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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
许宁没回答,傅知惟蹙着眉,拿出了手机发消息,唐诚见状联想起刚刚老板盯着许宁的场景,得体地提议这次见面就先到这里,让许宁回去休息或去医院看看。
许宁吐得眼圈鼻尖全红了,只得同意唐诚的提议,他咳嗽着对于志说:“小于,你送送傅、傅总和唐经理,我一会儿去车库找你……”
话落,许宁听见唐诚跟于志又说了几句话,接着窸窸窣窣地响了片刻,外面就安静了下来。
十几分钟过去,许宁终于不再那么难受,他站直身体,在黑暗中靠到了墙壁,愣了很久的神,直到门外响起水杯餐碗碰撞的声音。
他重新洗了手,拧开锁,打开了门。
并不是侍应生在收拾餐具,傅知惟倒了一杯温水放在桌面,旁边叠着几张平整的餐巾纸,上面摆了两颗蓝白色的胶囊。
许宁轻咽了口口水,看到包间的门关得很紧。
“胃药。”傅知惟看着许宁发红的眼睛,语气寻常地说:“可以空腹吃。”
许宁瞥了眼傅知惟拿着手机、青筋明显的手背,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好多了。”
傅知惟侧过脸无奈地压了压嘴角:“没给你下毒。”
“不是这个意思……”许宁感到费解,转了转脑子,从卫生间走出来,问傅知惟:“今天是巧合吗?”
有几秒钟,许宁脑袋里闪过了傅知惟还想要把他带回去,继续报复的想法,但又很快想到他们上次分别已经快是四年前的事情。
没有人会在原地踏步,他们的爱恨都没有那么坚不可摧、亘古不变。
“可能。”傅知惟回答得模棱两可。
“哦,那我先走了。”许宁说:“小于还在车库等我。”
许宁没问傅知惟怎么还在这里,只想快点儿离开,但傅知惟偏偏没顺他的意,在他刚动步子的时候叫住了他。
“许宁。”傅知惟垂下眼皮,用视线描绘了许宁的侧脸:“好几年没见,我们都这么不熟了。”
这样的话其实不适合他们,他们不是和平分开,按照电视剧里的剧情,他们应该问候彼此‘你怎么还没有死’。
但傅知惟是菱悦的合作伙伴,且在他们最苦大仇深的那几年,许宁也没有真的这样想过,现在自然也不至于如此问候。
横竖都不对,许宁干脆充耳不闻,自顾自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才‘嗯’了一声。
“工作挺好的,做得开心?”
“还好。”
“不舒服还喝酒?”
“喝了一点点而已。”
“许宁。”
“嗯?”许宁茫然地看了傅知惟一眼,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什么时候来得二区?”傅知惟盯着许宁微动的喉结,用一连串的问题留住许宁:“一开始?”
“记不清了,再见。”然而许宁没有再因此停留,他没有接受傅知惟买的胃药,忽略掉傅知惟的问题,拉开包间门走了。
但其实,傅知惟不需要许宁回答,他从许宁还没离开一区的时候,就知道许宁要来二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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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发子弹划过许宁的脖颈时,他就知道他们的婚姻该结束了,任何借口与理由都无法更改这个结果。
在那之前,傅知惟一直都认为他们的婚姻还会好起来。
最明显的一次,是他刚托人找到谈黛,飞到了二区去接人的时候,那时他刚下飞机不久,就接到了许宁的电话,许宁在电话里说真的知道错了,想要见他。
傅知惟当时不懂爱究竟应该如何展现,盲目地以为这是他们和好的预兆,为此真心感谢自己先前做得努力没有白费。
谈黛那段时间经历连日奔波,身体状况很不好,傅知惟把她接回一区经过全身检查后,便开始了封闭治疗。
那几天许宁没再联系傅知惟,傅知惟从刘珍的口中得知许宁心情不佳,挑了一些数值较好的检测报告,拍了几张谈黛的照片,带回了西街想给许宁看。
但在看到报告前,许宁对他提出了离婚,并言之凿凿地告诉他,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
他们漫无目的地争吵,把一段摇摇欲坠的婚姻彻底搞砸,以拙劣的办法取胜,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感情’的言论盖章确认。
后来傅知惟也明白他们在渐行渐远,但放下远比接受难上几倍,他们的爱恨轮转,尽管没有尽头,傅知惟也相信在无数次机会里,他能在爱转回来的时候抓住。
但那时许宁跟新公司都没能给他太长的时间等待机会。
他数不清次记起那些滴在许宁身上的鲜血,喝醉了想,睡着了想,清醒时想,跟傅家人没完没了地打官司时想,公司最低谷经历围剿时也想。
当初江宥闻给他打电话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许宁哭得好伤心说要去二区,你们到底怎么了啊?”
是说他父亲害死了许宁的亲人,还是说许宁不信任他,毁掉了亚圣,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其实无从说出口。
傅知惟在那一刻想,是他用自私、狭隘、无情困住了许宁,也因此在听到许宁用再见表达凋零时假装幡然醒悟。
他那时自甘谴责又怨恨地想,让许宁离开一区,去到能拯救自己的沃土里,并非因为听到许宁哭得伤心,而是公司受困,他不需要一个拖累自己的Omega。
但怨恨终究会消散,大概是许宁来到二区的第二年,傅知惟来看过许宁一次。
他看见许宁出了公司走路回家,慢慢悠悠地走了五十分钟,一路都没有玩手机。
许宁爱走路这个习惯是在西街的时候养成的,在许宁开枪后,傅知惟问过心理医生这个事情,心理医生说这是一种抗拒行为,表明他不认同西街是他的安全港湾,甚至感到压力与危险。
起先傅知惟觉得奇怪,许宁新的家里有谈黛在,不应该还留有这种抗拒行为,直到他把车停到许宁的家门口,听见屋里时而是撕心裂肺地争吵,时而又是恩恩爱爱地大笑才明白。
也就是那一瞬间,傅知惟隐约探寻到了爱的形状。
他没觉得许宁活该,也没想嘲笑许宁,只是心里很闷地猜测,许宁是不是工作这么久以来,每天都是这样可怜地走路回家。
傅知惟知道许宁早就忘了他,但还是大义凛然地又帮了许宁一把。
再之后,他就没去见过许宁了,也一直没再过问许宁的消息,直到秘书把镜像试验的来龙去脉全调查清楚,做成文件交给他,他才又重新看了许宁的消息。
看完没多久,许宁参与推出的一代模型就面世了,后面有次总部开会,有人提了这个后台模型,傅知惟感觉他们兜兜转转又绕回来了,否决了这个项目。
但没想到后面真就没人再提,他问了秘书几次项目前景,最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