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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移开,转而落在了温允一张一合的嘴唇上。那些话语失去了意义,碎成了一些单纯的、明媚的音节——比喜鹊的叫声更让司徒宁着迷。
温允泰然自若地低垂着眼眸,笔尖流畅地勾画、演算。短短二十分钟,他写完了整整三页。
直到听到窗外开关车门的声音,温允才把笔放下,眉眼温和地说:“你父亲回来了。很可惜,剩下的要你来了。”
司徒宁早就看得呆住,眼睛对上镜片后面温允的目光:“你......你真的喜欢几何?”
温允点头:“嗯,我很喜欢数学。”
司徒宁完全不能理解,皱着眉问他:“为什么?”
温允大概也没想过这个问题,稍作沉吟,望着司徒宁微笑:“大概是因为难,也没法糊弄。我比较喜欢聪明的人,也希望我自己聪明一点。”
司徒宁抿住了嘴唇。
他听出来了,温允没有在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倒更像是在暗中规劝他。
很快,门从外面打开,父亲回来了。
温允施施然站起来,顺了顺衬衫的衣摆,走上前去打招呼。
“小宁,”父亲偏头看向司徒宁:“我们要谈事情,你回房间写吧。”
温允也微微侧身,朝司徒宁看过去。
司徒宁没说话,默默低头收拾东西上楼。
司徒宁故意留了条门缝,客厅里的声音模糊地传上来。温允的声音和他的气质很像,讲话并不响亮,只能勉强辨认出音色,听到几段没什么意义的表述。
“研究经费......学校也......我认为很有潜力......这些我也考虑到了,我认为值得......”
司徒宁咯噔咯噔地按着笔,眼睛盯着作业题,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温允的样子。
他靠近他,握着他的笔,垂下的眼睫轻晃着。几缕碎发落在无框眼镜的边缘,嘴唇轻轻张合,镇定又温柔。
司徒宁把头低下去,鼻子碰到习题册的纸张,深深吸气。那些微微发臭的油墨味中,果真夹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白木香气。可当他用力去嗅,那味道又怎么都找不到了。
“好了小温,你的意思我懂了。我不会阻止,但还是建议你再多考虑考虑。”
“多谢司徒老师,我会的。”温允的声音也清晰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开学后我们学校见。”
司徒宁此时已经吸气吸得脑袋发晕,听到这话,条件反射般起身,用最快的速度跑下楼去,气喘吁吁地扶着楼梯扶手停下。
下楼的脚步声太大,父亲和温允都有些惊奇地朝司徒宁看过去。
“小宁?”父亲笑了笑,转头跟温允说:“平时家里来客人,他很少会这么积极地送人离开的。”
温允也笑了笑,朝司徒宁点点头,仍旧是挺拔清疏的样子,身影却似乎多了几分坚毅:
“再见,小宁。”
客厅的窗帘不知何时被拉开了,微斜的夕阳落在温允脸侧的发丝上,眼镜的左上角闪着一处光点。回眸的瞬间,他身上有种超乎这个世界的美——比风中晃动的树梢、阳光下鸟雀的羽毛还要美。
司徒宁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行动不得。
父亲和温允都当是司徒宁又在怕生,并不见怪。寒暄两句,温允迈着大步,在瑰色的夕阳中离开了。
博古架上,那颗水晶球里的羽毛悄然浮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哦对提醒一下,这篇不是校园文哦~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í????μ?????n??????2?⑤???c?????则?为?山?寨?站?点
以及温允是攻(点头,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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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十年、生死
那天下着暴雨,车子颠簸着沿山而上。雨珠在车窗上滑出密集的湿痕,窗外一片模糊粘稠的灰绿。
车里的空气很湿。司徒宁的皮鞋进了水,袜子也湿透了。黑色西装是前一天才新买的,穿起来硬邦邦,一点也不舒服。
父亲和爹地坐在前排,雨刮器调到了最高速。耳边浮着一层雾气般的嗡鸣,吞噬掉了大半两人交谈的声音。
司徒宁一个人坐在后座,神色恍惚,怀中抱着一大捧已经稍稍枯萎的芬德拉白玫瑰。
花间插着张卡片,一串墨迹被水洇开,只勉强辨得清首行是温允的名字。
下面一行不重要,反正所有人都会认为是“Rest in Peace”。
司徒宁的喉结动了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写的是——
May I kiss you?
骤然间雷声轰响。雨点噼啪的声音冲破了车内的嗡鸣,混合着重复的手机铃声,一并传进司徒宁的耳朵里。
司徒宁蹙起眉头,从被子里伸出手,摸到床头的手机贴在耳边。
“喂?”
司徒宁闭着眼睛模糊开口,感觉喉咙干痛,忍不住清了两下嗓子。
“小宁?”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顿了顿:“你还在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是你温叔叔十周年忌日,我们要一起去给他扫墓的。”
司徒宁从床上坐起来,嗓子干哑:“不去。”
电话那头,父亲的语气重了些:“你这孩子,之前不是总说自己喜欢温叔叔吗?温叔叔又没有家人,十年前,你在他墓前亲口答应过他每年都去看他的。”
司徒宁皱着眉,勉强张开干涩的眼睛,看向窗外一片灰蒙的天色。
暴雨倾泻,雨滴紧密地落在窗外,衬得整个世界都比往常安静,只有手机里父亲的声音仍旧说个不停。
司徒宁拉长声音重复:“不——去——”
“小宁,别任性。外面有点堵车,你抓紧时间收拾,一会儿我和爹地过去接你。你还住你们公司的公寓是吗?”
司徒宁按开免提,一边穿衣服一边说:“爸,我早搬了。公司最近很忙,请不来假。”
“什么?你还没请假?”父亲的声音又高了一截:“那是你温叔叔......”
“才不是什么叔叔!”
司徒宁猛地厉声打断,胸口起伏,喘着粗气:“我才没有什么姓温的叔叔!他也没有死!”
电话那头忽地安静了下来。通话时间还在一秒一秒地走,却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司徒宁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了父亲,正想放软语气重新开口,门外忽然传来人声:
“小宁?起床了吗?”
司徒宁的眼睛陡然瞪大,紧张得连呼吸也停滞了半秒。
“谁?”电话里,父亲的声音重新响起:“家里还有人?谁在那边?”
司徒宁慌忙抓过手机,急匆匆地按下挂断,在父亲下一次打来之前干脆关了机。
“我起来了——”
司徒宁扭过脖子,朝门外的人喊了一句;翻身下床,踩着拖鞋匆匆出了卧室。
“早啊。”