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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窗下瑟瑟如林遇疾风。
除满脸躁郁却不肯轻易跪人的红衣少侠,地上跪着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约莫再等了几个吐息,命不等人,顾不得了,纷纷抽剑:“裘老前辈,得罪了,众弟子,攻!”
在屋里装死的林悯这才连滚带爬地滚出来:“死了死了!”
“别打别打,死了,裘老前辈死了。”林悯滚在地上,自己爬起来,急说:“有话好说,你们找裘老前辈是吧?他日前刚被人所杀,可能不能陪你们回……啊呦!”
话还没落地,被人一脚踹翻,疼的林悯喉间闷哼,不敢说话,抬头时,一柄寒性如冰的软剑凛凛威风地指在他脑袋上点了点,红衣少侠踩着他胸膛:“别他娘给小爷磨这嘴皮,这裘佬儿每年都得死一次,躲,你让他躲,人命关天,你若是不肯说实话,告知我们裘佬儿确切行踪,小爷一剑送你见阎王。”
林悯无不倒霉蛋的想我都不知道见了多少回阎王了,阎王那里我真是去了又回,回来又去,臭小子,看起来比我小一轮还多,十八九的小伙子了你懂点事儿,长得人模狗样,火气这么重,武侠世界无法无天,孩子也不好好教是不?放我老妈跟前,两顿擀面杖就乖了,嘴上却说:“真的,少侠,刚死的,坟就在对面坡上呢?你不信,我带你去看。”
打发了快点走吧,再别来了,就说从古至今,难当的是医生,你说,要是把这些人放到现代,让他们站在那些只会乱开药保证吃不死的医生后面,拿着刀剑,治不好,不好好治就嘎一个,我国医药得获得多大的进步,干嘛在这里为难他这个木乃伊。
臭小子半信半疑,绣金线的皂靴甩脏东西一样踢开他抱住自己脚的手,如视粪土般看着他:“带路!”
林悯手被踢的生疼,只好在众人半信半疑,死死盯着他耍什么花招的眼神中爬起来,把他们往对面坡上引。
到了地方,泥还是新的,上面一棵草也没有,林悯指着他刻的木头块:“喏,就这儿,就在里头埋着呢,坟也看见了,各位大侠相信了吧。”
又谄媚道:“我看你们说话做事,行装打扮,是正派人士对吧?人呢,确实是死了,大伙儿看了裘老前辈的坟,就不要为难小的了吧?”
臭小子连看他都没看他,其余众人也是,好像这里没他这个浑身发臭的木乃伊。
“挖坟。”人模狗样的臭小子喝道。
“是!”
于是一帮人真当着林悯的面挖起了裘老前辈的坟。
林悯哪里肯依,赶忙上前阻拦:“靠!你们干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
这里面是死者啊,死者为大没听说过吗?忒他妈缺德了,死了也不让人安生。
他还没靠近,就被这群白衣弟子一人一剑拦住了。
剑没出鞘,只是阻拦。
林悯怎能不怕,从他来到这地方,谁都能打他骂他欺负他甚至杀他,人权他妈倒算个鸡毛,但他始终记得从床上下不来的时候,是裘佬儿给他接尿壶,在他浑身疼的每夜哀号的时候是裘佬儿给他半夜敷药,他有危险,裘佬儿也会出来救他狗命,虽然后来也打他骂他了,脾气也不好,还说让那天那个罗刹一样的面具男随便杀他,但人不能光记仇不报恩啊!
他怎么也得给老人家维持这个体面,他们刚才江湖大义的喊,总不能真的把自己一剑戳死吧。
拦着他的两个弟子本来就嫌他一身的味道,捂着鼻子离得远,更没防备这个浑身恶臭,绷带缠一身,跟他们一说话就抖的怪人突然这么大胆量,冲开他们就往挖坟的人去了,所以没来得及阻拦。
林悯乌龟抱大石一样,缩着头趴在短时间已经被挖开许多的坟茔,大喊:“真的死了,你们不能这样,死人很难看的,他说不定都生蛆了!”
“大侠少侠们,真的别挖了,当心恶心的各位吃不下饭,也放老人家一个安生,求各位大侠少侠高抬贵手,咱们正道人士,挖坟扰尸,说出去多难听啊!”
他讨好地对这群人笑,尤其对领头那个人模狗样的臭小子更加谄媚,可惜绷带缠一脸,永远意识不到,没人能看见他的表情。
他只是一个无脸男、臭烘烘的木乃伊而已,浑身上下,就一对求饶眼神能传达给这些人。
令狐危拨开真被阻拦住,不知要不要下手的湖海帮一众弟子,俯下桃花面,对地上的臭虫一笑粲然,俊艳至极:“传不出去,我挖了坟,再一剑将你了结,就没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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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狠狠一脚,将这臭虫踢开,扬下巴对众人道:“继续挖。”
林悯真的怒了,这他妈是正道人士能说出来的话,他不知哪里来的倔脾气,这倔脾气催生出来一股勇气,又扑上去趴在坟上,胸口也不知是什么,烧得他喘着粗气大喊:“不许挖!老子就不准你们挖!有本事就欺凌弱小!老子一点儿武功不会,你们愿意以多欺少,以弱胜强,我死了变鬼也笑话你们,懦夫!病夫!去你妈的正道人士!老子跟在你们身后笑话,让你们在鬼界传为笑柄!你们他妈……”
什么荒谬的话都喊,没办法,无法无天,这个世界是没有法律和警察的,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才会放过这座坟。
他抱着坟茔的手沾了新泥也白的晃人的眼,令狐危心中焦急,便易动怒,这臭虫着实讨厌,仗着毫无功夫,还赖上谁了,他嫌臭,碰都不想碰,冷冷吩咐人:“找条绳子绑上,嘴里塞上泥。”
他不想再听臭虫嚎,臭虫说话也臭,臭气熏天。
弟子抱拳称是,一直扒着坟茔的林悯就被人拖死人一样拖走了,弟子剑尖挑动泥石,回鞘之时,林悯叫闹的嘴里就都是土腥味儿了,被踩进雨水还没干透的泥地里五花大绑,眼睁睁看着他们挖开了裘老前辈的坟茔,堵着喉咙出不了声,只能“唔唔”怒嚎。
令狐危一掌掀开棺椁,与手中掏出来的画像比对,眼睛瞬间赤红,二叔是真的没救了,江湖人传神医鬼手鹤发童颜,白须白眉,年近百年却面如加冠,此人与画像如出一辙,果真是他,颤声吩咐弟子:“查他面皮。”
那湖海帮弟子年轻,一时泣涕涟涟,索性就在这里哭起丧来,在坟坑里将手掌揪扯尸体满是尸斑的面皮,最后又用小刀划开面上,底下真没别人,就是神医鬼手已经血液凝固不流动的皮肉,哭说:“是真的神医鬼手,少主。”
这群人最终走了。
临走时,路过地上绑着的臭虫,令狐危又狠狠踢了一脚,蹲身冷笑道:“他是你亲爹?这么护着?可惜了,你只是一只我踩死都嫌脏的臭虫,无用透顶。”
他面色如丧至亲,眼睛通红,因为自己不爽,便要所有人跟他一起不爽。
同正邪不分,行事古怪的神医鬼手混在一起,连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