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2


,羊肉锅子上来,汤瓦锅里咕咕嘟嘟的煮着肥嫩肉片,金黄一层油水泛在上面被冲开,热气腾出,香飘几里。

三大一小,把筷子抡的没停过,嘴里没有空着的时候。

周围吵嚷中又有人道:“唉,华阳、四象可怜呐,如今若不是仇盟主,真无人主持大局了,就此败落……”

“屠千刀这匹夫,杀了人还不肯认!”

“哼!当今武林,除了他,谁还会火阳掌,这该死的!”

然后林悯就知道,仇滦如今是武林盟主了,人人爱戴,屠盟主却不再是武林盟主,并且沦落到风评很差,几乎也是人人喊打却苦于打不过所以更加防备更加辱骂的境地,不由得摇摇头,想这境况真是熟悉,之前的轩辕桀,他们也是这么骂,还是那句话,什么行业还是别干到顶尖,武林盟主真不好当,不由得也操仇滦的心,却觉无聊无用,应该轮不着,分隔天涯,打定主意再也不见,何必呢……他虽见过屠盟主,但是说起来,真正和人家说正经话,却没有几句,甚至可以说没说过话,但是不知为何,就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可是他们说的那样真,是给火阳掌打死的,屠盟主的火阳掌威震武林,武还真和姜秋意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喽啰,一下就给人打死,不是他,还有谁叫人怀疑呢?

一时想了太多,忽然感到不对,往胸口一摸,虽然隔着厚厚的衣裳,还没有渗出来,但他知道,迟早的事儿,筷子一放,慌里慌张地往楼上房间去了。

布致道一看他那行动速度,一双筷子都不能说是放,简直是扔了,就知他是犯瘾了。

立刻也跟上去。

阿土贼兮兮地往周围看,终于,找到后方桌子上有个穿八卦棉道袍的道人。

跟他对了一眼。

那道人自吃他的锅子。

阿土在酱碗里沾了扒拉了几口肉,发现剩下的这傻子又是傻里傻气并且恶狠狠地盯着他,心里极恨,想到,等我给师父把她弄到手,看我不让师父把你的皮剥了,一双手手指一根一根地剁,折磨的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68章 恩仇无奈全勾销

布致道推开房门,就见林悯坐在小伙计趁他们吃饭时兑出来的热水浴桶里。

他知道,这药物的后遗症一犯,光拿布巾擦是擦不干净的,擦了,又流出来,平白弄湿布料而已。

路上仓促,穷乡僻壤,也没地方给他再把那样东西添上。

可怜他了,苦了他了。

布致道满心只有怜惜。

浴桶里水汽蒸腾,蒸腾的林悯除了雪白就是粉红。

布致道走近,见他已乱撕了易容,星眸半眯,形状美好的下巴时而扬起,沉重的头颅靠在浴桶边沿,满头黑发散下来,在水里随他时而十分激烈,时而无力缓慢的动作水草一样飘游,只有肩膀露出一半,其他的,两条手臂,两只手,都在水里面,被漂浮的头发遮挡,他只是仰着头,露出脆弱的喉管和脖颈,咬住嘴巴,不肯泄露一丝声响。

布致道不知用了多大的定力,只凭着一股子心疼,想他这样也不好受,才勉强忍住,走路时,把腰轻微往后弓,所以显得姿态很是卑微,忍了又忍,还是不免混蛋的想到,如果他真是个女子,就凭那一夜,已经不知怀的是我兄弟俩谁的胎儿了,十月怀胎,孩子出生,若有幸是我的种,他人那么好,就算再怎么恨我,也肯定不舍得饿死孩子,有望同我这混球不情不愿的做一对怨侣,给我逼迫的认了命,在月子里将孩子抱在怀里哺育,那画面又是何等圣洁……他若真是个女子,怀了我的孩儿,不知当时的自己,如果没有经历那些事,会不会因为做了父亲,有了家庭,早早改了脾气……人生的事,谁又说得准呢?徒留怅然……

布致道只将一只手抵在浴桶桶壁上,催动内力,热水立时漾动起来。

虽然也有些效用,却无异于隔靴搔痒,林悯这是给人祸害了,有药的作用,也有心瘾习惯的原因,当时那样伤心,脆弱十分,轩辕桀却乘虚而入,如今已是百毒汇聚,心病无医,成了顽疾。

他这浑厚内力输进来,自己浪费地咳了两声,林悯还是在桶内生不如死,这种瘾,好似附骨之疽,他忽然翻身伸出湿淋淋的手将布致道为他输送内力缓解的手捉住了,双眼通红,潋滟着自暴自弃、无力挣扎的浓重水汽,面无表情道:“进来,如果你现在没有办法立竿见影地帮我,你进来。”

布致道吓得先直往后退了两步,良久不动不言,只是瞪大独眼看着他。

而在这短暂的冷场中,林悯话说出来,也后知后觉地恶心了,恶心自己,恶心他,恶心一切,恶心他所有遭遇,双手哗啦从浴桶里水淋淋地捞出来,紧紧捂住热红滚烫的脸,肩膀颓然塌下。

布致道不清楚他有没有哭,只看见他肩膀在抖。

“好。”

林悯听见他说。

接着,浴桶里的水淅沥哗啦地溢出来流了一地。

布致道只脱了厚外衣扔在地上,雪白里衣还在,还算齐整。

两人之间一点儿旖旎氛围都没有。

因为一个面无表情,只对他突然答应,忽然抬腿跨进来,有点诧异,唇微张。

一个是不敢有表情。

虽然两人现在同坐在一个浴桶里,浴桶不大,彼此大腿碰小腿,胳膊挨着胳膊,脸对着脸,但布致道没有天真地认为林悯对他发出这样的邀请就是爱他了,就是不计前嫌了。

爱和不爱,笨蛋也感觉得出来。

林悯只是忍不住了,他不想委屈自己,并且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还产生了一种颓废的豁达,他自认为这叫豁达,就像枯萎的叶子接受了自己的焦黄,他也接受了他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人权,没有尊严,废了那里,连男人也不算了,只能给他们当玩意儿,他忽然觉得没什么,就像每一个妓女的堕落,他也堕落了,谁也不是愿意当妓女,每个人都有他的节操,他的坚守,第一次的时候恨不得杀人,恶心的直吐,后来二次三次,数不清多少次,连面前这小子也是帮凶,他终于坏了。

没什么了,他现在真是觉得这没什么了。

没必要跟个黄花大闺女一样,要死要活,宁死不屈,反倒婆妈。

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到事已至此了。

他跟布致道离得很近,浴桶里热,房间里也有火炉,可毕竟是冬天,外面还在下雪,嘴里吐出白气,跟浴桶周围的滚滚水汽混在一起,像是话语炙热滚烫,其实并没有什么感情,里面冷冰冰,没有半分的情,哪怕他们即将发生最亲密的关系:“可以吗?”

布致道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良久,点点头。

他还是不敢有任何表情。

膝盖跪在坚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