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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也热,就不敢想了……现在叫他再去诓骗引诱,使手段在林悯身上占些便宜,对他来说,无异于顺水推舟,手到擒来,也不是没干过混蛋事,他当了十几年的混蛋,一旦真心地爱上一个人,才觉肌肤之亲还是比不上他因自己绽出一个真心笑容来的满足成就。
只要林悯开心就成了,其他的,他不敢想了。
而林悯本被沈方知圈养惯了,骤然离开他,虽遂了心愿,也正是不惯迷惘的时候,这个叫布致道的人又对自己很好,自己心里见他也很亲近,便跟他在这里耽搁了几日,跟刘家人一起吃饭做活儿说话,也很得趣味,大有比在沈方知身边自由快活的意思。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在这里过了几日,布致道还是要带着林悯和傻子的骨灰离开。
林悯不记得,他替林悯记得他的心愿,他们要去江南,林悯若是喜欢,他们就在那里久住,林悯若是不喜欢,或腻了厌了,他们就去别的地方,游山玩水,浪迹天涯。
总之,林悯说什么就是什么,他总是听他的话,一辈子都听他的话。
而他也一辈子别想甩开自己。
刘家一家很舍不得他两个,布致道在这里住了四天,将门口的柴禾堆垒的小山一样高,林悯好些了,也帮着剪些药材跟莲妹一起在仓房里晾,刘郎中吩咐儿子儿媳给他们打包了许多干粮衣裳和随身金创伤寒的药物带着。
几人依依惜别,送过四角亭,在索桥边上分别。
第108章 可怜几翅能双飞
流水涛涛,鸟鸣啁啾。
流水不歇,双翅远去。
刘家人刚送走两人,一家四口沿着亭子说笑着慢慢走回去,却发现家里来了人。
沈方知躺在他两个躺过的喜床上,跟坐在桌前摇着铁扇,品凉透的农家茶的宋巡道:“我想杀了他!”
他侧过身子来,眉眼间尽是阴郁:“我要他们死!”
宋巡已是见怪不怪:“好啊,你现在追上去,杀了他,杀了他们两个。”
“来得及,锉骨扬灰,东撒一个,西撒一个,要他们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或者,杀一个,留一个,要剩下的那个日日夜夜受你的折磨,生不如死。”
他笑道:“折磨人的法子,咱们有一千一万种,我的公子,何必苦恼,为这些小事生气。”
沈方知瞪他一眼,还是辗转反侧地道:“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宋巡就知道他不会,他这位公子,从小跟到大,什么样子都见过了,奄奄一息,痴魔癫狂,仇深似海,痛不欲生,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他爱人,原来爱别人跟恨别人是一样的,都这样激烈,他知道他真正起了杀心,要折磨别人是什么样子,他只会笑,微笑,冷笑,淡淡地笑,不管是什么,总不会在杀人之前大张旗鼓地说我要杀你了……
宋巡就不搭话了,他任由这个可怜的得不到爱的人在这里发被遗弃的脾气。
沈方知面目狰狞,掏出刀子来将所枕所盖的喜被喜枕刺了个稀巴烂。
布料碎裂的声音和愤怒到极处的沉重呼吸声一起在房里响起。
刘家一家子哪知道刚送走了客人,又有两个陌生人闯入自家,进门听到人说话声,奔到喜房门口看见这场面,给沈方知抬头看他们时,那一瞬间的脸色吓得瑟瑟发抖。
还没来得及抖几下,只听呵呵地笑。
阿郎口吐鲜血,给人打飞摔在墙上,掉在地上时,头骨已然碎裂,满脑袋鲜血,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就没气了。
死时仍旧惊恐地瞪着眼睛。
二老也是瞪大了眼睛,一声言语都没有,直到房里响起莲妹凄厉地一声叫喊:“阿郎哥!!!”
头戴白花的女子扑倒丈夫身边,疼惜地拿袖子衣袂不住擦他脑袋上流出来的鲜血:“不怕!不怕!阿郎哥!不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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骤然爆发的悲痛使她短促的痴傻了,抱着没气了还瞪着眼的丈夫,只当是受伤,同样瞪着眼叫公公婆婆:“爹!妈!快来!爹!你是郎中!快来救治你儿子啊!”
“儿啊!!!”刘家二老心都碎了,跌跌撞撞地奔过去,扑倒儿子尸体边上,任何的语言都化作一句悲愤痛苦的:“儿啊!!!”
回过头来,瞪着床边微笑着津津有味地看自己一家惨状的白衣男子。
夫妇两个,一个摘下墙上挂的镰刀,一个抓着剪药材的剪刀,大叫着冲过去,只管往沈方知头上招呼。
给沈方知挥手落掌,不费一点力气,齐刷刷地打死了。
尸体就摔在已经傻了的莲妹身边,口鼻流血,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死相实在凄惨,莲妹还服着丧,头上戴着白花,身上也穿的是件颜色浅淡的衫子,给一家人的鲜血几乎染成了成婚那天穿的大红嫁衣,瞧着沈方知,目光痴傻,连恨都不知道恨了。
沈方知从被他破坏的乱七八糟的、那两人躺过的喜床上离开,来到莲妹身边,问她:“你很伤心么?你的宝贝情郎死了,你很伤心么?”
他是明知故问,幸灾乐祸,莲妹死死瞪着这个温柔矜贵,英俊非常,内里却如豺狼虎豹,蛇蝎毒物的男子,拼尽了一身的力气,将两只颤抖的手握上他的脖子,喃喃道:“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骤然面对灭门之祸,情郎死去,一身的力气都在悲痛中花光了,拼尽了全力,也不过是在沈方知白皙脖颈上留下几道长指甲刮出来的血痕,实在掐不死他,于是瞪着一双快从眼眶里凸出来的眼睛,拔下头上的陪嫁银钗,猛地往沈方知正饶有兴致地汲取观察她悲痛的一只眼睛里扎!
沈方知不再当闲,眉间生厌,迅速伸手扭断了她右手,银钗掉在地上,清脆悦耳,莲妹不依不饶,又拿左手去够,于是沈方知又扭断了她左手,莲妹又怒又痛,摔倒地上,身子不住发颤,口中还喃喃道:“杀了你……杀了你……”
沈方知又很温柔地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简直是把她当成了另一个人,笑道:“你不伤心成不成?我杀了他,我杀光他们,你听话成不成?不要再伤我的心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恨死你了,你知不知道!”
莲妹眼见杀不了他,扭头看见给扔在地上的丈夫尸体,目光就再没一点恨意了,满是温柔缱绻,留恋不舍,哪里舍得他一个人去阴司受罪,生同衾,死同穴,鸳鸯和合,百年之好,可惜没到百年,自己就要追随他去了。
两手残废,寻死也难,只能在嘴里伸出舌头,要咬舌自尽。
她心念一动,沈方知便察觉到,很不堪其扰地卸了她下巴,又愤懑道:“我不信,一个死了,另一个真就活不成了!”
“你疯啊,傻啊,疯了傻了还听话些……”
莲妹连话都说不成了,嘴巴张着,双目血红地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