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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扭头斜眼瞪着温允,目眦欲裂地喘着粗气:“你想从我嘴里得到答案吗?别做梦了!”

“少废话!”温允的手颤抖着,掌心被割破的伤口因用力的动作而撕裂得更大,他忍着痛接着质问:“是不是段志成?十年前是不是也是他?”

杀手闭上了眼睛,咬着牙不再回答。

司徒宁吓得腿软,在床上浑身发抖:“温允,你……你的手怎么了?”

司徒凛和林千澜这会儿也匆匆赶了过来,接替温允将地上的杀手控制住。

温允这才能将手松开,转过掌心,那条匕首割开的伤痕汩汩冒着血,已经染红了睡衣的一片袖口。

林千澜扭头:“小宁,你去帮小温找一下医药箱,先把血止住。”

司徒宁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他的大脑已经停转,完全是听到什么指令就做什么。他踉跄着下了楼,却不知道医药箱在哪里。

好在卫兵队很快也赶了上来,将杀手用手铐控制住,押送上车,并且第一时间对温允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也叫了外科医生。

场面混乱极了,司徒宁下床时连鞋也没顾上穿,光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的心脏跳得飞快,房子里的人上上下下,一片嘈杂。外面的警车闪着红蓝色的光,不住地有人进进出出。司徒宁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直到深夜近三点,外科医生帮温允做完了毒理检查,仔细缝合了伤口,最终离开的时候,司徒宁才慢吞吞地上了楼,站在了卧室门口。

“小宁。”温允在床沿坐着,轻轻朝司徒宁微笑:“是不是吓到了?”

司徒宁吞吞吐吐:“我……我……我没帮上什么忙。”

温允愣了愣,与他对视了几秒,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过来坐。”

司徒宁缓缓走过去,在温允身边坐下。

温允张开手臂,将司徒宁拥入怀中。卧室里很安静,窗外是海洋般无尽的夜色。两个人仿佛荡漾在这片海中的一叶小舟,在海浪中晕晕乎乎地沉浮,沉默着彼此相拥。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允听到司徒宁轻轻抽泣的声音。

他想拍拍司徒宁,但手上刚缝了针,只能用手腕的部分敲了敲他的背:

“没事了小宁,不会再有人来了。我们现在很安全。今天的杀手就是段志成派来的,之所以没被发现,是因为他是从厨房的窗户翻进来的。前几天他一直在山里埋伏,是从没有路的地方过来的,所以才没被发现。

“现在我们没事了,卫兵们也已经加强了保护力度。这个杀手犯下的案件中,有好几起受害人都是和段志成相关的,他们大概率是长期合作的关系。我们应该找对人了。”

司徒宁抽噎着:“我不是害怕,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一件事情终于结束,那片名为死亡的黑雾终于在他们头顶飘散。故事终于走向终点。

司徒宁多年来一直有一个梦魇,自己抱着白色的玫瑰花束,穿着紧巴巴的黑色西装,在暴雨天中参加温允的葬礼。

这仿佛是这个世界给他的诅咒,而今天,他亲眼看到温允击破了这个诅咒。

这是一种难以用恐惧界定的情感,那些曾经被他掩饰的疲惫、担忧、心酸,全部在这一晚像洪水一样翻涌起来。

司徒宁擦干了眼泪,鼻音闷闷的:“温允,别再丢下我了……”

第77章 普通的、庸俗的

第二天一早的新闻中,自由党候选人周新成在镜头前严厉谴责着保守党的行为。

“我们真是万万没有想到,温允作为前总统案件的重要证人,居然会被如此对待!他在整个调查期间面对这么多的诽谤中伤、流言蜚语,都没有发表任何煽动性的言论。这样信任司法机构、尊重法律的证人,都已经躲到境外了,却还是逃不过被刺杀的遭遇。

“我想问一问保守党,明山市是保守党的明山市吗?为了掩盖自己过去的罪行,居然不惜剥夺无辜市民的性命!我们需要的是真相,是诚恳,是民众对政府恢复信任,而不是一味掩盖、逃避自己犯过的错误!

“我也想问问仍旧支持保守党的市民们,你们不害怕吗?我们生活在一个这样无耻、无情的党派的统治之下,我们的税款在助长他们的力量;谁能保证我们永远不会接触到执政党不想我们知道的秘密或丑闻?而今温允先生的遭遇,应该为每一个市民敲响警钟!

“我为明山市这十年来,长期处在这样一个政党的管理下而感到痛心!我也为我党没有起到足够的监察作用而失望、悔恨。在这里,我代表自由党,向明山市所有曾经信任过我们的市民道歉,对不起。”

周新成满脸恸色,对着镜头俯身鞠躬,四面八方的闪光灯都落在他的身上。

段云月一边吃早饭,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中的周新成。

保守党迎来有史以来最大的选情危机,几乎所有关注国内政治的党派都发表了同样的看法——如果保守党不拿出同等分量的,能够攻击自由党的猛料,那么这次选举的结果几乎已经尘埃落定。

保守党的舆情也非常之差,民众已经不仅仅是愤怒了,更多是这件事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的心有余悸,以及为过去12年被蒙住眼睛的生活而后怕。

人有时候很简单,恐惧和愤怒就像流行感冒,一个人的情绪会传染给一群人,一群人的情绪又会传染给一大群人,整个国家里,有抗体的人屈指可数。政治说难也难,说简单也很简单——只要制造了合理的恐慌,人们就必然会逃离。

统治了明山市长达十二年的保守党,终于要在这次选举中下台了。

“你很担心段叔叔吗?”桌子另一头,周墨问。

“我担心他干嘛?他比我有能耐多了。”段云月眼睛都没抬一下,接着说:“不管这次保守党是胜是败,段志成总能找到能让自己生存的那条夹缝。他窝囊是挺窝囊的,但确实很顽强。”

“那你在担心什么?”周墨歪着头,一只手撑着脑袋:“你每次担心的时候,眉头都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蚊子。”

段云月噎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将那处的褶皱碾平:“我就是有一点,只是一点,担心山前科技的事情。虽然他们明面上不说,可那些董事愿意听话,绝大多数都是因为相信段志成,跟我没什么关系。现在段志成要下马了,他们可能会闹出点乱子。”

“什么乱子?”

段云月动了动嘴唇,却欲言又止,重新低下头:“你不用管。”

其实昨天晚上,周新成已经正式提过,跟周墨和段云月表示,他不支持两个人继续步入婚姻。

反正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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