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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嫉妒。
他不理解,为什么在经历了这样大的欺骗后,司徒宁仍旧能这样心无芥蒂地相信他?为什么在接受过这么多负面反馈后,司徒宁还能这样坚定地表达喜欢?
“没事的,真的。”司徒宁看着他,轻轻笑了笑:“不想说就不要说,我不怕等,我可以等到你愿意相信我。在此之前,我仍然会相信你,为你做所有我能做的、你需要的事。
“只是个仓库而已啊,对方给了那么好的价格,又不需要我做什么。这对我来说很简单的,我也不吃亏,对吧?
“你总说自己要照顾我,但我不想只做你的后辈,做需要你照顾的人。也偶尔给我一点机会,让我也为你做点什么吧。无论用什么方式帮到你,我都会很开心的。”
温允说不出话了,眼神颤抖着,深深望进司徒宁的眼睛。
他知道司徒宁没有在说谎。在司徒宁的眼睛里,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存在,所有规则、理论都不重要;此刻他满眼只有面前的这个人,所有的信任、喜欢都是无条件的。那样直白、那样恣意、不计后果。
这是只有司徒宁——善良的、疯狂的、执拗的、热烈的司徒宁——才做得到的事。
司徒宁像是一团鲜艳热烈的火,温允则是一块结了十年的冰。他想要瑟瑟发抖地靠近司徒宁,却只刚刚将手伸出去,就要当心被灼伤。
冰可以被融化,当然。但始终无法燃烧出漂亮的、温暖的火焰。
温允嫉妒司徒宁,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成为像他这样的人。
这样坚定的、温暖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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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我不想食言,至少对你
前一天晚上在仓库里几乎折腾了整夜,司徒宁和温允都有些疲乏。散步回家后,两人没再多说什么,冲过澡就躺上床睡觉了。
司徒宁却睡不着,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定定看着天花板发呆。
自闭谱系人士中,大部分在表情识别方面有困难,司徒宁也不例外。他不会把握氛围,也时常听不出他人的玩笑或反讽,甚至被骗也不算什么稀罕事。
可他对温允不一样。在训练1218的时候,他仔细研究了温允每一个微表情的意思。他撒谎时无意识的动作,羞恼时故意说反话的表现,都是司徒宁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反复调试的结果。
跟1218生活了近三年,司徒宁早就对这些表现了如指掌。
他怎么会看不出温允在心虚呢?
只是一厢情愿地想要相信他罢了。
早在司徒宁开始做WenYun 1.0版本的时候,模型建立初期,司徒宁就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按照温允的DNA信息,以及他的饮食与运动习惯;他应该要比现实中长得更高、更壮一些才对。他应该很擅长注重跑跳的球类运动,荷尔蒙分泌旺盛,肌肉含量正常来讲也很容易升高。以他的基因条件,他不太容易是现在这样略微清瘦的样子。
为了搞清楚这一点,司徒宁在模型调试时尝试了很多种可能。他降低过温允幼时的营养摄入质量,但这样温允的身高就到不了真实值;他也尝试过减少运动量,结果是肌肉含量太低,衰老速度也明显太快。
在失败过多次之后,司徒宁终于找到了答案——发育期的营养不良,以及长期的情绪问题。
温允没有家人,司徒宁无从考证真实的原因,只能按照模型拟合出的结果反推。他只能推断出,温允是一个有些抑郁质的人,不太懂如何让自己开心起来,也很少获得真正的满足感。悲观、怀疑,是他无法改变的灵魂底色。
与其纠结于温允为什么是这样的人,司徒宁考虑的一直是,这样的温允需要什么。
无论是对1218还是对真实的温允,司徒宁一直抱着这样的态度。他不会强迫对方爱上他,因为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司徒宁的聪明就在于,他想要的东西,哪怕是爱,他也能想办法得到。
如何形成对一个模型的评价?无非就是生成内容的质量、精准度、速度;然后形成量化的分数,再进行比较。
同理,如何形成对“爱人”的评价?也无非就是几个重要的衡量标准。对温允来说,他看重灵魂的同频、彼此之间人格的平等、责任心、可靠性、坚定感……
司徒宁只要一项挨着一项,做到令温允不得不打高分的程度,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温允的“最佳选择”。随着分数差距越拉越大,这个“最佳选择”就会变成“唯一选择”。
只要一切按部就班地进行,司徒宁想,这件事是不会有失败的可能的。
温允到底在隐瞒什么?他在心虚什么?是在担心吗?还是在暗中谋划?抑或是酝酿着某些针对自己的秘密或阴谋?
这些在司徒宁看来都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在那时那刻,坚定地相信了温允的话。而这个举动,将在“坚定感”这一项中为自己赢得更高的评分。
简单复盘过后,司徒宁对自己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嘴角在黑暗中无声地抬了抬,而后心满意足地准备入睡。
“司徒宁……”温允的声音有些哑,很轻:“你睡了吗?”
司徒宁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像是怕温允窥见了他方才脑中的思绪,下意识地一动不动,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可温允只是等了两秒,就干脆伸手去拍司徒宁的肩膀:“司徒宁?”
司徒宁打了个漫长的哈欠,而后起身按开床头灯;回身看温允时,眼中还含着方才打哈欠时溢出的泪膜:
“怎么了?”
“我有事跟你说。”温允没有戴眼镜,目光在昏黄的灯光中显得尤其严肃尖锐。
司徒宁不由自主地做了个吞咽动作:“什么?”
“你的仓库是段云星想要买,用作之后的一处秘密办公地点。他不让我告诉你,但是要求我说服你卖掉仓库。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
温允顿了顿,懊恼地摇头:“不,我就是故意要隐瞒你。因为他说这是我的第一项工作,也是我加入他的团队的条件。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你知道的,和段云星合作,是我目前唯一能做的努力,我不能拒绝这项任务。”
司徒宁愣愣的,他显然没想到温允夜里叫他醒来是为了说这些。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问:“那现在你告诉我,即便我同意卖掉仓库,这项任务还是失败了。不是吗?”
温允点头:“是。”
司徒宁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他又没有问,也没有表露出怀疑;既然这项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