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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底下拽出来,傻子一见了他,那是倍感亲切,心里很是喜欢,两条赖唧唧软巴巴的胳膊往林悯脖子上挂着不撒手,窝在怀里鼻血鼻涕眼泪总共四条:“娘,娘抱抱,大哥打得我好疼,你不在,大哥老是偷偷打我。”

“好好好,娘抱。”林悯拍拍后背,面无表情地哄:“不疼不疼。”

轩辕衡英挺的鼻子给他哥打断了,热乎乎的鼻血鲜血蹭了林悯满脸,仗着他哥在,林悯不敢再混合双打,也在他身上找不到好地方打了,可是逮着机会,亲了一口又一口,蹬鼻子上脸:“娘亲亲……娘亲亲……衡儿……亲亲……”

也不知是要娘亲衡儿,还是衡儿要亲娘。

他大约给他哥打得很生气,怕气不死他哥,在林悯怀里扭来拱去:“娘就是喜欢我,不喜欢你,你打死我,娘也不爱你了……”

轩辕桀听了这话手又痒痒,这下可不是闹着玩,掐着他弟的脖子,掐的他弟眼珠子血丝分裂,简直快要爆炸。

他那一双美目也睁似阎罗,只是瘆人,哪里还见半分的漂亮。

傻子在林悯怀里喘不上气,乱抓的手给林悯胳膊上隔着夏衫霎时挠了十几道,林悯吃痛,心里想这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不知道打断骨头连着筋,真让这傻子死在自己怀里,冷静了想起来会不会把自己和躲在帷帐后头的方智也掐死来平息后悔,再一个,这就算个长期饭票了,方智跟自己都是吃他的住他的,还偷偷拿了他床上的珍珠——没少拿,林悯坚信自己他妈一定有一天会带着方智逃出去……因此赶忙壮着胆子在这大宫主掐他弟弟的手上试探地抚了抚,比羽毛还轻——实在是给他这六亲不认的暴戾样子吓得:“他……他就是个傻子,不懂事,不是故意的,别……别跟他生气了吧?”

他这话一出口,那双瘆人眼睛倒是不瞪傻子了,改瞪他。

林悯倒吸气,不说话了。

与此同时,傻子也能大口吸气了,更趴在林悯怀里小孩儿爱娇似的,流着两管鼻血,睁着一双被他哥短短时间掐的都有点凸出了的眼珠子,跟他哥上头上脸,捂着脖子撒娇:“娘……娘抱……娘抱,娘要……只要衡儿,不要阿桀,咳咳……阿桀坏……”

林悯心想,你不给你哥掐死,谁给你哥掐死,咱活该的,又往轩辕桀脸上瞟,却见轩辕桀与这傻子一样的美面上,赫然两滴热泪。

林悯这下觉得,是我得死,心里一片凉。

流年不利,命犯兄弟,掺和是死,不掺和也是倒霉。

林悯只当自己瞎了,知道了自己眼光已经触着了这魔教大教主不为人知的脆弱,急忙是装作没看见,只做被这一句一句戳他哥肺管子的傻子二宫主缠得很紧样子,无暇顾及其他,这下百般情愿了,恨不得搂着抱在腿上把自己挡严实了——这傻子跟他哥一样面貌身材,在怀里差不离能压得林悯双腿没知觉,不住柔声哄道:“好了好了,衡儿不哭衡儿不哭,别气哥哥了,你乖乖的……”

要打先打他,要杀先杀他,林悯只缩在傻子身高遮掩之后。

轩辕桀抓着弟弟头发将人从“母亲”身上扔下去,自己趴到了“母亲”腿上。

紧抱住林悯那把细腰。

双臂交叉,严丝合缝,锁链一般。

林悯“咝”了一声提气,瞬时就给他抱的呼吸有点困难起来,是个占有欲很强,也勒的他很紧很疼的姿势。

同时,轩辕桀那两滴一直倔强着没有尘归尘,土归土的眼泪有了归属——很静谧地,滴在了林悯双膝之上,自脸侧滑落。

林悯给他吓得身子僵硬,这无异于是把吃人的老虎头摆在了他膝上。

被扔开的轩辕衡还在地上打滚儿,哭得要死要活。

他只是吓傻了,也不敢动,呆呆地双手扬起,投降一样举在头顶。

哪里能想到要不要这会儿也把手攀到他背上?去拍他一拍,哄他一哄?

他哪儿敢啊。

房间里很是暂时安然地凝固了一会儿。

也没一会儿,因为熟悉的冷漠,轩辕桀就不魔怔了,起来第一件事,一左一右,给了林悯这张跟他那负心寡恩的娘一样,甚至更美的脸上两巴掌,抽得极为响亮。

林悯猝不及防给他躺了腿,又猝不及防给他扇了这堪称报复的两巴掌,转过头来,嘴角早淌下血丝,好好的人也给他打出了火气,直愣愣地瞪着轩辕桀,在嘴里合着给打破口内的鲜血咬着舌头忍,使得自己清醒冷静。

他们要娘,自己也有妈,我也是我妈生的,我的命可要紧得很。

轩辕桀瞧他这样子,倒笑了:“你瞪本座?你敢瞪我?”

他往林悯那还各有他五个指头印儿的脸上拍了拍,拍得林悯脸颊眼角更是烧痛。

“以为你有多美?”

“都得宠着你么?贱人!”

“贱人。”轻启红唇,齿缝里挤出来的字,扳着林悯也绷着的下巴,细细觑着他的脸骂:“贱人,贱货!”

“贱货!贱货!你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这魔教头子越骂还越激愤起来,掐得林悯脸颊泛青,他自己脸上也颜色几变,跟疯子一样,一会儿看起来是想哭,一会儿看起来又恨得要杀人,反正精神病林悯来这地方见得也很多,比起脸上的疼痛,心里倒没什么波澜,见怪不怪,听着他骂:“贱货!贱货!贱货!贱货!”

复读机?林悯还有空在心里冷笑。

“要衡儿,不要阿桀?”

“贱货!你就是个贱货!不要阿桀?”

“凭什么不要阿桀!贱货!贱货!”

“你是个贱货!你就是个贱货!”

第38章 乱世无常恶欺善

轩辕两兄弟出生的时候,正好是个风云骤聚,雨声惨淡的深夏傍晚。

连绵洒着雨点子,刮着狂风,对生产的人来说简直是寒气袭人。

他们的父亲身材高大,手长脚长,双目似星,面貌颇是个俊后生,孤儿一个,跌跌撞撞的苦成人,很有出息的成了村子里有名的打铁匠,犁耙锄斧不在话下,附近的村民都在他这里买,铸剑锻刀更是唯手熟耳,也深受一些江湖中人的青睐,他自己身上也颇有些功夫,所以即使世道不算安稳,也带着他那一班同样有些拳脚的伙计将他那打铁铺子安安稳稳地一直干着。

孤儿一个,发家的晚,前半生只能思考安身立命,等到自己意识到自己该有个媳妇了,已经三十有余,看上了村里教书先生的宝贝独生女,那小女子小他足足十六岁,来替她爹爹取过一回爬犁,他眼睛就没从人家羞羞怯怯的小脸儿上离开过,不光是他,他铺子里一群伙计的眼睛也没把人家女孩子放过,小女子哪里经得住一群光膀子的打铁匠这么看,她爹爹虽然穷酸,因为读了几本圣贤书的原因,对女儿的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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