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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下一下按着退格,看着光标把那些字母一一吃掉,又逐字逐字吐出来。

Wenyun.WENYUN.wenyun...

司徒宁透过这些字母,描摹着脑海中的人。

司徒宁并不怀疑模型拟合出的结果,他依旧坚定地相信,温允一定是喜欢他的。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如果将三年前的事情对着真实的温允重演一遍,仍旧能得到与机器人温允相同的结果。他们还是会在一起,生活得舒适、幸福。

机器人温允和真实的温允一样。

他们拥有同样的样貌、同样的身形;就连讲话时微微抬眉的表情都一样。他们拥有相同的个性、喜好,生活习惯也别无二致。

可司徒宁从前没有意识到的是,他们之间有一个永远无法修正的差异——

他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

1218自诞生起,他的世界就是围绕着司徒宁展开的。他的回忆全都是和司徒宁一起经历的,他的生活空间从一开始就是和司徒宁共享的,他所看到的、所习得的一切,也都是由司徒宁控制的。

温允却不同。十年间,他的生活和司徒宁没有半点关系。他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目标和苦难,并且独自面对着这一切。他所见的世界混乱、纷杂,却也辽阔广袤。

而这一切,司徒宁都未曾参与,全然不知。

1218能在司徒宁按部就班、稳中有进的攻势里陷入爱河,是因为他的世界中只有司徒宁一个人。他能做的选择不过是“喜欢”和“不喜欢”。

因为他喜欢司徒宁、不讨厌司徒宁,所以他同意成为司徒宁的男朋友。

而情况在温允这里就不一样了。除了司徒宁,他生命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人和事。

他是喜欢司徒宁,可却没有“那么”喜欢,并且也不是“那种”喜欢。或者相较于喜欢司徒宁“这件事,他还有许多更想做的选择,并不在司徒宁提供的选项之中。

他的人生远比一段有边界的程序复杂,也早就超出了司徒宁十年前形成的老旧记忆。

对温允来说,司徒宁并不是,也从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人。

司徒宁发现,他不再了解温允了。不再能继续充当那个可以被温允依靠的、“游刃有余的成年人”,也不再能自信地认为温允一定会重新爱上他。

司徒宁的瞳孔渐渐涣散。退格键每删掉一个字母,脑海中温允的脸就更远一分。

最后一个字母消失的时候,温允也消失了。屏幕上又只剩下了那个闪烁的光标。

“司徒老师,一起吃午饭吗?”

刘丝梦的声音从司徒宁背后响起。没等司徒宁来得及回应,刘丝梦又惊讶地抽了口气:

“你怎么把原始代码删了?出了很难搞的bug吗?我还想下午请你帮我看一个问题来着……”

“没事,可以的。午休结束后来叫我就行。”

司徒宁将电脑锁屏,向后转身。

“太好了!”刘丝梦笑得眯起眼睛:“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我请你杯喝的!”

周墨也关了电脑起身,正准备跟刘丝梦说,司徒宁从不跟大家一起吃午饭;就看到司徒宁不假思索地点了头——

“好。”顿了一下,司徒宁补充:“我想喝红柚汁。”

周墨的眼睛微微睁大,想要说的话卡在喉间,眼中满是茫然。

“咦?”身后的钱部长也听到了,骑着转椅过来,满眼探究的笑意:“不对劲啊司徒宁……”

司徒宁的眼神朝一旁偏开,并不想解释。他迫切需要其他事物占据大脑的思考空间,什么事都行。

钱部长眼眸微动,随即出声笑了笑:“行,不介意我也跟着凑凑热闹吧?一起呗?”说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周墨的肩膀,揽着他一起跟上。

山前科技附近新开了一家连锁快餐店,刘丝梦有会员卡,一行人便决定去尝尝鲜。

快餐店的桌子都比较小,四个人挤在一起坐着。大家点了不同的食物,放在桌上彼此分享。

钱部长撕下一片榴莲芝士披萨,垂着眼睛用披萨刀处理着拉丝的芝士:“小宁,我看了一下你的工作台,这个脚本里的同类型bug我记得之前你改过,想着你做会快一点才分给你。这次的很难搞吗?”

“嗯,跟上次的不一样。”司徒宁用吸管搅着加冰块的红柚汁。

刘丝梦挑挑眉,有些夸张地说:“真没想到,竟然还有让司徒老师觉得难搞的事。我还以为技术三部的工作对你来说,完全就手拿把掐的。”

司徒宁搅动果汁的手停了停,脑海中大致过了一下上午的那条报错,很快便想到了该向哪些方向排查,路径清晰明了,半小时左右应该就能定位到问题。

“好像也没错。”司徒宁说:“对我来说,只要是有明确方法的事,就不算难事。”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其余三人同时抬头,互相交换了一瞬意味复杂的眼神。

司徒宁的存在,对技术三部来说很特殊。他既是个能让大家都放心依靠的人,又是个很容易让人产生危机感和挫败感的人。

刘丝梦吐了吐舌头:“虽然但是,还是感觉自己的智商被默默侮辱了。”

“啊?”司徒宁抬起脑袋,眼睛微微睁大,诚恳地看着她:“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不,不是!”刘丝梦没跟司徒宁打过太多交道,惶恐摆手:“司徒老师,我就是自损一下,没有怪你的意思,不用道歉的。你这么正经地说‘不好意思’,倒像是我太敏感太计较了……”

“嗐,”钱部长忙将嘴里的披萨囫囵咽下,解释道:“司徒宁的幽默细胞全变异成智力细胞了,别跟他开玩笑,他不懂。”

司徒宁有些僵硬地点点头,抱歉地看着刘丝梦。

他早就知道自己不适合跟其他人一起吃饭。刚工作时,每次聚会只要他在场,就总要有人被他的话噎一下。后来再有聚会,司徒宁自己就会推掉了。

说每一句话、做每一个动作,甚至眼神接触都要思忖再三,确保自己的行为是“合适”的;这对他来说太消耗了。

司徒宁已经有些如坐针毡。果然,今天一起吃午饭的决定非常糟糕。

“不过话说回来,”钱部长不动声色地将一盘薯条朝司徒宁推了推:“既然不是因为工作,那是因为什么?我也很好奇,到底是多‘困难’的事,才能让我们司徒老师一个早上都心神不宁的?”

司徒宁想了想,只笼统地说:“找不到解决方法的事。”

钱部长眼中闪过八卦的光芒,但很快垂眸敛住:“正因为自己找不到方法,才需要人帮忙嘛。”

司徒宁抬起头,看着钱部长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

钱部长对八卦的抵御力几乎为零,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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