的军用折叠椅上,两人分工明确地进行着洗浴工作,曲曲头发长,还得用小皮筋扎两个小辫在后脑勺边上。

之前一直都是赵京白给曲曲扎小辫,今天曲留云出乎意料的扎得又快又好,赵京白笑谈他还挺顺手,结果曲留云说:“贝壳半岁的时候,总喜欢揪我的头发,揪不到就睡不着,然后我就留了一段时间的长发。”

赵京白手也没擦的就摸了一下对方的头发,曲留云身体定了一下,后颈上有淡淡的鳞片显色,但随着赵京白那自觉越界而收回的手离开,鳞片也跟着淡了下去。

一个人带孩子并不轻松,赵京白是深有体会的,况且他们在南海的条件也就那样,不敢想象这些年来他的妻儿都在外面过得什么样的生活……

没有持续更换的热水,盆里不能久待,赵京白一个个将湿答答的孩子托起来放到曲留云腿上的包巾,擦干裹紧再像蚕蛹一样并排放到床上。

连体爬爬服是他们最喜欢的小睡衣,也是装小肚子最好的衣装,蛇不是哺乳动物,这三个孩子也没有喝奶的习惯,但他们身上始终都有一股孩子特有的奶味,一窝的小蛇被塞进被褥里,床褥都变香了。

赵京白坐在床边哄睡没多久,三只小蛇就都睡着了,乖得不像是曲留云的基因产物,要是换作曲留云,哄小半天都不够。

曲留云见状又下逐客令,赵京白还是想说和他谈一谈。

被拒绝两次后,赵京白挺怕遭人烦的套上大衣就走了,走得不带犹豫又遗憾满满。

曲留云在窗户里看到赵京白走在反光的雪浪里,越走越远,竟也没有迟疑和回头,那份遗憾……突然就转移到了他身上。

他躺下休息时也才晚上十点,但是极地寒冷,夜间活动少,再加上军事化管理,所以十点睡觉正合适。

曲留云小心将三个孩子拢近了自己,又用手丈量了一下床上剩余的空间,确实是很小,完全不能塞下赵京白的体格,所以他把对方赶回去是合情合理的,曲留云自己安慰自己想。

关灯后黑漆漆的房间只剩下三个孩子的酣睡鼻息声,曲留云望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呆,他在想着明天要怎么过,后天又要怎么过,如果他再离开是否还能带着三个孩子走?

可是他又不能给孩子们像样的生活,这抉择因为现实问题突然就变成了答案鲜明的命题。

倦意无情漫上来,曲留云只能把脑海中的那个男人丢到一边去,可他刚要阖眼,漆黑的房间里却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还带着明显的振动感,这突兀的动静在万般死寂中格外刺耳。

曲留云忙撑着身子坐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慌乱摸索,铃声持续不断,他循着声音探去,才发现响动是从熟睡的贝壳小手中传来,此时他正攥着一部通讯器。

曲留云轻手轻脚地把手机从贝壳手里抽出来,看清来电显示是庄桐的瞬间,生怕吵醒孩子的他几乎是立刻按下了挂断键。

铃声戛然而止,房间重归寂静,他攥着还带着孩子体温的手机,心口不合情理的微微收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发现这是赵京白遗落下的手机而已,就激动得要命。

很快通讯器屏幕又亮了,那是有一条消息弹了进来,曲留云轻车熟路的在屏保上输入自己的生日,安全锁就自动打开了。

庄桐:司令,夜宵是送往物资部还是司令处办公室?您回去了吗。

曲留云盯着消息看一会儿,接着回复:司令没有回去吗?

那一头大概是用了挺长时间来消化这条短信里的信息,随后才回复:还没有,司令处理公务去了。

那送办公室去吧。

曲留云自作主张回复说。

逼近十一点时,司令处的办公室大门,第二次被推开,赵京白头也没有抬的继续忙着手上的事儿,“还有什么事吗。”

他自认为地问同说庄桐说,但回答他的声音却是一句:“你是不是有东西落在我那了。”

赵京白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用力的墨痕,他几乎是立刻抬头。

在看清门口身影的刹那,赵京白眼底的疲惫当即就被汹涌的惊喜彻底冲散,他嘴唇动了动,有千言万语在,但话又说不成,且多半是因为激动的雀跃的。

“云云……?”

赵京白的声音里拖着难掩的激动,尾音都急促发颤,他手撑着桌面踉跄站起身,椅腿在地面擦出的轻响又为他的紧张局促和激动增添了几分有力明证。

曲留云裹着厚厚的长款大衣,衣摆垂到脚踝,领口高高竖起,半张脸都掩在领子里面,他周身还带着雪夜寒风的凉意,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变形,怎么看都是顶着冷风匆匆赶来的,明明是一脸淡定的表情,又透着几分仓促的不自在和故作的随意。

“你东西落在贝壳手里了。”曲留云往里面走了几步,但又停在了办公室中央的位置。

赵京白的心跳骤然加快,激动与羞赧交织着涌上来,他耳根悄悄发烫,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话还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目光就恳请对方不要马上离开,他手下意识地伸出去,胡乱将桌前散乱的文件扒拉着归拢了两下,做完这个动作,他才愣了愣,仿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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