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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司徒凛,为什么连一句真话也不敢讲?
“小温,你不说话,我就当是你答应了啊。”司徒凛脸上浮现出些许微笑,一条手臂勾住温允的肩膀,结实地拍了两下:“我相信你。”
温允苦笑:“我是这么值得您相信的人吗?”
司徒凛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司徒凛放开搭在温允肩上的手,温和又坚定地说:“我相信你有能力拯救自己,也相信你会在脱离黑暗后,仍旧保持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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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他只记得他走出轻轨站的时候,外面忽然下起了太阳雨。他小跑着回到司徒宁的公寓,可进门时衣袖还是湿了一大片。
“怎么没买把伞啊?”
司徒宁在玄关看到温允的样子,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出来,快步过去帮他擦头发。
温允有些生硬地用手臂挡开,接过司徒宁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来就行。”
温允不再看司徒宁,兀自进卧室换了衣服。出来时,司徒宁就坐在餐桌旁,身旁的椅子也是拉开的,看样子像是在等他。
温允却脚步一顿,转而去沙发上坐了。
“温允,你还在生我气吗?”司徒宁侧过身,眉梢微微下垂,看着沙发上的温允。
温允也转头看向司徒宁。他身后的窗外仍是明媚的阳光,给他的发梢染上了浅色的微光。温允忽然觉得,此刻的司徒宁像天使,纯净而天真,也难怪司徒凛会担心他。
司徒宁太容易相信人,太擅长帮助人,却实在不会辨别身边的人的好坏。
“我没有生你的气。”温允倒上沙发靠背,双手掩面,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今天遇到司徒老师了。”
“我爸?”司徒宁一愣:“他说什么了?”
温允向司徒宁一五一十地复述了司徒凛的话。
因为涉及对口供,他把自己说过的每一句假话都记得清清楚楚;重新复述的时候,仿佛重新把那些腐烂的地方掰开,心脏在幻痛,痛得他在轻微地发抖。
好在司徒宁坐得很远,没有看到。
“我爸说他已经把你当成亲人了吗?”司徒宁听上去很欣喜:“这是好事啊,为什么垂头丧气的?我还担心他会嫌你年纪大呢。”
“这是重点吗?”温允愕然地扭头看向司徒宁。
司徒宁眨了眨眼睛:“那重点是什么?”
“是……”温允再次叹气:“是我骗了他啊。”
司徒宁一愣,声音小了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司徒宁不太会开解人,见温允没有反应,只好接着说:“查出真相是你必须要做的,否则你只会再死一次。我爸知道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他会理解你的。
“而且他不是说,他已经把你当成家人了吗?我们家的规矩就是,所有矛盾都不隔夜,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不说清楚他们都不让我睡觉。
“等你做完了你要做的事,跟他们坦白,他们就算一时间不理解你,也一个晚上就过去了。可能那个晚上他们会很生气,会哭,会跟你吵架;但是第二天,一切都会过去的。
“而且又不止是你一个人骗他,我也骗了他啊。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和你一起承担。”
温允苦笑,放下掩面的手,隔着很长一段距离与司徒宁对望:
“可我还骗了你。”
“你哪有骗我?”司徒宁反驳:“连卖仓库那件事你都告诉我了。”
“我装成1218住进你家,不是骗你吗?”
司徒宁的声音又小了些:“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说完司徒宁又灵机一动:“可你看,你之前骗我我都原谅你了,我爸肯定也会原谅你的。”
温允长长地叹息,可压在心头的那种沉重仍旧难以散去分毫。
“司徒宁,我不想再这样了。”
温允喉头发涩,他重新用手挡住脸,闭着眼睛。
夏天是这样热情而浪漫的季节,大家穿着最轻薄的衣物,他身边有那么多真诚待他的人。可他却披着一层又一层阴暗的伪装,对所有人提防着、算计着。
没错,他的确有他必须要做的事,有必须说谎的理由,但人的灵魂应当是有底线的。
温允一直以为,他虽不像慈善家那样心怀天下,可也至少没有伤害过、背叛过什么人。但一个人最真实的本性只有在两难的时刻才会显现,他直到今天才发现,真正的他是一个多么狡诈、自私的人。
他嘴里说不出一句真话,讲每一句话前都要算计对方的想法,要从中获取对他有利的部分,甚至要欺骗那样相信他、为他着想的人。
他羞于坐在司徒宁身旁,似乎要跟他隔开距离,才不至于污染到他。
“温允,没关系的。”
司徒宁听上去有些紧张:“至少,你可以对我坦诚。”
温允把手放下,缓缓转头,面向司徒宁。
他蓦然发现,好像,只有司徒宁见过完全真实的、赤裸的、肮脏的他。从他向司徒宁坦白身份的那一刻起,从司徒宁说他要帮他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坚定地和他站在一起了。
“即便我是这样的人,你也还是……”温允张了好几次嘴,却仍羞于开口:“还是……我吗?”
“是。”司徒宁轻轻点头。
太阳雨已经停了,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司徒宁在几米外的地方望着他,依旧像个天使:
“即便这样,我还是喜欢你。”
司徒宁是个无比固执的人,固执得可以被称为无趣、死板。
他去上班只穿Dimple's的衬衫或西装,同一个版型的套装买了所有颜色,每个颜色两套,换着穿。
他的睡衣有十套,每一套都一模一样,其中五套还没有拆过。
他的浴球只买同一个品牌的同一个圣诞礼盒,会在每年只有一个月的发售期内,买够一年的用量。
他的皮鞋也只有一种样子,黑色的软皮,在门口的鞋架上像收藏品一样,整整齐齐地摆了两排。
司徒宁是个无比挑剔的人,也是个无比长情的人。
挑剔的人找到喜欢的事物很难,跟任何产品或人的磨合也很难;可一旦认准了什么,就像身体的某部分与之紧密嵌合,它会从此成为“司徒宁”的某个器官,无法拆卸、无法剥离。
对衣服、鞋子、浴球是这样,对人也是。
而这一点,温允似乎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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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周五,技术三部接到了一个紧急任务。
监测系统报了一个红灯bug,需要当天处理。这个bug之前没有出现过,钱部长和司徒宁商量了一下,决定直接分配给他。
一个大佬玩家使用了一个插件,直接将另一个人的基因信息导入生成了角色,跳过了游戏内的认证环节。这意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