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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印机都有。”
这么讲,自然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陈杋还想争取一下,可对上项旭生不容商量的眼神,又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你先躺下吧,我一会去给你换药。”
陈杋又回了自己的卧室,他的东西都收在床脚那两个包裹里,本以为身体大好项旭生便不会拦他,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这又算什么呢?如果还归属于那份愧疚,多少太过牵强了,陈杋猜不透项旭生的心思,更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有余情未了,他正想着,卧室门被敲响了。
项旭生洗了澡,头发柔顺地垂在额间,还换了一身天蓝色的睡衣,整个人气场又温和起来,看着就像之前那个项旭生一样。
“我来给你换药。”
陈杋顺从地躺下来,掀开睡衣下摆,露出柔软的腹部。事实上他很紧张,这是两人出院后第一次如此安静地独处,整个肚皮都紧紧绷着,甚至因为项旭生的动作一抽一抽。
皮肤的痉挛肉眼可见,项旭生停下了掀纱布的动作。
“疼吗?”
“不疼。”
“那放松。”
伤口恢复得很好,没有任何渗出的液体,拆线的部分长出了粉粉嫩嫩的新肉,扒在陈杋纸一般瘦的腹部。
项旭生很小心,陈杋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就在他以为动作结束,想要把衣服拉下来的时候,衣摆忽然被人捉住了,接着又向上提了提,直至下巴部分。
刚刚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伤口上,陈杋并没有注意到,现在上半身全部暴露在男人眼前,他才有了后置后觉的羞赧,往后躲了躲,还试图把衣服拉下来。
“怎么了吗?”
他的身体并不好看,又瘦又柴,还有很多伤疤,陈杋不明白项旭生的视线有什么目的,只能紧绷的询问。
“这是哪来的?”
男人伸手点到了胸口上一处泛白的疤痕,像一朵白色的小花,意味着之前的皮开肉绽。
陈杋这才有些慌了,踢腿往后躲,又挣扎地用衣服盖住身体,项旭生也不跟他抢,得不到陈杋的回答,站起身来,继续冷静地问道:
“还有右侧肋骨暗褐色的瘢痕以及腰腹的……掐痕或勒痕。”
真正接触案件实例后,项旭生已经能根据一些表征大致判断创伤原因,可他没想到这项技能有一天会用在陈杋身上。
至于下半身,那天匆匆一瞥也有很多,可眼下陈杋的状态显然不会让他脱裤子。
项旭生知道陈杋曾遭受暴力行为,但那些有很多都是旧伤,或者并不严重,他的理智和专业素养能就此推测赵英的施暴的习惯,可这显然发生了变化,并且是在他离开后才发生的。
这样的暴行可以称之为恐怖。
陈杋不愿意跟他说,即使逼问也得不到回答,只是背过身躺着,顾左右而言他,被问急了还会求饶似的说两句软话,显然和之前大不一样。
项旭生刚结束和当事人的会见,会议室空调打得很足,他有些头疼,回到办公室揉着额角,陈杋发来一条消息:
“小项,我收到两个辅导机构的面试通知,我可以去面试吗?”
仿佛都能听到男人小心翼翼的语气,项旭生衡量着陈杋的身体状况,回复了一个“好的”,过一会儿又抓起手机。
“把面试公司发给我。”
陈杋很乖顺地回了,甚至报备了时间地点,项旭生露出一丝微笑,觉得这种体验实在新奇,从前那样坚强的人现在完全依赖自己,在这个陌生的环境只能依靠他的照顾,完全在他的保护之下,项旭生不由得想如果陈杋能一直如此就好了。
头疼也好了很多,项旭生回到电脑前,先整理了今天会见的记录,又标注了卷宗上的基础疑点,已经可以下班了,但他思绪良久,终于还是敲入几个关键词。
国家案件判决都是联网的,包括离婚案。
第63章 真相
项旭生登录搜寻,时间并不久远,很快他便定位了关键词,判决书一连数页,他皱眉仔细看着,终于从众多模版性的文字中找到关键信息。首先是有些奇怪的结果,一审驳回原告离婚诉求,陈杋上诉后又撤回,最终显示是与赵英协商一致后离婚。
其中最诡异的一段,莫过于赵英主张陈杋所提供的家暴证明为“原告精心设计、刻意拍摄”的结果。
项旭生察觉异常,当即给之前京市一起工作的同事打了电话,调阅卷宗并不难,很快全部的案件材料就给他发了过来,包含全部的视频、医院检查报告、聊天记录等内容,项旭生看着,向来理智机敏的他竟然一时无法理解那些证据所呈现出的事实。
最为直观的是监控录像,零星有十一段,都是包含赵英暴力行为的内容,其中最为严重的一次,那人扯着陈杋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像是要把他拉到卧室去,在路过台阶时陈杋的胸口重重地撞在尖角上,男人瞬间弓起身体,可赵英并没有发现,直到进了陈杋的卧室,发疯似的把书架上的东西砸向地上的人,对方一动不动,这才摊开身体,胸口是一大片红。
这段事实由客厅和卧室的两处监控拼接而成,画质并不清晰,没有声音,项旭生听不到陈杋的痛呼,却能看到鲜明的血迹,令他呼吸几乎停止。
这是那块白色疤痕的来源,胸口属于非防御性部位,一般不会被击打,是因为陈杋被扯着头发,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无法护头抱胸,才会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势,至于其余部分,几乎都能从录像和检查报告中找到踪迹,甚至其中报案回执有几次都是医院报的警。
但如此明显的家暴,陈杋居然输了,同事的话响在耳边。
“那个案子我当时听说过,家暴事实无疑,视频、检查报告都是真的,法院主要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监控是原告买的,没有任何理由就在全家无死角安装,伤害也都是在安了监控之后才发生的,庭审的时候说起如何挑衅之类的,原告又支支吾吾,判输也很正常。”
那些被证明为真实性的视频证据在项旭生的电脑上播放了一夜,他从未直面过陈杋所遭受的压迫,即使画面没有声音,他仿佛也能听到那些骨肉碰撞的声音。
零点时分,陈杋准时给项旭生发消息询问是否回家,还是那样试探的语气,项旭生不敢面对陈杋,只能推脱公司有事。
就这样枯坐到次日天明,有人来上班,发现律所居然开着门,而项旭生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双目赤红地盯着电脑,石膏入定一般,同事想问候一句,忽然手机响起,失魂的项旭生这才惊醒般动了动,旁若无人地拿着电话去窗边。
还是昨天帮他调卷宗的同事,语气有些犹豫的样子,接起电话先问到:
“旭生,你是认识那个离婚案的原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