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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经过方才的事——那几个脖子上还插着铁冥纸的尸体正在地上躺着,死相凄惨,大家都仿佛也死了一样的寂静,不敢轻举妄动,不过握着各自兵器不肯放松,暗暗秣兵。
能看出这些年天极宫给他们留下的阴影不小。
白衣秀才又笑道:“怎么不比了?大家不是正在比武么?继续比啊……”又向场内道:“谁是一展千峰仇滦仇小侠?”
仇滦挺身而出:“我便是!”
这白衣秀才将他踱步转了几圈,就像一只眯着眼睛的狐狸,笑呵呵道:“可惜可惜,怎么给人打成这个样子?老四老五老六老七,杀了他吧。”
他身后几个大汉对这年轻男子言听计从,齐声道:“是!”
便就起手向身负重伤,此刻再战必死无疑的仇滦攻来,却到身前,一掌如啸,拍地飞尘,正是屠千刀挡在几个小辈身前出了这一掌,四大护法左闪右避,虽是毫发无伤,却不免叫逼退数步,屠千刀身似山屏巍峨,挡在人前,当真是一夫当关,不可逾越,四大护法铩羽,纷纷又看向那白衣秀才,面露难色:“老大……”
大护法本就是让几人出手试这屠千刀的虚实,否则杀一个伤重与常人无异的仇滦怎的要四个护法?见他这一掌甚得圆法那老秃驴遗风,出招之时面不改色,弹指飞灰一般,更知不过三成掌力,十二骨的铁扇子哗啦一合,向掌心拍了几下,笑道:“你们回来,我早知道,你们不是屠盟主的对手。”
又抱扇向屠千刀拱了个手,咧嘴笑道:“恭贺屠盟主,功力精进不少。”
屠千刀面目刚强,倒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冷冷将他看着,大约觉得没有同他废话的必要。
这大护法也不生气,又向后道:“老二,你去。”
这时,便是同样负伤的酒佬也道:“屠盟主,当心,是倪丧!”
这些日子跟在酒佬身边,他那一张活久了的老嘴不饶人,哪门哪派都骂过,林悯独独没听过他说屠千刀的坏话,此刻对屠千刀说话也是语言尊重,林悯不由得向这江湖叹服的屠盟主多看了几眼,又向那叫酒佬提醒屠盟主小心的病蜡脸二护法多看几眼,见这二护法上前往袖里伸手,林悯和方智此刻被伤重的仇滦、令狐危和酒佬护在屠盟主之后,算是夹在人堆里,也觉屠盟主周身的气场瞬时不寻常起来,背负后背的一双手跃跃而动。
倪丧自袖中抽出一根短短的黄铜哭丧棒,直奔屠盟主面门而来,细嗓叫道:“我来领教你的火阳掌!”
那哭丧棒细短一根,打下来却似阴风尖刻,大暑热里,丝丝凉风如针,刺人面皮,屠千刀若是闪避,这一棒无论给身后谁接到,都是命丧当场,只好纵臂一格,以内力蕴在掌心吸住这铜棒,倪丧霎时觉得棒端如陷沼泽,屠千刀此时已双掌四翻,化了他这阴刺森森一棒上的全部内力,预备出掌将他打退,却见倪丧惨惨一笑,却原来是那哭丧棒里无声射出毛针,屠千刀本要打定主意护住几人,可针发太急,距离更近,不过眨眼,心中一惊,身体已然避开半截,掌风随至,将那牛毛针打落,也就是这不过微风撼树的一下摇晃,叫那倪丧呵呵一笑,伸手将后面的林悯抓了出来。
林悯“啊”地一叫,正巧给他捉到的是挨砸的那只手,疼得钻心,耳边有风,身体已然凌空,接着一只手摸上他腰,眨眼已落在摇扇看戏的大护法怀里。
第32章 打得一座庄子塌
方智叫仇滦扯着,撕心裂肺哭叫:“悯叔!”
令狐危跟仇滦同时大喊:“别碰他!”
令狐危面带杀气,勉力支撑,眼神犹如受伤的豹,将剑尖直指大护法面门:“敢碰他一根毫毛,碧落黄泉,我要你的命!”
仇滦急急拱手,面带乞求:“还请大护法放过我这位……这位朋友,他不是咱们江湖中人,跟大家一点干戈没有,何必牵扯他。”
大护法笑道:“你们倒好笑,咱们天极仙宫的人做事还要问过你们意见不成,你说了,我就放么?”
又扭头逗弄林悯:“欸,瞧他们两个对你关切的样子,哪个是你情郎?”
一个深恶痛绝,避之不及,一个如鲠在喉,物是人非,林悯此刻正恶心那两个人,叫他这话触怒,抿唇不语。
那边倪丧短短时间已落了下风,火阳掌掌势刚猛,堪堪躲过一掌,又被屠千刀袖底罡风所伤,不敌,败下阵来。
满眼的炽热,兴致不减,吐出一口血来,还要再上。
“老二!回来!你也不想宫主惩罚你罢!”大护法眉头皱起,又是这死样。
他搬出轩辕桀,倪丧满脸桀骜才变成驯服,收手站回来,大护法自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扔给他,倪丧掏出来一粒白丸吃了,下场就地打坐调息,周围站下四个黑袍人护法,以防这些正派人士偷袭。
武还真作为华阳派掌门武志臻独子,年纪轻轻就是少掌门,平生自傲爱风头,群雄在此,他益发要先声夺人,见只有七大护法现身,轩辕桀却迟迟不见,将场上站在一堆千奇百怪的男子中间愈发显得不可方物的林悯勾心抓肝望着,色心催胆生,英雄救美的心蠢蠢欲动,挺身正色骂道:“魔头!咱们跟你们势不两立!还不快放了林公子!”
大护法名叫宋巡,外号夺命扇,此刻那十二骨夺命扇正致力于给面色总郁郁寡欢的美人扇凉摇风,闻言分出眼神给他,笑道:“我晓得你,你这炽阳剑极厉害的,大约月旬之前,带着两名弟子在云州剿灭了我们三十教众,真是少年出英雄,在下佩服佩服……”
“知道就好,识相快快束手就擒,劝你教众不要再为祸人间,带咱们领路打上天极魔宫,把那轩辕桀的头削下来,爷爷留你全尸!”没有谁的佩服比夺命扇宋巡的佩服更能抬高武还真的身价了,武还真心内舒爽,面上更做出与魔头势不两立,一派大义凛然。
脸上却火辣辣一疼。
六护法抽完武还真,嘿嘿一笑落地,果听宋巡接着道:“着实厉害,杀了我们三十个弟兄后,你路遇一户农家,口内干涸,欲要讨口水喝,人家母女出来好心给你们水喝,你却见孤女生的有几分姿色,动了心,好言引诱那女孩儿同你相好,人家不肯,反倒打你这登徒子,你武大少爷哪里有要不到手的,见周遭荒芜,起了歹心,事毕怕两个随从弟子说出去,便胁迫他们也侵害了那孤女,人家老娘气得要死,拿榔头砸你,你一剑将女孩儿老娘刺了个对穿,孤女见她娘死了,哭哭啼啼地上来跟你拼命,你这炽阳剑一拔,转手又将孤女刺了个对穿,火石点起,茅草屋付之一炬,扔个金花令在地上,简单又方便,这不就现成能往我们身上推。”
六护法杜不杀嘿嘿道:“敢往咱们天极魔宫头上扣屎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