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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大家逐渐返工复工,可漫长的寒假还没结束,妻子又变成了乏味的人,赵英也在家里呆够了,几次家庭聚会后便很快离开,不知去向。

生活一如既往,看无聊的节目,读不进去的书,被遗忘的三餐,填满冰箱的冰淇淋,冬天的缘故,使得超市冰柜里长时间没有新的口味,不过即使有新品也没什么,尝试过后,还是会选择最原始的香草味道。

甜到发腻的,凉甸甸坠在空荡的胃袋里,带来微妙的痛感,令陈杋恍惚间找回那种熟悉的安全感。

即使很熟悉,却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手机里再没有新的消息,更没有大福的最新近况,不会有人敲门叫他一起遛狗,赵英走后,空无一人的1101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封闭仓。

项旭生回来的那天,陈杋正在沙发上吃冰淇淋,这是他一整天唯一进食的东西,化成汤汤水水,忽然电梯门响了,男人下意识从沙发上直起腰来。

他以为自己能够站起来,去门口和项旭生打个招呼,多少为挽回这段关系做出一些微妙的努力,毕竟他一直在等这一刻,有些电话里讲不了的事情,见面了或许可以说清楚。

就算说不清楚,也可以再看大福一眼,春假休了这么久,小狗有没有长大。

但他没有,陈杋像被那桶冰激凌冻僵在沙发上,即使听到响动,也只是木僵地转了转身体,接着没有任何心力足以支撑他起身完成接下来的动作,整个人像一具没电的机器人,仅剩的能量只能维持他的基本生活。

陈杋呆坐到1102关门,世界又恢复了一派寂静,陈杋忽然觉得这份安静令他心慌,他想要嘶吼,打砸,他尽力维持房间的洁净,可现在他只想把一切都搞脏搞臭,这份莫名的冲动燃烧着他,肢体在颤抖,却不能动作,直到电话响起,理性才得以惊醒。

“铃铃铃铃”

家里的座机,会在这个时间打来,只有一种可能。

“妈,有什么事吗?”

“还问我有什么事?整个过年都不回家,你心跑哪里去了!”

“抱歉,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去。”陈杋无力争辩,前些天陈家全家出门旅游,直到昨天才回来,他根本没有回家的机会。

“赵英在吗?”

“他不在。”

“初七一过就跑了?你个废物,不是说好带他回家吗?连过年都带不回来了?”

大年刚过就不见踪影了陈杋在心里腹诽,却不敢说出来,此时心力交瘁,更不想和家里人多讲,于是随口扯了个谎:“这些天他在家的,今晚有事出去了,还没回来,等他闲下来了,我俩回家。”

谎言明显有效,陈母语气稍软了些,只让他回家时提前将,方便他们准备。

之后几天电话频繁,陈杋为了扮演赵英还在家里的把戏,还会对着听筒演戏,好在陈母没有生疑,只等再过两天,挨顿骂把这件事接过去。

1102重新住回来后,生活习惯还和以前一样,早上七点半出门,下午六点钟到家,偶尔加班,这种时候走廊里便洋溢着饭味,项旭生会从外面打包带回来吃,到了晚上九点,准时会有小狗的声音,十点十五分结束散步,青年会在门口停留一下,给大福擦净脚,再让狗进门。

陈杋之前也会这样推测丈夫的行为习惯,只不过不像这样每时每刻地竖起耳朵听着,或许也不是他刻意,只是大脑对楼道里的反应像条件反射般敏感。

在项旭生进出的时间段里,陈杋总会尽可能避开他,反正他本性就宅,长时间不出门也没什么,如果遇到不得不去购买生活物资的情况,那就挑着中午青年上班的时候出门,然后买一大堆速食面和饼干回来,又是能撑好久的量。

男人盘算着再挨几周就可以开学,到时候偶遇的机会就更小了些。

但毕竟同处一层楼,总会有见面的时候,那天陈杋按习惯中午出门,却忘记那是周末,项旭生休假,青年穿着一身西装,妆容正式地从1102出来,对上正等在电梯门口的陈杋,两人均是一愣。

许久未见,陈杋竟觉得项旭生高大到有些陌生,站在身边,居然连灯都遮暗了一度。

陈杋有些迟钝地紧张起来,呼吸间发出嘶哑的声音,他前些天胃肠型感冒,上吐下泻,呼吸不畅,今天家里的药被吃光了,于是出门去买,只穿了一件灰扑扑的褂子,看起来像个佝偻的老头。

“过年好。”

是项旭生先开的口,仿佛两人没有任何龃龉,只是普通邻居年后返家,随口一句拜年。

陈杋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他不想暴露自己难听的声音,正巧电梯开门,青年很有礼貌地伸手拦住厢门,示意陈杋先进。

又一同站在封闭的电梯里,陈杋懊恼自己刚刚的回应不太礼貌,肢体局促地缩在一旁,反观项旭生完全没有尴尬的样子,十分潇洒地看了眼表,接着回了条消息:

“我半小时后到,材料都带齐了吧。”

看来要在休息日加班,陈杋垂头想着,忽然瞥见青年裤腿上有几根狗毛。

大福是只白狗,狗毛在黑色的布料上异常明显,男人眼睛盯着那里,脑海里想着自己刚刚糟糕的表现,以及青年穿得这么正式,想必是见什么重要的人。

鬼使神差地,陈杋居然蹲了下去,伸手去摘项旭生裤腿上的毛。

第24章 突然来访

这个姿势太奇怪了,陈杋像是跪在青年脚边,其实从他矮下身子那一刹那,他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为时已晚,项旭生仿佛被烫着似的后撤半步,接着意识到陈杋是在做什么,自己弯腰拂了拂裤腿。

“我自己来就好,谢谢,我都没注意到。”

好在青年没有当场破口大骂陈杋是个变态,反而主动给了陈杋台阶下,项旭生果然是个有着良好家教的孩子,不过这样的体贴并不能令陈杋感到宽慰,只会像一面澄澈无比的镜子,照出他愚蠢鲁莽的一面。

更何况在项旭生的脸上,虽然没有厌恶或责怪,却也只是对陌生人的那种礼貌,这让陈杋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前建立起的良好关系,至此已经结束了,而他也不该再这样不知好歹地偷窥旁人的生活。

于是陈杋直起身来,挺了挺腰背,尽可能让自己像有尊严似的,同青年道别后离开。

那道背影直直地走了很远,步伐匆匆,项旭生很难从厚厚的棉衣和围巾包裹下看出陈杋的状态,又一心警告自己不要再多管闲事,尽管如此,还是克制不住地向陈杋说了“过年好”,其实如果能得到一个顺畅的答复,或许他们会接着聊起来也说不定。

从那天郑翎向他仔细分析陈杋的行为逻辑后,项旭生心里总是怪怪的。

当时手机被夺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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