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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听到门口响动,抬起头来,望向项旭生所在的方向。

看到人影,男人居然笑了,像那种闯了祸的羞涩的小孩。

“抱歉哈,刚刚想去厕所,不小心把水壶踢倒了。”

项旭生连忙上去把陈杋扶起来,撒出的开水虽然没那么烫,但依旧有着灼热的温度,他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陈杋,接着听到男人像是呼吸似的小声说道:

“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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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烟疤

水壶放在床头柜上,而自己离开时,陈杋坐在床边,不知是怎样的姿势,才能“踢倒”盛满开水的热水壶,但无论如何,在听到陈杋的请求时,项旭生觉得自己快要心律不齐了。

他刚刚把陈杋端到床 上,闯祸的男人睁着迷 蒙的双眼,满脸写着“我需要你”,项旭生颇为紧张地答应了陈杋的邀请,甚至扶起水壶的手都有些激动到颤抖。

但现在不是激昂澎湃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要检查陈杋有没有被烫伤,按照他的理由,应该是水撒了之后又跌坐在地上,整个下 绊 身都有遭殃,胳膊肘撑了地面,上衣也湿了大半。

被陈年累月洗得变薄的睡衣沾 湿后贴 在身上,透出里面的皮 肉 色,项旭生跪在床边,犹豫地伸出手去,明明是要检查身体,十分正当的理由,可就是没来由地十分紧张。

陈杋此时并不知道项旭生要做什么,只能看到青年呆在原地,于是小声提醒道:“厕所里那杆蓝色的拖把是卧室的,抹布在门后面。”

“好,不过……咳咳,你烫到了吗?”

指尖落在陈杋衣襟,男人疑惑地仰起脸,伸手握住他的指头,是阻止的动作,可因为生病而发热的掌心,像一块柔软的烙铁似的,令项旭生心跳得更快了。

“让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被烫伤,衣服也要换一下,可以吗?”

他讲得很慢,循循善诱的样子,陈杋丢失的视觉让一切都变得格外缓慢,以至于添了些不该有的色彩。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可用于制止的手松开了,陈杋倒没有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自己主动解 了几颗扣 子,把刚刚撑地的右胳膊抽出来,先自己别扭地看了看,姿势扭曲,又看不清,只好展示给面前的项旭生。

“红了吗?好像是有点痛。”

他说得轻巧,伤处却红得骇人,虽然还没起水泡,但已经肿起一片。如果只是撑地的胳膊都这么严重,刚刚一直泡在开水里的大 腿岂不更痛,这下项旭生顾不得那些旖 旎思绪,说了句“抱歉”,伸手去脱陈杋的 裤 子。

男人推拒了一下,大约是想要自己来,可动手间碰到了右臂的伤口,“嘶”地倒吸一口冷气,只能任由青年将手伸向他的腰。

大腿已经红到斑驳,有些触目惊心,好在只有右侧情况严重些,因为陈杋还生着病,这个部位也无法冲凉水,项旭生只好摆了几条冷毛巾来,敷在最严重的地方。

“你不痛吗?”

动作间,陈杋仿佛毫无知觉一般,任由青年摆弄,听到问话,眨了眨眼。

“你看到伤口后,我就开始痛了。”

言下之意,如果项旭生没有主动要求检查陈杋的身 体,这人难道还能后知后觉到水泡起遍满身?!

项旭生第无数次庆幸自己留下来,他让陈杋左侧卧躺着冷敷,用被子盖住躯 干部分,把室内空调温度打高防止着凉,又把一地的水收拾干净,从衣柜里找出新的睡衣,忙完这一切,回过神来,便看到陈杋修长一条躺在床上,衣 衫 不 整的,半合着眼看他。

他的神色里没有任何诱 惑的成分,只是项旭生在忙碌之后,这才骤然意识到,陈杋的皮肤真白,大约平时不会穿短袖短裤之类的衣服,更不怎么出门晒太阳,四肢玉一样白得均匀,又生得很瘦,薄薄得像一片纸,可此时却不显得贫瘠,更有一种柔韧的感觉。

可是白纸之上,却有伤痕。

医生说陈杋可能遭到虐待,胳膊上有几处淤青,当时项旭生没看清楚,现下脱 了衣服,伤处更明显了些,都不是新伤,可通过痕迹,却能推断当时一定伤得很重,才能留下这么久的印子。

还有那种小小的圆形,已经在皮肤上结成疤,大壁内侧有一个,后腰处也有一个,那里明明是一汪能盛水的小窝,却狰狞着一个深色的疤痕。

项旭生盯着那处,有些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去,陈杋扭头回来看他,虽然什么都看不清,却也能猜到项旭生在看什么。

“这是……为什么?”

虽然知道陈杋不喜欢自己打听他的私事,但项旭生真的忍不住了,如果说今晚种种都还只是家长里短的纠纷,但眼下这个伤口的形成如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就已经可以上升到法律层面了。

“啊,”陈杋短促地应了一声,像是在回忆,或者是斟酌措辞,“赵英会吸烟。”

话一出口,陈杋就有些后悔,他知道项旭生看不起自己明明丈夫出轨,却仍不反抗,现在又把这样的事情披露出去,想必对方会更觉得自己软弱。

陈杋也曾跟人倾诉过这些事情,但结局往往是无解的,他的家庭,他的婚姻,甚至包括他的人生,都以一种错误的姿态纠缠在一起,将他裹挟进来,旁观者往往会为他痛心,对他同情,但最终都会因他的软弱而愤恨,进而同样化作攻击他的矛,说他愚蠢、懦弱,不知感恩。

他知道项旭生对他也是如此。

所以陈杋不想像祥林嫂一样地反复言说痛苦,也不需要旁人的关心和拯救,只是今晚,他太累了,当世界模糊在眼前时,陈杋难以控制地找人依靠。

可项旭生却没有反过来质问他,比如“他这么对你你怎么还不离婚”,或者“你不会是受虐狂吧”之类的话,青年只是沉默了许久,然后问道:

“当时他看到伤口了吗?”

这个问题没头没脑,既然是加害人,又怎么会看不到,可陈杋却明白项旭生在说什么,烫伤是在他看到伤口后开始痛的,那这些伤口在当时,是否得到应有的关心。

陈杋以为自己年纪这么大了,不会再为这种朴素的话语所动容,可此时却不由将头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都过去了。”

又是避重就轻的答案,陈杋不想在身体被扒 咣后,心灵在曝露在天下,可项旭生却不像上次那样愤怒,像是思索良久,然后问道:

“忍耐会让你好受一点吗?”

扪心自问,不会。

陈杋也不是木头人,流血流泪都有相应的感知,可反抗只会更加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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