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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人就他一个至亲了……”

“我们会尽力的。”护士在关上抢救室门的前一秒,规矩地回应。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许宁深感无力与麻木,他没有于事无补地出言安慰,但也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程鑫身边。

十几分钟后,孙忆然赶到了医院。

“怎么进抢救室了。”孙忆然唇色跑得惨白,他焦急地问:“怎么样了啊,是不是很严重,怎么会这样?”

见孙忆然在哭,许宁往旁边站了一些,好让程鑫有足够的位置搂着孙忆然安慰,程鑫抱着孙忆然耐心道:“不要紧的,医生来得很及时,肯定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真的吗……”

“肯定是真的,不要急。”

不多时,急救医生走出来,取下口罩对程鑫与孙忆然说:“血暂时止住了,要做血肿清除跟颅骨修复,现在患者的生命体征勉强能达到手术条件,家属商量一下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孙忆然哭道:“能把人救回来就可以。”

医生‘嗯’一声,说:“那家属去签字缴费,准备进行手术。”转身进了抢救室。

“我去弄。”程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许宁,搂紧孙忆然走过来,对许宁说:“许先生,我爱人他身体还没有恢复,我不放心他,能不能麻烦你帮忙看一下他。”

“好。”许宁伸手接过快要哭到晕倒的孙忆然,把孙忆然扶到了旁边的休息椅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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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程鑫回来,许宁又一言不发地站到了旁边。

半个小时不到,医生们做好了术前准备,把孙成伍从抢救室推出来,转到了手术室。

大约是见到了父亲还安然无恙,孙忆然的脸色好了一些,空出心思感谢了一路跟过来的许宁。

“许先生,多谢你有心过来看我父亲。”孙忆然带着哭腔说:“手术要五六个小时,你先回去休息吧。”他哽咽道:“等我父亲好转了,我再跟我先生一块儿正式向你道谢。”

“我……”一开口,许宁的声音也哑了,他没办法说出自己其实另有私心,而并非喜欢做好人好事,他说:“时间还早,我一起等吧。”

如此,孙忆然与程鑫不再言语。

许宁这天一直在医院待着,中途他收到了傅知惟的平安落地消息,又称病请了一下午的假,没去泊工大。

下午五点多时,孙成伍的手术结束,被安排进了重症病房观察。

许宁一整天都没有回西街,为免麻烦,在确定孙成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后,他就先回了家。

孙成伍在重症病房住了三天,而后转到了普通病房。

在普通病房住了两天后,孙成伍清醒的时间渐渐多了起来,许宁几次请假过来看望都遇见了他清醒的时刻。

可能是因为孙成伍说话极其困难,手脚又不能动,只凭眼神,大家都看不出孙成伍的意思,因而许宁没有被赶出来。

而许宁对于医疗方面的知识很贫瘠,他以为,只要熬过了重症监护,剩下的都是康复之路而已,所以也没有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询问孙成伍。

但许宁没想到,继哥哥离世、母亲精神失常坠楼入院,多次病危以后,许宁又一次面临了死亡。

那天是新一周的周一,泊城一区阳光璀璨、万里无云,算是盛夏里难得的好天气,许宁在泊工大上课,并打算下课了再去看望孙成伍。

可比下课时间先来的,是孙成伍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引起严重肺栓塞与肺部感染,骤然离世的消息。

许宁对孙成伍没什么感情,但仍旧感到了迷惘与怅然,他没继续上课,当即请了假往医院赶。

许宁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人也拉到了太平间,空荡荡的单人病房里,只有几名孙成伍的亲眷啜泣着在商量后续需要处理的事情。

一时间没找到认识的人,许宁退出病房在走廊来来回回地走了两圈,在第二次路过楼梯口时,他看见了蜷缩在楼梯间大声哭泣的孙忆然。

一股自责的情绪油然而生,许宁的内心仿佛受到了泪水的谴责,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还总是把责任揽到了身上。

许宁没有走进楼梯间,他伸出手,轻轻把楼梯间的门合上来一些,转身进电梯下了楼。

两天后,许宁在一个没课的上午,收到了孙忆然的约见面消息。那时许宁刚好在西街待着,因此直接去了壹心花店。

孙忆然的气色还是不好,但没有再旁若无人地哭泣,他抱着一个文件袋,平静地坐在了花店门口的长椅上,沐浴着也许温暖的阳光。

“你还好吗?”许宁坐到长椅的另一侧,朝花店里面看了看,小心问道。

只一句话,孙忆然瞬间红了眼眶,他把手中的文件袋交给许宁,哭道:“这是我父亲临终前,让我交给你的。”

许宁愣愣地接过,孙忆然又道:“我没有打开看,但看封存条上的笔迹,像是我母亲写的,本来昨天就该给你了,但当我看到一整个保险柜几乎都是留给我的东西时,我实在调整不好情绪。”

孙忆然说:“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还是谢谢你这些天来看我父亲,也谢谢你之前救了我。”

“抱歉……”许宁坦白道:“我、我在调查一些事情,是有私心,但绝对没有故意做什么事情。就连孙教授是你父亲,我都是在医院碰到你先生才反应过来的。”

孙忆然抬手擦了眼泪,没有要说话的迹象,过了一会儿,许宁转而问:“什么时候办追悼会呢,我到时候去拜别。”

“我父亲生前低调,追悼会就不办了。”孙忆然一字一顿道:“他喜欢旅游,我提交了离职申请,准备跟我先生一起带着我父亲四处走一走。”

许宁用指腹摩挲着文件袋的一角,尝试安抚:“孙教授会知道你的孝顺的。”

闻声,孙忆然眼睛无神地望着远方,又不说话了,许宁无言地陪着坐了片刻,起身告别离开了。

许宁走到公交站台,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然后坐到最后排角落,打开了文件袋。

文件袋里有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许宁把文件袋卡在腿间,将资料全部拿了出来。

资料的第一页,是一张用黑色水笔填写好的信息表。

表格里的信息与哥哥的都能对上,许宁反复扫了几遍,最终视线定格在了姓名栏——徐安。这是与哥哥信息唯一的不同。

为什么是徐安?

许宁想不通地往后翻了一页,映入眼帘的是几张信息素提取申请表。

他把申请表单独抽出来,发现这一叠申请表详细记录了徐安在六年前自二月十号开始,一直至六月十号,总共进行了八次信息素提取。

最后一次提取信息素跟哥哥去医院就诊的时间吻合。许宁沉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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